《她是谁的白月光》白月繁星

3、够不够爱？

　　沈氏集团总裁会客室。
　　“陶小姐，我们总裁去实验室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小星给两个人端来茶水。
　　“没事儿，我们就在这等行了，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陶芷薇挥挥手指示意小星去忙。
　　“她这些年，还好吗？”
　　“好啊，沈氏在她和她哥的带领下蒸蒸日上，钱多的烧个几天都烧不完。”
　　晏骁无语的看了陶芷薇一眼，没再理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一阵轻盈的高跟鞋声，伴随着一个好听的嗓音传来。
　　“去跟我哥说这批材料马上可以投放使用，批文已经下来了，让他那边做好准备谈合作吧。”
　　“好的总裁。”
　　“好，你去吧。”下一秒沈璃推开了门，但她还侧着身子看向往电梯走的小星嘱咐：“对了，跟我哥说妈让今晚回家。”
　　“明白！”小星的声音渐远。
　　沈璃话说完却没抬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不知道在回谁的信息，一边低着头一边往会客室里面走，“我说陶大小姐，不早不晚的现在过来，是又被芙姐训了？”
　　无人接话，一时间会客室安静地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沈璃眉头微微一蹙，手指飞快地打完字，“你聋……了……？”她抬头，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眼前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脸上，冷峻的眉眼好似被温暖的光线化开，眼里是数不尽的柔和。
　　她微微张了张嘴，继而抿起唇，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瞬，紧接着垂下了眼。
　　“小梨花，好久不见。”此时的陶芷薇已经悄悄溜走，晏骁又往前一步，抬手想要摸沈璃的头。
　　沈璃看着他走近，抬手，在靠近自己发丝的一瞬间，她后退一步歪头躲过了他的手掌。
　　“……哥……好久不见……”沈璃咬着嘴唇轻声回应。
　　晏骁看着自己落在半空的手，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继续往前一步，想要触碰沈璃的胳膊，伸手的一瞬间又僵在了身侧，算了，小梨花现在肯定不会原谅自己，也不会让自己碰的。
　　“你没事吧小梨花？”晏骁在沈璃一臂远的地方停住，微微弯腰看向她的脸。
　　沈璃低垂着眼没有看他，只摇了摇头，“我挺好的。”
　　看着一直躲避他目光的沈璃，晏骁的心被狠狠揪起，“小梨花，对不起……”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她又退后了两步，“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不送了。”微颤的指尖握上门把手，在转动的瞬间一双有力的胳膊从背后把她环住。
　　沈璃的眼睛倏地睁大，瞳孔微微颤抖，略凉的双手被大她一个指节的手掌包裹。那人的脸贴在她的鬓边，喷出的气息洒在脖子上，很痒。
　　“对不起，小梨花，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我也知道我现在没有立场来拥抱你，但我求你，别甩开我。”晏骁的脸缓缓蹭着她的鬓发，沈璃一瞬间有些恍惚，就好像回到了他们曾经无数次耳鬓厮磨的那些日子。
　　她在他的怀中转身，看着他深情浓烈的眼眸只一秒，又低下了头，“哥，我这些年过得挺好的，真的，身边也有过别人，所以，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我知道。”晏骁捧起沈璃的脸，低垂的眼睫，微红的眼尾，忧郁也妩媚，他的指尖抚上她眼下的泪痣，轻轻按着。“这些年我看过各种新闻，你身边有过谁，你捧过谁，我都知道。但这些都没什么意义，我只需要知道，你是最爱我的，就够了。”
　　沈璃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叹息着轻笑了两声，眼圈渐渐泛红，“少自恋了。”
　　他露出了一抹笑，真是奇怪，这样一个近乎冷漠的脸，笑起来却是痞气十足，带着些玩世不恭的浪荡子风范。“我知道，无论我们相隔多远，多久未见，我们的感情，永远都不会褪色。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不是吗？”
　　沈璃没有接话，五年不见，她第一次抬头认真的看向他的眼睛，四目相对，彼此的眼中也只能看见对方的样子。她之前听说过一句话，对视是不带任何情欲的接吻。她很想和这双很久没见的眼睛一吻天荒，但不是现在。
　　“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没有变吗？好像那段感情确实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无论何时开启，都能让他们回到从前。但时间中的他们却从未停止改变，这份爱曾经暂停的太仓促，她没有勇气，也不想了断，那些不甘、恼恨、思念和爱这些年纠缠在一起，早就变成了她心底无法言说的一部分，她爱，也恨。她爱着这个人的一切，爱到理智下的疯狂，爱到清醒的沉沦。她也恨着这个人的一切，恨他太过孤高，恨他曾经的果断，恨到午夜梦回的时候想扇他耳光。直到很久后她才知道，她恨的一切，都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恨他不够爱自己。
　　于是，她的爱开始崩坏，她找了各式各样的人，性格像他的，样貌像他的。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摸着每个人的脸问：你到底够不够爱？他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也不在乎，她只是想发问，从没想过得到什么答案，因为她要的答案也有只一个人能给。
　　此刻，晏骁轻轻抱了一下沈璃，随即他的手托着沈璃的头缓缓松开，“我会向你证明，我从未有一刻忘记。”紧接着他从书立中抽出一张的白纸，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放在桌子上，“有事一定要打给我，我回实验所后给你寄一些东西，之后你一定要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多带几个保镖。”
　　“好，知道了。”沈璃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我就不送了，慢走。”
　　晏骁还想说话，看着沈璃又垂下去的眼眸攥了攥拳也没再说什么，拉开门又转身，“小梨花，你还会见我的吧。”他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沈璃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五年后的再见竟是一种阴差阳错的被人算计，这不是他们两个想过的任何一个再次相见的场景。
　　“不用担心，这一切，或许是注定的。”沈璃轻轻开口，“当初没有好好的说再见，现在自然也遇不上一个想象的重逢。”
　　“但结局不会改变。”晏骁坚定的语气落在她的耳间。
　　沈璃还是没有看他，直到门被关上，她才抬起头，静静的看着门口，“你到底够不够爱我？”
　　话语在唇齿间流转，消散在偌大的会客室里，没人听见。
　　“咚咚。”
　　有人敲门进来。
　　“差不多到点了，咱们现在回吧。”来人穿着浅蓝色衬衣，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
　　沈璃闻声无奈抬头，“哥，我还有事呢！”
　　沈琢眉头一挑，伸手就来拉她，“快点，刚买的柯尼塞格到了，带你跑一圈去。”
　　“你真的很像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整天就知道买车。”
　　“劳逸结合啊，妹妹！”沈琢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去，可以。下周实验室交流，你去应付那个姓莫的。”沈璃提出条件。
　　沈琢打量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妹妹，“怎么，他惹你了？”
　　沈璃盯着他没说话。
　　“我去，我去。”沈琢心有所领比了个ok，拉着她往地下车库去。
　　车库的灯光明亮，黑色的one：1静静停在车位上。
　　“这车你要是开回去，爸不得抽死你。”沈璃淡淡吐槽。
　　“我自己挣的钱，怎么不能买了。”沈琢揽着她的肩，笑嘻嘻道：“你不会告诉老爸吧。”
　　“切，别怂呀。”沈璃侧仰着头嘲笑。
　　沈琢勒住她的肩，半拽半拖将人按上车，“我的好妹妹……”
　　没等他说完，沈璃扣上安全带，比了一个停的手势，“不会看你被打死的。”
　　“就知道我妹妹人美心善！”沈琢笑了一声，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等到两人去赛车场跑了几圈回到家，已是华灯初上。
　　“妈，我们回来了。”沈璃趿着拖鞋往客厅去，沈琢将手中的外套递给阿姨接着妹妹的话开口，“做什么好吃的了？”
　　没等阿姨回答，前面的沈璃倒吸一口气，快速后退了两步，抓着沈琢的胳膊，压低的声音里带了些咬牙切齿，“哥，今天这个局，妈没提前通知你？你是真不知道？”
　　沈琢被问得发懵，“什么局？这不是今天你说妈让我们回家吃饭吗？谁来了？”他说着往前走了几步，两个人站在玄关的侧后面，客厅内的情况映入眼帘。
　　沙发一侧坐着他们的父母，另一侧坐着一家三口，和自己父母差不多年纪的一对夫妻，还有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这不是莫叔叔吗？”沈琢一脸不解地看向沈璃，“你不认识莫叔叔他们了？”
　　这下轮到沈璃呆住，“你…我…认识他们？”
　　沈琢表情嫌弃，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失忆了？小时候咱们在壹号院住，莫叔叔一家是咱们的邻居。”
　　“我五岁的时候咱们就搬到庄园来了，五岁之前的事我哪能记得！”沈璃瞪了一眼哥哥，心里突然想到昨晚上莫言恒说的话，“所以，我跟那个莫言恒小时候认识？”
　　“是啊，小时候他还经常来我们家玩呢。对了，今下午听你的意思，他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快给我说说。”沈琢眼里全是对八卦的渴望。
　　沈璃朝他挥了挥拳头，随即一拖鞋踩了他的脚。
　　“你们两个走这么慢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一个温柔婉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窃窃私语和小动作，沈璃威胁地看了沈琢一眼，他把手比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的动作，沈璃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拉着他出了玄关走进客厅。
　　“妈，哥哥换鞋的时候不小心磕到换鞋凳上了，不过没事。”沈璃一边解释一边看向客厅里的几个人，沈琢适时抬了一下被踩的脚接话，“幸亏不怎么疼，明天我就换一个更软的。”
　　“你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沈母从客厅过来，看着儿子走起路来没什么问题，放下心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见见叔叔阿姨。”
　　沈母的话音刚落，客厅的其他几个人也往这边来，两人上前一步，微笑着和莫家夫妻握手打招呼。
　　“莫叔叔，自从您退休，好几年不见，我爸天天念叨您，说什么时候一起去钓鱼呢。”沈琢握住莫父的手，娴熟地打招呼。
　　莫父哈哈大笑，“这不是刚旅游回来。当年我就让你爸带着你妈和我们一起去，你爸非说要再看着公司几年，现在你们兄妹两个都长成了，你爸可不是得天天念着钓鱼吗？”说着另一只手还拍了拍沈琢的肩膀。
　　“现在您回来了，他可算能约您一起去了。”沈琢笑着。
　　“哎呦，小璃都长成大姑娘了，真是出挑。”莫母拉着沈璃的手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姑娘夸道。
　　沈璃轻轻回握住莫母的手，“自从搬家后我在外上学，一直没见过阿姨，但阿姨这么些年都没变过，还是和我四五岁的时候一样好看。”
　　莫母被夸得捂嘴笑，“你这嘴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甜。”紧接着莫母拉过站在身后的莫言恒介绍，“这我就不用介绍了，我儿子。现在你们工作上也经常见面，小时候也一起玩的。”
　　“当然。”沈璃朝莫言恒点头微笑。
　　莫言恒看着面前笑得柔和无害的沈璃，心下只觉得有些好玩，明明昨晚还大骂自己的人，今天就在自己面前装得好像很客气的样子。莫言恒站在莫母身边，温和的笑又浮现在他的脸上。
　　“是啊，我和小璃是很好的朋友呢。”
　　沈璃的脸差点僵住，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道：“是，我和莫总确实是朋友，工作上我们也经常交流。”
　　就在双方寒暄差不多的时候，阿姨过来说饭菜准备好了。一行人在沈父沈母的带领下前去餐厅，三个年轻人跟在后面，莫言恒走在沈璃的旁边。
　　沈璃想找自己哥哥躲开莫言恒，却只见她哥哥好像那恶鬼投胎一样，走在自己前面进了餐厅。
　　“……”
　　“我们是朋友？嗯？小骗子。”莫言恒微微弯腰在她耳边轻语，一声调笑进了她的耳朵。
　　沈璃扯了扯嘴角，目不斜视，脚步飞快地往餐厅去，“呵，人格分裂的神经病。”
　　莫言恒被怼了也不生气，插着口袋悠悠地跟上沈璃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