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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拿回土地 杜县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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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县令当即吩咐管家,让负责收礼还有管理库房的所有人到院子里集合。
他这边在和管家说话,林相宜则是步伐轻快地走到宋霁雪的身边。
云鹊不等她开口,会意地咳咳两声:“属下先去问问云鹰查的如何了。”说完,他让开了位置。
宋霁雪就见她乌黑的头发挽成了这段时间城中流行的花髻,白净的脸上也多了些肉,对比第一日见面是打着无数洞的布衣,则是穿上了颜色鲜艳,不失俏皮的浅黄锻衣裙,大大方方站在这里,衬得气色极好。
不知为何,此时自己的喉咙发干,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查?”林相宜挑了挑眉,不用去细想,内心就猜出了个大概,“看来等会就会有个结果了。”
宋霁雪抿了抿唇,欲想开口说点什么,正好少女背着手,正歪着头对他笑,“不愧是到哪里都炙手可热的才子,这么快就知道幕后凶手是谁了。”
这话听着有些不妥当,眼珠一转,林相宜又起手对天发誓:“我这次没有阴阳怪气,我发誓,如果我……”
“我相信你。”宋霁雪沉声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又道,“不要随便发誓。”
看出他的神情认真,不似开玩笑,林相宜心里不由哭笑不得。
她从来就不信命,也不信上天。从头到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所以这话对她来说,就是说着哄人玩的。
算了,古代的人向来迷信。这人性子又倔的和牛一样。她顺着他的话道:“好哦。”
一个人若是一直都对你没什么好脸色,时间长了,也会习以为常。而突然有一天,你说一句话,她很是乖巧地应了,你反而会不习惯。
宋霁雪就是如此,震惊之余,还升腾出一丝隐秘的欢喜。他也不懂为什么,那女郎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能牵动自己的情绪。
不过这点喜悦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宋霁雪,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还是和以前一样,让我给你作幅画吗?”
从她拒绝给宋霁雪作画之后,就有不少人在自己耳朵旁边说说宋家是多么的好,多么让人敬仰,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她不知好歹,装清高。
不管他们说什么,每个人说几句,林相宜也不得不知道宋家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宋家是大周少有的纯臣,从不参加党派之争。只一心一意辅佐君主,也就是如今的周献帝。天下一稳定,也不贪权,反而是开了书院,教导天下学子,名声威望在老百姓的心里,是其他家族望尘莫及的。
以一个现代人的目光来看宋家,林相宜觉得宋家很聪明,在权力巅峰期选择激流勇退,落了个好口碑,当家做主的还是曾经的天子之师,哪会有不长眼的敢冒犯?
所以林相宜挺能理解别人对她拒绝给宋霁雪,这个宋家嫡出的唯一血脉作画的非议。
第一次拒绝时,宋霁雪明显有生气之色,却能在短时间控制住,且在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还能保持翩翩风度求画。在这种环境下,林相宜深知有多么难得。
可最让人不解的是,他在得知这个事情后,不但相信了她,竟然还愿意插手帮忙调查。
这种震撼,不是当事人是很难感同身受的。
宋霁雪此时很郁闷。他知道,她的话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罢了。
就像云鹊所说,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要什么样子的画没有?何苦去执着一个一直拒绝自己的人,去自讨苦吃?
宋霁雪的骨子里还是骄傲的,他虽然知道是自己别扭,但有些话就是说不出口。
见他缄口不言,林相宜也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连忙解释。
“我就是问问啊,别生气啊。”
“我是诚心想给你作画的。你愿意让我给你作画吗?”
“我……”
“老爷,您刚才吩咐的,收礼的有四人和管理库房的有三人,总共七人都在这里了。”管事领了七个人过来,“都排成一排站好。”
林相宜的注意力顿时被这几个人吸引过去了。
杜县令没有第一时间处置,而是转头问道:“宋公子,林姑娘,您看该如何审问?”
宋霁雪的眼神,短短一瞬就黯淡下去。再抬眼看向杜县令时,已经如常。
“这些人都是您府上的人,自然是该由您做主。”
林相宜更不愿越俎代庖。
“宋公子说的对,民女也相信您会秉公处置。”
“既是如此,那老朽却之不恭了。”杜县令笑了笑,紧接着话锋一转,“老实交代,谁背主把蒋德送过来的画偷偷给换了?”
“主动承认的话,看在你们侍奉多年的情分上,送了官依法处理后我会给你们拿一笔银子。”
五个小厮,两个婢女。林相宜从他们七个人一进来就开始观察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还有一些动作。
两个婢女是她第一时间排除的人。
那两人一进来,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眼里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茫然。而后在杜县令话落后看到宋霁雪,转变成了娇羞。其中一个人的脸颊上还染上了一抹褪不去的嫣红。
先不论宋霁雪这张脸对女孩子的杀伤力。就说一个正常干了坏事的人,哪里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有空注意其他的?
其他五个小厮低着头,看的不够真切。
统一的是,七个人都跪在地上,嘴上大喊着自己冤枉。
最先开口的正是那两个婢女。
“老爷,冤枉啊!奴婢俩个只根据送礼大人的画,负责送礼的礼单的记载,连这些礼碰都没碰过啊!”
“是啊老爷,这些东西奴婢知晓有多么珍贵,哪里敢触碰?还求您彻查此事,抓出这可恨之人。”
她们说话态度诚恳,其他人纷争效仿。
“是啊老爷,奴才也是冤枉的,还请您明鉴啊!”
“老爷,奴才虽然是负责运输的,但也未打开过这些东西啊!”
“……”
各有各的说辞,反正没有一个人出来承认。
这件事本就不光彩,还有其他人在场还这么嘴硬,杜县令动怒,连说三个好字,厉声道:“一个个,敬酒不吃吃罚酒。”
“管事,你带人依次去查他们的屋子,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通通都给我带过来,不必留任何情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