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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庸人语 姐弟二人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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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城中心的那户人家似乎热闹地很,整宿整宿地灯火通明
因为他们的小姐和少爷不见了
尽管家主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感,只是单纯看中了他们极高的天赋,从而寄予厚望
而他们家,琴瑟不调是人尽皆知的,比起这两个平妻生的孩子,家主似乎更喜欢那死去的正妻剩下的长子
他们的母亲是再娶的妻,但并不受宠,从而导致她的孩子也并不被关注
直到他们的天赋显露
虹和凌,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
虹作为家里的长女,并没有因家族中近乎病态的严苛而变得沉闷
她喜欢闪亮的,彩色的物品,装饰在她的剑上,头发上,还有她那喜欢墨色的弟弟的身上
虹的世界似乎总是彩色的,就和她的画一样
她对于艺术有着很强烈的执着,就像她对彩色的执着一般
相较于姐姐,弟弟就憋闷了许多,除了在姐姐面前永远是一个好孩子,没有给过其他人好脸色
凌被从小培养书法,诗词歌赋说不上样样精通却也十有八九,下笔时有的不只是那分韵味,还有对家族的反抗
二人从小学剑,但比起剑来说,凌更喜欢用毒和暗器,也和他的遭遇性格脱不了干系
家中能让他们感受到些许亲情的只有他们的母亲,但染上了痨病从此在床上一病不起,父亲为了防止耽误他们的培养,禁止凌和虹去探望她
只能偷溜过去,被抓到就免不了一顿戒尺
这样的两个人,就在母亲去世,守完孝的那夜,随意拿了些银两,翻墙离开了这个禁锢了他们十六年的地方
在母亲去世后,那里便不能再叫做家了
二人趁夜翻墙逃离,虽然被府中的下人看到引发了一阵骚动,但好在有惊无险
骑上早就买好藏在府外不远处的马,扬鞭去往远方
为了防止被他们所谓的父亲找到,凌和虹决定先躲在山里
毕竟就算是做样子,那些人也会找个十天半月,等没什么动静,再出去闯荡也不迟
到了山前,望着那崎岖的山路,凌和虹翻身下马,解了那两匹马的缰绳
虹拍了拍马头,那马蹭了蹭她的手
“你们自由了”
看着兴奋跑出山驰骋的马,虹嘴角上扬,拉住凌的手
“我们也会这样自由,对吗”
走进山里,他们正边走边畅谈着自由的未来
虽然大部分时候是虹在说
“此山是我开...”
好土的词,虹在心里吐槽道
两个山贼模样的人挡在了他们身前
“嘿嘿,一个小姑娘,一个公子哥,给点钱,放你们过去啊?”那人拿着刀对着虹比划,舔了舔嘴唇,一副猥琐的模样
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虹刚要给点银两出去,却听到一个山贼向她走了过来,还伸出手
“小姑娘长得真漂亮真标准,想不想陪我们爷俩玩...”
话音未落,那只手便掉在了地上
凌脸黑地可怕,不知何时出鞘的剑已经斩下那人的右手
看着倒在地上惨叫的那人,凌没有任何犹豫就了结了他
至于还剩一个...
那人已经在疯狂逃窜了,虹追了上去,一剑刺入他的心脏
扯了块布下来擦了擦自己的剑,被虹嫌弃地扔在尸体的脸上
她回到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做的不错,凌”
凌的怒意还没散去,但看到虹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委屈
“姐...他那么说你”
虹握住凌的手“你不是保护了我吗,做的很棒”她牵着凌“走吧”
把尸体随便处理了,找了一个干燥避风的山洞,生了堆火,两个人就在山洞依偎着将就了一晚
第二日,凌戴上面罩,去了附近的镇子,想买一些食物,但由于最近农业不景气,时运不济,只好只买了一点菜和一点肉,又把必要的厨具买了,到山的附近摘了一些果子,这才回去
二人出门并没有带多少银两,其实已经不剩什么了
虹哼着小调,生起火,做了一些简单的食物,虽然比不上在家里吃的那些,但这是他们面相自由的第一餐,二人都吃得很香
或许也多亏了虹高超的厨艺
大概过去一周,估摸着风声应该减弱了,那个重利的父亲应该不会再找自己,二人便走到了附近的小镇上
首先需要的是钱财,拿着剩下的银两买了些纸笔,虹作了幅画,凌提了几句字
二人的傲骨不允许他们去街边卖画,于是走向了一家典当行
其实谁心里都明白得很,都是名不见经传的人,又有谁会愿意买下这幅画呢
那家典当行外面挂着一个牌匾“羊僻股典当行”
虹嘴里嘟囔了两遍典当行的名字,探过头对着凌说
“你说...这家店为什么要叫羊屁股?”
凌望着那个牌匾陷入了沉思,最终定义为老板的恶趣味
走进典当行,建筑风格让人眼前一亮,并不是普通典当行的那种金色,而是以绿色和紫色为主调的建筑
推开门,绕过屏风,凌和虹被映入眼帘的一幕震惊了,里面各类物种都有,有的兽头人身,有的背影看似是正常人却长着一张鹰脸
凌走在前面,提防着左右的人群,拉住虹走到柜台前
这里的朝奉都戴着半黑半白的面具,容易辨认
“请问,画能卖吗”
朝奉点了点头,看不见情绪,也没有说话,那面具下似乎不是人类,也没有情绪
凌将字画递给他,那人接过时,他无意间瞟到衣袖下的爪子
这里连朝奉都不是人
那人拿着画,转身走向楼上,不出一刻钟,拿着一个托盘下来,上面摆放着一些银票,一张字条,和一本书
竟然真的会收下那幅画?凌和虹对视一样道了声谢,拿过东西,字条上写着一句话
“此乃吾的一些心意,以及一个请求”
银票加起来大概五十两,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
“掌柜的给的银两太多了,恐怕...”虹拿起那些银票,有些惴惴不安
“既然是大人给的,必是有他的道理,请二位客人收下吧”朝奉面具下发出悦耳但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并夹杂着极细小的,鸟类的鸣叫声
“...多谢”
走出典当行,虹翻看着那本书
只是很简单的封面,蓝色的封皮,连一点装饰都没有,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庸人语”
“庸人语?这是什么意思”
虹嘟囔着,打开书的扉页,并没有一个字,第二页画着这本书的样子,而旁边是它的介绍
“《庸人语》,所录皆奇珍,凡妖魔、仙神、宝物皆收录,唯凡物不可录,持书者可获得所记物的部分能力”
下方写着一行小字
“天劫将至,唯有此书可破局”
凌的下巴搭在虹的肩上“姐,你说这是真的假的”
“不知道,但还是小心为上”虹的表情有些凝重,她不确定这本书上所言是真是假,但还是应该慎重一点
毕竟天劫什么的,可不是小事
但属实有点太扯了
不再思考《庸人语》的事情,现在有了银两,最先做的应该是离那个家越远越好
凌和虹坐上了去往另一个城镇的马车,一路上马车颠簸,却也挡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虹靠在凌的肩上,浅浅睡去
梦中,她似乎回忆起了儿时
那时的他们,也曾无忧无虑,会在自家的庭院里面捉迷藏
如果是虹去躲,她总是能被很轻易地找到,不论她藏得有多好
若是她找,不用怎么寻觅,凌就会自己出来
看不到姐姐他会害怕的
他总是这么说,那双上挑的眼睛总是追随在自己身上
哪张如出一辙的脸上总是露出和自己截然不同的表情
有时这场幼稚的游戏也会有大人的参与,他们的母亲,那时她的身体还很健康,尽管她并不想参与她们的嬉戏,总是敷衍过去
母亲的窗边时常种着一株鸢尾,这种春季盛开的花总是让人感到生机,美丽多姿又好把控的商品是最受大人们欢迎的
从小被要求着画画,从早画到晚,即便是画吐了也要坚持下去,这是她的价值所在,每天不是学剑就是画画
即便可以算作嫡女,但身为女子的她是不被允许去学堂的,但她不服气,就算是偷听也要学下去
身处江湖,她从小就被要求学习武术,却也不肯让她放下绘画的天赋
她对艺术的热爱与执念渐渐被家族的逼迫淹没
若不是凌还在...
虹的眉头越皱越紧,凌注意到,便帮她按揉穴位,让她的眉眼舒展开来
是在做噩梦吗?
梦到什么了呢?
有梦到我吗...
将虹的发丝别到耳后,小心翼翼地触碰她左眼下并列的两颗痣
他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痣在右眼下,并且是并排的
光看外貌,或许只能靠这一点区分
不对,还有他们的瞳孔颜色
喜欢彩色的阿姊,瞳孔是他所喜欢的墨水色
而他的眼睛,是阿姊所喜爱的彩色
他们的缘分是天生的,也必将永恒
看着靠在他肩上的虹,凌的心情似乎很好,哼起了儿时那首童谣
”携彩阳,歌儿唱,花开两岸...”
词很简单,就像那单纯的童年一样,童年总是美好的,即使再不幸的童年也会有快乐的时光
小时候会因为一点很小的错误,比如因为冒犯了嫡子就会被关进地窖里,而他的姐姐总是陪他一起
一体同胞的人总是会心意相通的,对吗
马车碾过石子,一阵颠簸,肩头的姐姐被震醒,揉了揉眼睛
”到了吗?”
“还没,快到了”
虹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掀开车帘看了看不远处的城镇
那里不比家那边的城镇繁华,却也更添了些市井气息
“请下车,例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