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露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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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山眼疾手快关上窗户，在浓烈的气息扑过来之前，又跑去厕所把小窗也关上。
“沈裕安在外面！”凌嫖姚看着窗外喊道。
她什么时候下去的？姜山诧异地往外看，发现安晏也在。
两人趴在窗户边凑着脑袋看热闹。
安晏从怀里取出两个手帕，递给沈裕安一个，两人淡定地捂住口鼻，站在人群外面观看。
凌嫖姚“咦”了一声。
“你看，她们虽然站在最外围，但是视野是最好的，而且人群自动分出一个缝隙，刚好够她们往里看。”
姜山观察了一下，确实如此，她欣赏地看了一眼凌嫖姚。
凌嫖姚骄傲又不失风度地欠了欠身。
她们继续凑在一起看窗外。
安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沈裕安一个人慢慢悠悠在人群外踱步，看似在撤离包围圈，其实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事故中心。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大家纷纷捂着鼻子退后三步，一个人被暴露在中央。
男人戴着鸭舌帽，表情阴鸷地抬头，看向姜山的方向。从姜山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牠黑青的下巴胡茬。
凌嫖姚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但不忘拍拍姜山的背安抚她。姜山心中一暖，亦环住凌嫖姚的腰。
牠看了一眼楼上，立马逃离了现场，安晏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追上去。姜山凭借5.2的视力定睛一看，似乎她腰上别着一个什么东西，形状有一点像……
她召唤出系统：[日常本普通人能带火药？]
【不能，想啥呢。】系统打了个哈欠，【这点小事不要特意问我，最近很累，回见。】
[喂等下……]姜山一把没抓住，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火药随身、身手矫健、身份神秘，这安晏到底何方神圣？
收回目光，姜山看到凌嫖姚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凌嫖姚喃喃道：“这个人……好眼熟……”
她看向姜山，寻求认同：“是不是食堂那个？”
姜山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即刻转身朝楼下跑去。
身后传来凌嫖姚焦急的脚步声：“等等我啊，记得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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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门口已经水泄不通，大厅里挤满了人，姜山眼尖地发现了人群中瘦瘦高高的羊毛卷司空巧和旁边胖胖的路知力。
司空巧遥遥地招手：“你们也来了啊。”
姜山和凌嫖姚走过去。
路知力把自己看到的情报告诉她们。
“我们刚刚准备出去，就听到外面炸了，然后一个男的从宿舍那头跑过来，跑的很快，我眨了一下眼睛牠就已经消失了。”
姜山和凌嫖姚对视一眼。
司空巧问：“怎么了？”
大厅的人又是一阵惊呼。
紧紧关闭的玻璃大门外，安晏像条豹子一样飞了过去，在门口留下一道残影。
司空巧眼睛一亮：“好酷啊！”
凌嫖姚疯狂点头。
“所以发生什么了？”路知力说回刚刚的话题，眼神探究地望向姜山。
“那个应该是个慊疑人。”姜山思度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以后你们见到牠记得追着牠打，这是对社会有益的事。”
路知力嘴角抽搐了一下。
司空巧看起来倒是来了兴趣，“冒险啊，我喜欢，再有追逐战记得叫上我，我可喜欢跑步了。”
凌嫖姚干笑。
姜山却面不改色：“没问题，到时候给你配一个警笛。”
门口的人们也躁动起来，管理员迫于压力打开了门。臭气哗地卷进大厅，急着出门的学生只好顶着臭气冲出去，司空巧和路知力也跟着人群跑出去。
姜山和凌嫖姚早早戴上了口罩，从容地走到外面。
二人来到爆炸的沼气池前，前后看了看，不见沈裕安。
凌嫖姚奇道：“这姐妹俩怎么一个比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
爆炸周围已经被围起来维修，只留两个工作人员守在外面。姜山蹲下身掀开围布查看，他们见这是姜山，也只敢出声阻拦，
“姜小姐，这里危险……”
“是吗？”无视阻拦，姜山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她看清里面的情形后，皱了皱眉。
她猜得没错，这就是人为损坏的。那个奇怪的男子已经第三次出现在她身边，每次都有一点不大不小的事情发生。
背后又传来骚动，凌嫖姚摇着姜山的胳膊：“是F4！”
姜山听到这个称呼，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把头甩过去。
为首的沈途泽带着三个美男子翩翩而至。
姜山面无表情地扫视过去，一个故作忧郁的风衣男，一个锻炼过头的魁梧男，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怪胎的眼镜男。
沈途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山，还在斟酌如何开口。
旁边风衣男优雅地伸出左手：“吓到了吧？起来，这里交给我们就好，我们是校董会的成员，处理这些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人群中发出一声尖叫：“好帅啊——”
凌嫖姚重重地叹了口气。
风衣男游刃有余地看向凌嫖姚，关切道：“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凌嫖姚看着自己全须全尾站在这里的挺拔身姿，心想这人在说什么废话。
姜山撑着自己的膝盖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晾着风衣男的手，转头看了看事发沼气池，说：“这里被人为破坏了。我简单看了一下，破坏力不小，可能有人自制-炸-弹，你们校董会怎么做事情的，连这种人都能放进来？”
一副领导的模样。
风衣男尴尬地收回手，吞了吞口水：“对不……”
说到一半，牠愣住了。不对啊，牠为什么要给这个小丫头片子道歉？
沈途泽拍了拍牠的肩膀，一脸“兄弟我懂你”的样子，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现在小丫头都是很有个性的，你小心惹到她了。”
凌嫖姚不悦地皱起眉毛。姜山本来就是牠们的未来领导，就算不是领导，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向牠们提意见没有任何问题，这些人什么态度啊？
姜山不以为意。男人的默契，就是排除了女性而存在的，或者说，是为了孤立女性而存在的，女性想打破这份孤立，通常不得不主动让步，低头融入。
可惜，她最不吃这一套，也最对这一套有办法。
姜山乌黑的眼睛一转，咧嘴笑起来，眉眼中带着狡黠。
沈途泽看到熟悉的神态，心里一紧。
“你们，不就是姜家养的几条狗吗。”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自己没有察觉的残忍，“怎么现在都不认主了呢？”
如此荒谬，沈途泽甚至希望自己是幻听了。
“你说什么？”旁边穿运动服的魁梧男子站出来，“你敢说当今四大家族是狗，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姜山看着牠高大身躯压过来的阴影，平静地直视。
风衣男在旁边皱了皱眉，不赞同地拍了拍魁梧男，说：“安杰，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还是先处理事情吧。”
旁观的凌嫖姚都快气笑了，转问沈途泽：“别人狗眼不识泰山，你呢，沈途泽，你也不认识了？”
沈途泽虽然奉父亲之命前来讨好姜山，但心里清楚，这只是父亲的催昏指标之一。
父亲认为姜家小丫头懦弱无主见，是个可以拿捏姜家的好苗子。一个结昏预备役，牠并不放在眼里。其实作为未来老婆人选，牠认为姜山的美貌是配得起的。但……她的性格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
哪有一个小丫头片子敢对着别人这么大张旗鼓的谈论月经？哪有一个姑娘家家的当众给一个男人难堪？真是缺了爹妈教育，给她长出来这么一个性子，着实是毁了她这张容貌可人的脸。
不过……结昏也不是不可以，但在她傢过来之前，牠得好好调调她的性格。
所以听到凌嫖姚的质问，沈途泽只是微微一笑。
“我的认识对你来说重要吗，珊珊？”牠故意把话说得暧昧，身边几位果然开始好奇地打量起姜山。
沈途泽得意地等待姜山脸颊泛起少女的红晕。
“沈先生言下之意是默认给当姜家的狗咯。”
牠心里一惊，这算什么回答？
一阵微风吹过，吹动姜山额头上厚重的刘海，少年脸上没有红晕，亮晶晶的眼睛不再有任何遮挡，沈途泽可以看到她眼睛里的野心和得逞。
牠怔怔地听着姜山继续说：“那么姜家未来的继承人姜山，命令你们，好好调查此案，不要再掉链子。”
说完她优雅地迈步让开了一条进去的道路。
魁梧男和风衣男面面相觑。
“你……就是姜家小姐？”
和牠们知道的不太一样啊。
凌嫖姚冷笑：“她是又怎样？你们终于要一改态度好好说话了？”
后面一直沉默到现在的眼镜男终于开口，嗓音低哑：“顾辰，安杰，别闹了。”
“姜林！”安杰转过头去，“你怎么还帮一个小丫头……”
顾辰打断牠，使了个眼色，转移话题：“姜林，你也见过姜小姐？”
姜林看着这两个猪队友，镜片一闪，面无表情：“除了你们两个一天到晚只知道玩的，还有谁不认识姜小姐吗？”
说罢，他直视姜山，伸出右手：“我是姜家旁支姜怀信之子，你的堂亲，姜林。初次见面，希望不要对我有什么坏印象。”
姜林……姜山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抬头看向他平坦的喉结和黑得有些刻意的皮肤，在三个美男的衬托下活脱脱像个矿工。身高倒是极高，配上时髦的卷发和时兴的穿搭，看起来勉勉强强能说个帅字。
旁边的凌嫖姚突然诶了一声。姜山和姜林隐晦地同时看过去，凌嫖姚咬住嘴唇。
“打扮得很潮嘛，”她伸出手握住他的，“你好啊，姜霖，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堂姐，还是堂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