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主线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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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哥谭依旧笼罩在混乱之中。这是蝙蝠侠出道的第一年，确切地说，根据阿尔弗雷德的记录，从他成为蝙蝠侠那天算起，至今刚好五个月零三天两小时二十分。
从最初那个笨手笨脚的新手，到现在勉强算是有那么点长进、但也没好到哪儿去的黑暗骑士，他依然是那个时常负伤归来、被阿尔弗雷德按在床上处理伤口、顺便挨一顿口头教育的年轻人。
二十多岁的布鲁斯，身上还带着一丝刚成年不久的稚气。尽管见识过哥谭的黑暗后，这些棱角正在慢慢收敛，藏进那身灰蓝色的制服之下，但用阿尔弗雷德的话来说，他在很多时候，还是太冲动了。
是的，尤其是处理罪犯这件事上。
成为蝙蝠侠的第二天，他就为自己立下了一条规矩：绝不触碰生命的底线。这条原则某种程度上也是约束他的底线，一条不容逾越的铁律。
只是，也正因为如此，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不过没关系，他在成长。就像十七岁离开哥谭、二十五岁归来一样，如今二十六岁的他，曾在游历中学习，而现在，他仍在学习。
「“啊，少爷，请容我提醒，若是您今晚依旧坚持要在伤势未愈的前提下去处理罗马人的问题，恐怕下次医院来电送那些医疗物品的时候，我得替您编个更体面的借口。”」
来了，来了。阿尔弗雷德在夜巡开始后的每日一唠叨。从他带伤执意要继续夜间巡逻工作起，每一天几乎都能听到一句不重样的调侃。
「“当然，比起我们大肆购买酒精这点是否会被人怀疑成布鲁斯·韦恩在秘密酿造私酿准备下一次的宴会，我更担心有人为您体检一次后要投诉我这个管家的失职。想必，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吧？Sir。”」
谁会不明白啊，我亲爱的管家先生，球球你别说了！
“我知道，但阿尔……咳咳，便士一，我得开始工作了，你懂的，我需要安静。”
「“哦，您需要安静，这句话我没记错的话，更适合出现在一个伤势未愈在病床上静养的人说出口，对吗？”」
今天的阿尔弗雷德战力凶猛！救命啊！
好在布鲁斯这么一说，阿尔弗雷德自然也就不再多言。
毕竟，那位在后台操控电脑、时刻关注着蝙蝠侠坐标的管家先生，心里很清楚，布鲁斯确实马上就要进入法尔科内的地盘了。
哥谭的黑恶势力盘根错节。可以说，在布鲁斯出道之前，近乎一家独大的法尔科内，就是这座城市最说一不二的狠角色。
如今法尔科内家族的掌权者是卡迈恩·法尔科内，人称“罗马人”，是公认的犯罪之王。
这股势力与哥谭的政界、商界乃至警界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渗透极深。
几个月前，刚刚成为蝙蝠侠的布鲁斯将搜集到的罪证全部提交，不仅没能将他定罪，反而让自己背上了一张GCPD专属的五星追杀令。
一旦出现，哥谭警察就逮着他不放。几乎到了一种，要是在场警方在与其他势力交战，只要他出现就是首要目标，放弃交战全员追捕他，跟他开了嘲讽似的地步。
此后，布鲁斯自然也没有放弃追查。他发誓要铲除这样的集团势力，还哥谭一片安宁。
当然，这近半年来的追查结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布鲁斯调查发现，哥谭的市长、市议会、警察局长，乃至媒体和法院，都与这股势力内外勾结。
这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捣毁一个意大利黑、手党家族那么简单。
他们在哥谭扎根太久，几乎已经融入了这座城市的血肉，一旦动了他们，势必会撼动现有的局势与平衡。
当然这并不能成为蝙蝠侠袖手旁观的理由。
他向父母许诺过，也在家族墓地里对着父母与祖辈的墓碑起誓，一定要将黑暗驱逐出哥谭。所以他绝不会放弃！
最近，卡迈恩·法尔科内要为侄子举办一场婚礼。布鲁斯前段时间也通过吉姆·戈登这个小警员的牵线，以蝙蝠侠的身份联系上了近日声名鹊起的“光明骑士”检察官哈维·丹特。
一切本该不成问题，只是还缺最后一些关键证据，以及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哈维将这些罪行堂堂正正地公之于众，在法庭上做出公正的审判！
今夜，法尔科内的宅邸倒是风平浪静。
唯独在内院属于卡迈恩的房间里，似乎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紧接着，一名黑色长发的年轻女人夺门而出，走出来不过几步，甚至回头冲着那位道上赫赫有名的犯罪之王卡迈恩咒骂了几句，便扬长而去。
布鲁斯甚至不知道她是谁，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座罪恶滔天的宅邸里见到这个女人。
那位年轻的黑发女子，有着一双宛如夏日青草般的墨绿色眼眸，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猫一般的张牙舞爪，看上去倒是挺可爱的。
蹲在通风管道里的蝙蝠侠甩了甩脑袋，劝自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位小姐看着倒是与您年纪相仿，也不知与法尔科内什么关系。”」
能在法尔科内的地盘上指着卡迈恩本人的鼻子骂街，在场的守卫和打手没一个敢吭声，屋里的卡迈恩本人也没有动怒或追究，可见这个女人身份非同一般。
布鲁斯心想，或许接触这个女人能获取到什么线索。不过眼下，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监视目标上为好。
只是今天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按照当年在种花家习武时听过的说法，他记得这好像是不好的预兆？难不成今晚他要遭什么大难？
这个念头刚浮现不过几分钟，察觉卡迈恩似乎做好准备要出门的同时，阿尔弗雷德那边也传来了类似预警的消息。
他们部署在太空中、专门用于监测城市出入境人员身份的卫星，检测到一批身份不明、全身携带伪装的人员进入了哥谭。
当然，这种事在哥谭本身算不上可疑。
这座犯罪之都之所以被称为犯罪之都，本质上就是因为这里几乎被罪恶包裹，犯罪本身就是城市的主要经济链条之一。
作为一个大型非法入境口岸，哥谭经常会有不明身份的人混进来，有的是被拐卖的，有的是来完成交易的，也不排除是在外地或国外混不下去、想来这里靠非法途径谋生的家伙。
而这，也正是他极力想要改变的现状之一。
首先要做的，起码是让警政系统开始严加管控这类问题。不然光靠他一个人，根本是杯水车薪。而要达成这些，前提就是先解决目前最大的毒瘤——法尔科内家族。
他们盘踞在各个领域的顶端，无论政界、商界还是警界都能说得上话，同时也是导致哥谭犯罪频发的主要源头之一。
相比之下，那个稳居法尔科内之下、号称“哥谭二把手”的萨尔瓦多·马洛尼，都算是比较好对付的了。
然而，阿尔弗雷德传来的消息打破了布鲁斯的推测，这批秘密入境的人，恐怕没那么简单。
卫星高清图仅仅捕捉到了几帧画面，紧接着，整颗韦恩卫星竟然完全失灵了。似乎有比阿尔弗雷德更高明的黑客出手，直接切断了蝙蝠电脑与卫星系统之间的联系。
另一方面，从截获的那几帧画面来看，这些人统一身着古朴风格的服装，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乍看之下，莫名让布鲁斯想起了他回到哥谭之前最后游历学习的地方。
只不过，相比拉尔斯麾下的那些刺客，这些人的衣着更偏向种花家的古代服饰。因此，一时间布鲁斯也无法确定，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来哥谭做什么，又怀着怎样目的。
总之，如此大规模地潜入他的城市，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好事的。
难不成，这就是他今晚感到不安的原因？
来不及思考太多。今晚，行程表上没有安排的卡迈恩已经换好了衣服，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这行为本身就极其不正常。自打成为这犯罪之王，卡迈恩·法尔科内的行程都极其严密，且规划周密，外人难以约见，很少会出现这样临时变更的行程安排。
所以，布鲁斯没有太多的选择。他分身乏术，无法同时跟踪卡迈恩，又去调查那批入境人员的情况。思索了约莫两秒后，他迅速做出了决定。
“便士一，帮我留意那些人的动向。现在我需要跟踪卡迈恩，看看他这脱离行程单的安排，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没问题，少爷，您自己注意安全。”」
这批秘密入境的人员，在卫星彻底失控后就脱离了监控范围。或者阿尔弗雷德应该说，他发现这些人非常擅长搜寻他家少爷偷偷安装的那些监控探头，总能巧妙地避开监控范围行动。
只是，百密终有一疏，似乎并非每个成员都那么擅长，或者说都知道如何找出监控的位置。因此偶尔会有几秒钟，在某些区域捕捉到一帧左右快速掠过的身影。
可惜的是，他们的行动速度太快，阿尔弗雷德也只能一点点地跟进追踪了。
因此，现在谁能想到，这才刚与布鲁斯断开通讯不过半小时，布鲁斯那边就出了问题。
并非蝙蝠侠能力不够，只是这半年来，他确实彻底惹怒了卡迈恩本人。起初，对方根本没把布鲁斯放在眼里，上次蝙蝠侠提供的那些罪证，轻轻松松就被法尔科内买通的人直接销毁了。
然而，蝙蝠侠接下来持续半年的骚扰，接连不断地破坏他家的生意进展，自然让卡迈恩逐渐将布鲁斯视为眼中钉。
所以，今晚这场局，从根本上就是为蝙蝠侠量身设计的陷阱。这场突如其来的埋伏，如果今晚蝙蝠侠没有上钩，那就轮到下一夜，从计划敲定的那一刻起，就随时准备着。
几乎动员了百分之八十兵力的埋伏，对布鲁斯而言有多凶险，可想而知。再加上信号屏蔽器的运作，布鲁斯连发出求救信号、让阿尔弗雷德空投一些设备来引开敌人注意、帮助自己脱险的机会都没有。
赤手空拳对阵那么多持枪歹徒，身上的装备又为了行动便捷而设计成的轻甲，战斗才持续了不过十几分钟，布鲁斯就开始负伤了。
这本身就是一个针对蝙蝠侠的圈套，眼下整个码头区域都布满了重兵和陷阱。他能扛住十几分钟，已经算是人类极限了。
此刻，布鲁斯脑子飞速运转，不敢在任何一处掩体停留太久，一边变换位置干扰敌人，一边思考如何脱身。
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旧伤未愈，新伤又添，今晚回去，怕是真要被阿尔弗雷德骂惨了！
包围圈越缩越小，看样子这些人打算把他困死在里面。蝙蝠侠躲进码头的一间仓库，外面全是卡迈恩的手下。布鲁斯在仓库里喘息之际，听到了门外卡迈恩的声音。
“蝙蝠侠，看来你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坐在车里的卡迈恩似乎十分满意，他觉得今晚就是这位所谓黑暗骑士的死期。
去年蝙蝠侠刚出道时，年轻一代曾一度将蝙蝠侠当作偶像般狂热的追捧，就连他的女儿都在饭桌上念叨过好几次。
只是在卡迈恩看来，这家伙终究只是个人。
而人，是能被子弹杀死的。
他几乎笃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发表完这番宣言后，卡迈恩认定蝙蝠侠在这种重重包围下绝无逃生的可能，便吩咐助手发动车子，准备离开这儿去见筹备婚礼的司仪，根本不把蝙蝠侠放在眼里，完全认为这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今夜过后，世上再也不会有蝙蝠侠了。
卡迈恩是走了，但他的命令当然完整地传达给了在场所有打手。
既然今晚的目标只是杀死蝙蝠侠，而且已然胜券在握，这些恶棍倒是生出了戏弄蝙蝠一番的心思。
他们开始在仓库外疯狂叫嚣着，对着蝙蝠侠发出阵阵咒骂与侮辱。
仓库里的蝙蝠侠并未理会外面的叫嚣，他只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同时暗自盘算着逃出生天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把武士刀从远处被当作远程武器投掷而来，那惊人的力道让它径直贯穿了一名站在仓库门口、叫嚣得最凶的恶棍的胸膛。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一道鬼魅般娇小的身影趁着夜色冲入人群。
紧接着，仓库里的蝙蝠侠便听到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当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查看时，一切已然归于平静。
月光下，布鲁斯看到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
场面说不上惨烈，但下手之人的干脆与狠厉却显而易见，几乎每一具尸体上都只有一道致命伤，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口。任谁都能由此看出凶手的干练与老辣。
然而，当蝙蝠侠抬起头望去，却发现凶手并非想象中的凶神恶煞，反而是一个个头才到他胸口偏下位置的幼小孩童。
不不不，不可能吧？
虽然对面那孩子穿着一身可疑的古装打扮，与那些潜入哥谭境内、行迹诡秘的家伙对得上号；
虽然那孩子手里握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武士刀，刀刃上还在滴血，可一个看着不过一米三的孩子，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
卡迈恩，你这老贼，临走前是不是给我下毒了？我现在出现幻觉了吗？
还是说……这是临死前的幻象？
可为什么偏偏会幻想出一个小屁孩来救自己？难不成……他此生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儿子吗？
也不对啊。
年轻的蝙蝠侠陷入了混乱，只是他仍不愿将答案往“杀手就是这个孩子”的方向去想。
只因他不愿相信，一个本该天真无邪的孩子，会成为如此可怕的杀人凶手。看看尸体上残留的痕迹，他是如此专业，必然受过严格的训练……这件事光是想想就令人绝望。没有一个孩子，该被培养成一个杀人凶手。
“看得够久了吧，蝙蝠侠。”
那孩子终于开口了。被面具遮住的脸似乎抬了起来，望向自己。
“你也太狼狈了吧，已经老得连这种小角色都解决不了吗？不得不说，我对你很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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