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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关关难过,步步皆坎 无 ...

  •   司忱戈将海尘玦悬于花璨胸口正上方,自己则坐在不远处护法。
      花熔璋坐在司忱戈身侧,此刻正向海尘玦输送着灵力、使玉玦先充满自己的风系灵力,方便稍后顺利接受灵核。
      祝寒烟在离花璨最近的地方,灵核离体后身体需要一个“临时灵核”来维系运转才不会消散,他会做出一个风系的“临时灵核”来给花璨,并且不断向其输送灵力保持活性。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安扶亭紧挨花璨坐在正中,向阵外的祝震璘点头示意一切顺利,便开始与海尘玦建立连接。

      海尘玦的本体是一块碧绿通透的玉玦,里面极纯净透明,只有寥寥几片雪花状的棉点洒在其间,犹如碧空落雪、意境恬淡。
      当它与外界建立了连接,里面的“雪花”便会变多,这点可以用来观察它的状态是好还是坏。

      安扶亭将手搭在花璨的手腕处,全神贯注地探查着花璨的灵核状况,再次确认了她的灵核是碎成三片。
      虽大小不等,但所幸没有特别碎小的部分,还算比较容易分离出体。

      他站起身来,低声说:“我要开始了,孩儿们都准备好了吗?”

      见众人纷纷点头,安扶亭走到花璨身旁,将手掌置于她心口上方隔空默默使力。
      绿色的光晕从他掌中散发出来,范围越来越大,逐渐将花璨的胸膛笼罩进光晕范围内。
      他突然加力,一片晶透轻灵的碎片从花璨身体中显现出来、悬于半空;安扶亭动作未停、继续加力,又有两片碎片陆续被取出体外。
      随着第三片被取出,他低声果断喊道:“寒烟!”

      祝寒烟本就严阵以待,闻声迅速将灵力输入花璨的身体,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用自己的灵力为她筑核。

      与此同时,安扶亭也进入了下一个阶段,他加入另一只手,双手不断变换着方向,绿色光晕中三片碎片仿佛被外力推向中心,试图汇聚成一个整体,但始终无法紧密贴合在一起。

      安扶亭的手掌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过度使用灵力而颤抖着,灵核如不能汇聚,碎片就算进入玉玦也会很容易消散。
      他不断尝试着各种角度,都没能让灵核贴合。

      花熔璋道:“安伯伯,我与你一同试试,璨璨的灵核与我同源,况且我的气息她比较熟悉。”
      说完便从海尘玦上分出一只手来加入了安扶亭处。

      他们赌对了。
      花璨的灵核在兄长神力的加持下变得有了一点活力,逐渐跟随安扶亭的引导归到了一处,虽然没能严丝合缝,但也可以勉强满足移入海尘玦的条件了。

      安扶亭递给花熔璋一个眼神,二人默契地一同将花璨的灵核移至海尘玦边。
      海尘玦已经被花熔璋的灵力滋养了许久,此刻好像有生命般,由玉玦的缺口处轻轻将灵核吸了进去。
      接纳了灵核的海尘玦微微亮了一下,随后里面的雪花多了三片——是三片挨得非常近的雪花,似乎马上就要融为一体,但彼此之间依然留有最后一点距离。
      而后,海尘玦恢复了贯常的光泽,里面灵力流转、雪花轻舞,司忱戈松了口气道:“这便是成功接纳了,第一步成了。”

      他站起身将海尘玦召回,双手捧着它递给花熔璋:
      “你这几日需每日连续五个时辰不间断地向它输送灵力,最长不超过七日。若是灵核归一,便可以改为随身佩着它,每日输送两个时辰的灵力即可。 ”

      花熔璋严谨,抿抿唇问:“若是没有归一呢?”
      司忱戈皱眉埋怨道:“啧,盼妹妹点好吧,若是没归一,灵核依旧会散掉,但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花熔璋闻言神色复杂,他闭眼深吸一口气,随后接下海尘玦道:“必会成。”
      说罢他重新坐在蒲团上开始输送灵力,不再说话。

      安扶亭擦擦汗,嘱咐正凝神拟核的祝寒烟道:
      “我说,你听。
      “你将灵力送至花璨的神腑,在其上运转八十一周,若有凝聚成核的迹象且八十一周间凝聚不散,才算是初步筑核。若散了,就从头再来,但你需要重新运气调息,且要快、间隔时间不得太长。”

      祝寒烟阖目凝神未做应答,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安扶亭环顾室内,气氛依然很紧张,但第一步成功了,众人心里总算是有了盼头。现阶段他的工作做完了,剩下的就看孩子们的了。

      安扶亭转身对司忱戈说:“稍后需要用到的药火候特殊,我亲自去煎。你在这盯一盯他们,别心急、越急越容易出错!”

      说罢他离开室内,与一直守在殿外的祝明烽一同在院子里新搭好的灶上煎药。

      安扶亭一边调整着火候问祝明烽:“震璘兄,此次这么大的阵仗,蛊雕现下可有消息?”
      祝明烽点头答:
      “有!我方才去审了朱厌,他还挺忠心、死活不招,但他的兵招了一些。三年前蛊雕刚刚成王就开始招兵,朱厌手下的兵大多是那个时候招上来的。这三年期间,朱厌每日练兵不辍,但只要后裘去找他,必然会耽搁两日不露面。”

      “后裘?是谁?”

      “蛊雕的暗探,会遁地,行事及其隐秘,我也是刚刚知晓他和蛊雕的关系。”
      祝明烽性子爽利,喜欢大而化之,即使十分紧张依然希望用轻松一点的语气调节氛围,他拨着火继续说道:
      “那兵还招供,阴珀出现裂隙之前曾见到后裘频繁往来于西王宫和阴珀间。他还偷偷跟踪了后裘,发现他在阴珀处神秘徘徊多日,但险些被发现,便没敢再跟。
      “除此之外,还有更近的消息——朱厌的暗位此次与蛊雕的分身一同隐匿于一队魔兵之中,打算趁着魔患四起、我们分身乏术之时趁乱潜入最薄弱的那个大营。”

      安扶亭吓了一大跳,忙问:“什么?!那、那现在如何?”

      “成功了,也没成功。”
      祝明烽卖了个关子,继续说:
      “昨夜的情景你也知道,朱雀、白虎、祖龙三族空虚,其余都有族长镇守。但经过璨儿和烟儿的一番调度部署,红棠野和翱晟天都有重兵把持、不是好选择,所以他们理所当然选择了巨刃山。”

      此刻他看了屋里的祝寒烟一眼,似乎对这个孩子有些无可奈何:
      “不过,你也知道我那个小山头,一半是海崖、一半是陆地、山顶上又是熔岩火山口,说来其实不好打。
      “虽说巨刃山不过方圆百里,但烟儿仅领五百末等兵守着,这跟无人镇守也没什么分别。他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将敌人引过去、不去祸害别族。我说蛊雕成功了,是指他们真的避开山门守卫登上了巨刃山,说没成功是因为……他们被烟儿堵在了上山的路上。
      “烟儿的性子你多少也了解,表面上好好的、动真格时下手又凶又狠……他迎面堵着山道,在那队贼兵脚下布了个岩浆湖似的‘玩意儿’,将除了将领以外的人都化没了。”

      安扶亭又吓了一跳,接道:“那……那蛊雕的分身就这么被一下子弄没了?!”

      祝明烽点头默认。

      二人谈话并未避人,屋内的几人耳力甚佳,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司忱戈幸灾乐祸:“吼?蛊雕分身被岩浆熔了?!他不得气死!重新做个分身要耗去多少年呢。何况他现在回不去松辰山、没有那么多材料,指不定多费劲才能再做一个。”

      安扶亭却有些担心:
      “蛊雕记仇,你看他此次针对花铎和花璨、就是因为阴珀危机是翙羽君和简昌化解的,他怀恨在心才会专门揪着两个孩子不放!这次寒烟一举毁他分身,只怕日后也会遭到报复。”

      祝明烽冷笑道:
      “我们爷俩从不畏惧此等宵小之徒,就怕他不来!我自问也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此次既然已经问明始作俑者是谁,新仇旧恨我早晚都要找他算账!”

      司忱戈作为屋里唯一一个此刻有闲暇张嘴说话的人,替众人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 震璘伯伯,你盘问的这个兵,是什么来头?他为何会知道这么多消息?会不会是特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祝明烽朝屋里看了一眼,答:
      “他在我的威压下答的,不会有假。那小兵乃是妖族叛逃的罪犯,一直藏在朱厌军中不敢出去,为了保命才四处打探别人的秘密,以此作为生死关头谈判的筹码。”

      司忱戈听到威压,不疑有他。
      祝明烽的龙威是他引以为傲的能力之一,以阳正刚凛著称,在他的龙威下任何谎言都无法成形、说谎者会肝胆俱裂痛苦难当。

      无论神魔妖人鬼,无论多高的修为,在龙威之下说出的话,必然是真的。

      说了这么久的话,药也煎好了,安扶亭将药端进室内喂花璨喝下,便被祝明烽派人护送回本族休息去了。
      祝明烽自己则和司忱戈一内一外守着烬欢台,时刻注意着一切动静。

      又过去四个时辰,在第八次尝试之后,祝寒烟终于睁开眼睛、问司忱戈:“忱戈兄,拟核似是已有了雏形。你帮我确认一下可有不妥?”

      司忱戈赶忙伸手去探,片刻之后大喜:
      “太好了,成了、成了!
      “我这就传音告知安伯伯让他安心,咱们今日不再动她,你随祝伯伯回去休息,明日还要继续,你须好生静养才行。”

      祝寒烟得到确定的答复,安心不少,但他拒绝离开烬欢台。

      祝明烽听到动静走进来,听闻筑核成功亦是十分开心,他见祝寒烟不肯回家,也知道勉强无用,便道:
      “这烬欢台不会缺客房的,你不放心,就住下吧。一会儿等铎儿那边修补结束,你与他商量便是。”

      祝寒烟应了,随即被祝明烽拉着手腕拽去屋外稍远处的空地上。

      祝明烽仔细检查了他的经脉运转情况,发现他经脉神腑俱有损伤、心脉因为骤失护心鳞受损尤其严重,而祝寒烟非但没有及时修养反而强行运转灵力甚至造出拟核,持续大量的灵力损耗致使本就重伤的身体亏空更甚、遭上加遭。
      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佯装无事,全靠硬撑加上体内精纯至极的祖龙神脉在为他吊着,若是换做旁人轻则七窍流血、人事不省,重则心脉断绝、形同活尸。

      祝明烽竭力控制着发火爆喝的冲动,指尖因为后怕而发麻,他面寒如霜,手上发力,汹涌澎湃的神力通过祝陌归的手腕迅速灌入其神腑、为他补足亏空、助他修补心脉;又用最后的理智张开结界,让任何人都听不到他俩接下来的谈话内容。

      司忱戈不时望向门外,院子里的父子二人正进行着激烈但无声的交流。
      只见祝寒烟低着头、垂着手,站得笔直端正。
      祝明烽则青筋爆出、头顶冒烟,他迈开双腿大步围着祝寒烟转来转去,不时将两手的手心与手背相击,很快由于激动而面色赤红、口中说话的频率也越来越快,最终抬手要打,但可能是顾虑到儿子身体有伤,扬起的手掌愣生生在半空中停住,随后怒而一甩、带起的风在地上砸出了个深黑的洞。
      祝寒烟没有任何动作,既不辩驳也不躲闪,整个过程以一个洗耳恭听的状态、垂眸闭口接受着父爱的喷薄。

      司忱戈隔着结界都感受到了龙祖大人盛怒之下不慎溢出的龙威,威压配合上结界内此刻极具张力的肢体动作,仿佛能听到那一声声诘问和斥责震耳欲聋。
      他也算看着祝寒烟长大,一方面深知龙祖大人的怒气全由心疼而来,另一方面也震惊于祝寒烟对花璨居然到了以命相护的程度。
      两边他都理解,实在是没法劝慰什么,只能无声叹气,默默撑起结界罩在花璨床榻把人护住,以免躯体被威压误伤,又从身上翻出一块上好的灵玉——这是他特意带过来的,玉性阳烈正适合给祝寒烟疗伤用。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花熔璋收束灵力、睁眼唤道:“司霆。”
      司忱戈走近海尘玦仔细观察了半晌:海尘玦内三片灵核依然分离,但玦上雪花干净清透,这说明灵核的状态没有异常,至于合并所需时间长短的问题……急不得,全看灵核自己。

      祝明烽察觉到屋里又有动静,终于停下对儿子的规训,撤了结界大步走进室内查看情况。
      他发了半个时辰的火,该说的都说了,也不知道自己这犟种儿子到底听进去多少、还会不会再这样置自身安危于不顾……

      司忱戈先是安抚了依然在冒烟的祝明烽,然后把玉递给站在门口的祝寒烟,随后与三人商量好这几日的安排,一切都妥善后终于暂时放松、活动着脖子先行回家,相约明日再见。

      当夜,祝寒烟被安排在花璨寝殿旁边的屋子,与花熔璋的寝殿相对;祝明烽族内事务庞杂必须回去,却坚持与二人约好第二天开阵的时候会再来。

      夜深,人未静。
      神族众人各自忙碌着:疗伤、准备第二天的药材、安排族内事务、查阅典籍、审讯战俘……

      这一夜,大家各怀心事,都不好过。

      但无论如何,花璨还有救,一切都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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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讲述这个故事是我成为作者的理由,所以它一定会完结。 如果你在看,感谢你的陪伴,比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