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挣扎 许归舟回 ...
-
许归舟回到雾岛后的第一天便投入工作，试图用工作来掩盖自己崩盘的情绪。
许归舟昏倒是在连续值班第六天的清晨。
那段时间，雾岛医院进入年度设备更替的关键阶段，供应商对接会议一场接一场，实习医生的她被安排为项目协调人之一。她几乎没日没夜地奔走在病房、会议室和器械仓库之间，每天三四个小时的睡眠，偶尔几口面包就当三餐。
她本以为自己还能撑几天，撑到这一切尘埃落定后，就能把江亦安彻底从生活中剔除。
但身体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第六天早上，她在术前例会上突然脸色发白，话讲到一半身形一晃，额头直直撞上旁边的仪器架，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鲜血从额角渗出，打湿了她白大褂的衣领。
同事们惊慌地将她送进急救室，检查结果显示：她的血糖严重偏低，失眠导致的免疫力下降引发了轻微的病毒性感染，加上脑震荡迹象和长时间精神高度紧绷，造成了短暂性意识崩溃。
主治医生说，这样的状态若再持续几天，后果不堪设想。
医院那边通知了她的上司，而作为对接方的江亦安也被列为紧急联系人。
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早会。那一瞬间，她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只听清了几个字：
“昏迷……急诊……撞伤……情况暂时稳定……”
她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下一秒就拎起包走出了会议室。没人敢拦她。
她坐上最早一班飞往雾岛的航班，一路没有说话。夜晚的雾岛下起了小雨，她没有打伞，头发湿了一层，在医院病房门口站了很久。
透过玻璃，她看见许归舟静静躺在病床上，氧气管贴在鼻翼，输液针扎在手背，脸色苍白得像从纸上剪下来的。
她缓缓靠着墙滑坐下去，手抱住膝盖，低下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从下巴滴落。
她一直等到医生从病房出来，轻声确认病情才敢靠近床边坐下。
病房里只有仪器细微的滴答声。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忽然低声开口，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沉睡的许归舟说：
“你说得对……如果不喜欢，就不该留下那些东西，不该说那句‘你想吃牛排吗’。”
“但我好像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不喜欢你。”
“……对不起。”
她第一次说出口。
“对不起。”
她喉咙像被灼烧，声音嘶哑。
“我没有不爱你，我只是太怕了。我怕我太差，怕我哪里都不够好，怕你看清了会走……”
她顿住，忽然发笑，笑声干涩得像风吹落的落叶。
窗外的雨还在下。夜深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间病房守夜。
而那只她一直不敢碰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