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现在就领证吗》梁万

20、番外3 十八岁（if线） 若是十八岁

　　程方余高中毕业回国过暑假。
　　他在家里见到方糖，她叫他“程哥哥”。他记得小的时候她以为他的名字是“方余”，一直“哥哥”、“哥哥”的叫。
　　他在楼上，看到她给自己的爷爷看她收集的卡片，又原地转圈圈，说她的粉格子裙是水冰月色。她妈妈说最近她被请家长，因为她代写同学作业赚钱。方糖说重复写可以加深记忆，她这次数学考了九十九分，得意。
　　她爸爸笑。
　　她妈妈说她简直是只骄傲的小公鸡。
　　真令人讨厌。他回到自己屋，他那位父亲最近要结第三次婚，听说他母亲感情也很稳定。无所谓，他过得也很好。
　　爷爷给他拿来新手柄和水果，说晚上有鲈鱼。
　　问那一家三口呢，爷爷说他们预约了拍照，先走了。
　　后又递给他两个小东西，是两个冰淇淋形状的冰箱贴。一个是兔子、一个上面放着红草莓。
　　“敏敏给你做的，说要好好吃饭。本来她想亲自给你的，但是她说感觉你不想理她，于是让我交给你。
　　她上次听说你要回来过暑假，说要给你做礼物，问我你喜不喜欢兔子。“
　　他不喜欢兔子，这冰箱贴也丑丑的。
　　回英国的时候，他都带上了。

　　方糖今天十八岁。
　　今年过年的时候，父母问她要不要办成人礼，她说不要，她要满世界疯玩。爸爸说那她正好高考完做计划，到时候他们一起庆祝。
　　只有他们的墓。
　　她连蛋糕都不想买，她想静静靠一会。她的高考成绩出来了，她考的很好，报A市最好的大学也八九不离十。
　　她十八岁了。
　　天没有下雨，天很热，天很晴朗。
　　墓园井然有序，墓园草木繁茂。
　　姚尖发短信说大家快到齐了，方糖起身，前往KTV。
　　她没喝酒，她给喝了酒的同学叫车。
　　程方余听到有人嚎啕大哭。他在车上看到那错乱的人有点眼熟，靠近发现坐在地上的是方糖。这些年他们在程家照面过几次，他听爷爷说了方家的事，他没有回来参加葬礼，当时有其他事忙。爷爷说她成了孤儿。
　　方糖埋头想哭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最好下大雨、下大雪、下冰雹，最好全世界一起哀嚎。最好，最好恸哭，把亡人哭回来。或，亡人来把她带走。
　　太痛苦了，实在太痛苦了。
　　心好像有个石头。
　　石头在生长。
　　实在，实在，实在。
　　抱抱她，说会过去，说她的未来会像今天的天气一样迷人。
　　说有别人。
　　有人和她一起，看她长大，和她一起成长。
　　可恶，她的纸没带够，她现在一团糟，她不想要穿的这个衣服了，也许还有人把她放在旁边的包拿走了。
　　哼。
　　她依旧埋着头，缓。
　　刚刚的蛋糕好吃，她还想买一个蛋糕。
　　缓过来了，抬起头，她发现旁边有个人，男人！
　　“走吧，我送你回家。”
　　！！！
　　“你谁，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她一下站起来。
　　哭得很大声，质问的也很大声。
　　“程方余。”
　　“程方余是谁！我家就在附近，不用，请你走开。你为什么拿着我包，请还给我。”
　　因为他看见有人往这边过来。
　　方糖拿过包，朝对面走，回头看了眼刚才莫名其妙、好坏难辨的男人。
　　她回到了附近的家。
　　小姨前几天回了自己家，她发消息让她来她家过暑假。方糖答应了，准备拜访过程慎就走。
　　她见到了程方余，她想起了程方余是谁。
　　他显然一早认出了她。
　　处变不惊，处变不惊，处变不惊。
　　吃完饭，客厅只有他们俩人。她说谢谢，谢谢那晚说送她回家。
　　他说不客气。
　　方糖说她要去小姨家，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特产，他说没有。
　　“那加个微信，到时候你有想吃的告诉我。”她够有诚意了吧。
　　加了微信。
　　记性不好，但还算有礼貌。
　　“你那天为什么那样哭？”简直和她之前判若两人，像突然窥到了一个人的隐秘。
　　“那天是我生日。”她不再多言。
　　他不再问。
　　高中刚毕业，十八岁上下，很可能是十八岁。
　　他十八岁，父亲给他一辆车，之前母亲一个人去英国看了他。他是和爷爷一起过的，爷爷非要去乐园，他们把能玩的项目玩了个遍。
　　“你小姨在哪个省市？”
　　“*省*市。”
　　方糖收到了程方余想吃的特产名录。
　　……
　　程方余表白。
　　程方余被拒绝。
　　方糖在十八岁的冬天和高中同学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