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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心硬 他神情认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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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粥在心里念了一句自己真是疯了,心说:给我看看你的伤。
玉佩尽职尽责地传达了,伤号顺从地举起胳膊,姜粥一看还不算坏,伤口并不深。于是心里最后一次跟对方确认:真想好了,不去医院?
得到了他的点头肯定,姜粥无奈地轻轻一摇头,她该说的都说尽了,真不知道这个、这个谁……她想抱怨一句,却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答:江潇湘。
姜粥挑眉:姜,哪个“jiang”?同姓贵族?她刚一这么想,对方轻轻笑出声。她手搭在对方身上,甚至能以此感受到对方笑起来时身体的微微颤动,抬头就看对方手掩在嘴边,一双眼睛好像在说忍不住了才笑的。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身子依然站得稳当,却让她无端地联想起清风拂过枝头上摇晃的花,感觉被美色暴击了,“美色”笑的还是自己那句‘同姓贵族’。
姜粥顿时窘迫地老脸一红,心里嚷了一句:别笑,你是哪个‘jiang’?
“大江的江,你呢。”
姜粥:那我倒不是,我是葱姜的‘姜’。好了,跟着我走,找药店去。
姜粥家小区的药店早因为人少倒闭了,她带着江潇湘走了两条街才找见药店。好在时间刚将近晚上八点,这条街还算热闹一点,周围有几家店铺灯牌都亮着。姜粥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买了药出来,让他在药房门口的石墩子上坐下。
姜粥就借着路边牌匾的亮灯递给江潇湘一瓶碘伏喷剂,又通过玉佩型“翻译器”问他:你会用吗?自己喷吧。
江潇湘接过来,简单摸索了一下,很快发现是按压式的,就对着伤口很干脆地处理了一下。
姜粥发现这人还挺聪明的,而且也不怕她害他。对方喷试剂时,她看了眼手机消息,一抬头他已经喷完药就眼巴巴地举着药瓶了,就立马放下手机,又递给他纱布。
他穿的古装衣服是长袖,碎瓷片划破的地方还不算多。姜粥看着他袖子有些破烂的地方,问:需要剪刀吗,剪开袖子比较好吧?
江潇湘听了微微一笑,从腰间轻轻一拔,刺啦一声,刀的尖还插在刀鞘,半截亮堂堂的刀身已经亮在了空气里。
姜粥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的手将他的长刀按了回去,然后又在心里默喊:你干嘛!我们是法治时代不能拔刀!你、你等着。
她转身要去不远处的一边小卖部,走出一步就走不动了。
江潇湘从身后拉住了她的衣角,看她。
姜粥十二分的无奈,继续借助翻译器跟他交流:怎么了?
——去哪?
——我去给你买剪刀啊,你那个刀赶紧藏好,可不许用了。
江潇湘:一起去,行吗。
他神情认真,本来就是眼睛就亮亮的,现在更是像小狗一样。
十几分钟后,姜粥终于看着伤号把自己包扎好了——她不会包,眼看着对方自己缠纱布,而且江潇湘动作熟练很轻松就完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经常受伤呢。
姜粥等他缠好之后,在最后一步默不作声地上前帮他把纱布打了一个结。江潇湘抬头看她,说:谢谢。
天色早就黑了,江潇湘一身格格不入的古装,挽发束冠,眉眼俊朗,手臂还带着伤,气质也算得上彬彬有礼,活像古代的落魄的贵公子,但是他应该是在古时候的亭台楼阁里,在千百年前的烟柳画桥里,唯独不该像此时这样,背景是大街上的一些店铺,更远的地方还有现代化的都市小区。
他坐着,姜粥的手正好方便放在他的肩膀上。姜粥和他对视,她能看出江潇湘眼神真诚,可是这世界总有太多的“当下的真诚”不可预判,也不能作为判断标准,否则一个不慎下场就会很惨。她活了这二十六年,一向还是理智的。
最终,姜粥硬着一颗心说:天黑了,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