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点钟 程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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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皎原地顿了顿脚步，得知拍摄时间是周六时，她只想再买张机票飞回去。
她甚至好脾气地直接回了一趟工作室和杂志方开会，杂志方联系宋修远秘书的时候她坐在主位旁听。
他们事先已经打过招呼，只是最后再确定一下具体时间和位置。
“既然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早点回去休息。等工作结束，我请你们在湖城玩一圈。”
程皎起身，随手把椅子推进桌子下。她还赶着回家放行李，杜叔还在门口等她
回家的路程还没开到一半，程皎接到彭悦的电话。
“老板，出了点问题。你看到新闻了吗？”
程皎滑掉通话界面，切到微博热搜页面里。
热搜第一是她没见过的名字，不过这个人名字前的公司名她很熟，是家用电器的龙头企业，人物有了，事件是——偷税漏税。
程皎又翻了翻，确定没有更大的新闻：“你说的是这个偷税漏税吗？”
“对，GM这边说那个人是他们下一期的封面人物。”
“那他们的备选方案呢？”
“这已经是备选方案了，之前那个也上了热搜，说是出轨了，不过没这位影响力大而已，我们都没注意。”彭悦报了个名字出来。
程皎想到许佳桐和她说的八卦，里面就有这个人，他把小三养在湖城，别墅就买在许佳桐家附近。
“怎么这么倒霉？”
本来换了个更好的人GM正偷着乐呢，没想到临时来这么一出，发刊日还就在这个月二十五号，也就是下周四。
封面和内页访问都要重新做，更别说已经在印刷厂里等待发行的那批成品。
“他们希望我们能帮帮他们。”彭悦躲在会议室角落里，耳边是这次来的杂志方老大对着手机破口大骂，“他们想选这两天就有时间的人，问我们有没有推荐。”
“你让我们策划选几个熟人联系方式给他们。”
“好的。”
“能帮忙的尽量。”
程皎在国外的时候也经历过一次封面人物临时出事，所有备选全废的情况，全组一起熬了两天重新选人拍摄。那时她只是个摄影助理，也跟着杂志策划一起熬，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困得睁不开眼，喝咖啡喝到心跳乱套的感觉。
车里空调好像有点冷，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臂。
杜叔把空调温度调高，让她把储物箱里的毯子拿出来盖。
回家的路程不远，程皎觉得忍忍就到了，懒得把毯子拿出来。
今天湖城的室外温度依然有三十五六度，就连最低气温也有三十一度，下了车程皎又觉得有点热。
到家洗了个热水澡，阿姨做的晚餐也没吃，程皎闷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发现自己鼻子竟然不通气了，嗓子发痒，人也有点昏昏沉沉的。
她竟然在这么热的天里感冒了。
现在才七点三十五，想着今天也能休息，程皎躺在床上不想起，随手翻看因为昨天早睡错过的消息。
[许佳桐：图片]
图里是她送的珍珠项链，不贵，但是她听说许佳桐喜欢，特意让人买的。也算是请人办事的谢礼。
[许佳桐：今天戴出来我妈妈说好看。]
[焦糖布丁：喜欢就好。]
程皎换成侧躺，吸了吸鼻子，一边堵着一边还算通畅。
她坐起来，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擤鼻涕，又披了件小开衫下床去找家里的医药箱。
翻到一盒没开过封的感冒冲剂，程皎按照说明书拆了两包兑热水喝下去，困意很快袭来。
她躺回床上没多久就又睡着了，睡了没一会儿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
来电人是彭悦。
“老板，GM救场的人选定了，想让我们去一个摄影师。”
不用想就知道彭悦这通电话是来让她上班的。
程皎还想最后挣扎一下：“于欧呢？”
“他前天就出差了呀，下午才回来。其他人说起来都还达不到GM要的水平，只有你了老板。”
程皎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看时间，她才睡了半小时。
“我们已经去了一批人布置现场了，我一会儿到了把地址发给你。”
“嗯。”
“那就先这样，我一会儿给你发消息。”
程皎应声，按下挂断。
换好衣服又快速化了个淡妆，程皎收到彭悦的消息。
[彭悦：分享位置]
程皎点开，“润和大厦”四个字让她吃了一惊。
润和还有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呢？
除开裴曜，程皎记得股东大会时会议室里坐的全是和裴文霆年纪差不多大的叔叔伯伯。
转念一想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是下个月的选题，她今天确实可能要拍哪个叔叔伯伯。
程皎长这么大去润和大厦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是她成年后第一次去。
和杜叔报了位置，程皎才发现润和大厦离她家只有十五分钟车程。不过想想裴曜以前就住在这里，很合理。
在前台登记拿了临时工卡，程皎发消息问彭悦在几楼。
[彭悦：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彭悦：裴总还没来，不着急。]
程皎当即就有转身离开的念头，她捏着手里印着润和logo的工牌，站在门禁前犹豫。
肩上被人轻轻拍了拍，程皎转过头，是Tracy。她扬起唇角，和Tracy打招呼。
Tracy第一次在公司看到程皎，程小姐的目的不言而喻。Tracy刷了自己的门禁推着程皎过闸机：“程小姐，你来找裴总吗？”
“不是特意找他。”程皎怕Tracy误解，她更怕一会儿Tracy转告给裴曜的时候改变了她话里的意思。
“路过来看看？”Tracy点头，带程皎上了电梯，“裴总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和他闹矛盾了？”
“没有啊。”程皎也说不清楚算不算矛盾，上次他们见面还是半个月前，在裴家的餐桌上。
她在车上和裴曜说的那句话也只是在安慰自己，粉饰太平。
理智回归，程皎真的没有办法面对裴曜。
电梯上升很快速，程皎已经无心听Tracy对裴曜反常态度的描述，捏着工卡的掌心微微出汗。
十八楼还要再刷一次工卡，磨砂玻璃门打开后先是会客厅和总裁办。 Tracy放下东西带程皎往里走，顺便和她介绍每个地方都是用来做什么的。
会客厅再往里走是一条长走廊，走廊一侧是封闭会客室和茶水间，另一侧是大会议室。
走廊尽头是一大块圆形空地，摆了一组环形沙发，正对着走廊出口有一扇双开的门，Tracy说门后就是总裁办公室，右侧墙面上是润和的logo。
彭悦他们都在环形沙发这里坐着。
Tracy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才明白程皎是来做什么的。
临时约的杂志拍摄，他们要赶在老板上班之前结束拍摄，因为之后裴曜还要开会。不过Tracy猜测会议可能需要后移，毕竟程皎来了。
Tracy凑到程皎身边，小声问要不要把她来的事情告诉裴曜。
“不用了。”程皎已经想好，一会儿自己借个鸭舌帽，再戴个口罩，装成陌生人，拍完就走。
“裴总一般九点半准时到，还有十分钟。”Tracy点了人头，“我去给你们准备喝的。程小姐你想喝什么？”
“白开水就好。”
“你们策划案给裴总看了吗？”程皎凑过去和GM的人沟通。
“昨天给了，但是没跟我们说调整，一会儿边拍边调整吧。”他们也只是试试，没想到能成，眼下也紧张得不行。
GM这次来一个摄影都没带，所以其他场景拍摄程皎也要负责。
程皎拿着相机试了几个参数，从总裁办拍到会议室，最后是墙面上那个润和的logo。
她在拍会议室的时候裴曜正好到了，其他人跟进去布置现场，外面只留了她一个人，幸好不用和裴曜面对面。
程皎拍完logo，扭头看到办公室的大门是虚掩着的。她想问彭悦有没有带口罩来，打开手机，都是彭悦的消息。
[彭悦：老板你哥哥是裴总？]
[彭悦：老板你是真·大小姐来的啊？]
[彭悦：天哪，老板，我誓死追随你。]
[彭悦：老板你瞒我瞒得好苦……]
[焦糖布丁：有没有口罩？]
彭悦没回消息，直接从办公室里面出来给程皎送口罩。
“里面好了吗？”
“差不多，你现在进去应该可以试拍。”彭悦跟在程皎身后，“化妆师都不用给裴总做造型，稍微打好光裴总就帅得不行了。”
程皎干笑了两声，伸出一只手指点了点彭悦的鸭舌帽帽檐：“你帽子也借我一下。”
“老板你这样干什么？”彭悦不理解。
“感冒了。”程皎吸了吸鼻子。
“啊？早知道不给你打电话了。”
“没事，不严重。”
彭悦推开门，正对大门是润和近年获得的奖项展示墙，程皎站在门口拍了两张。
左手边是黑色的套组沙发和书柜，以及一整面落地窗。右手边是一株比她还高的绿植，能从绿叶间隐约看到最里面的办公桌。
其实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再右转，办公桌前就没有遮挡，还能直接面对坐在办公桌后的裴曜。
程皎咬了咬嘴唇，站在原地，抬手压了压帽檐。
“可以叫程老师进来试拍了。”
“好。”一个男生从里面跑出来，看到程皎就站在门口，对着其他人汇报，“程老师已经进来了。”
这下程皎不得不走出来，她转身，正对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抬了抬眼皮，对她勾起唇角：“程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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