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们在一起了？》林榆北

64、搬家

　　闻野最近像蚂蚁搬家一样，他等不到放假，每天都要往谢烬家里运一些东西。
　　谢烬坐在沙发上做接的单子，头都不回问闻野：“今天搬来什么了？”
　　“投影仪！”闻野在沙发后边摆弄，“你之前租的那个不是还回去了吗。”
　　“嗯。”

　　“我还得回去一趟，今天东西有点多。”闻野坐在谢烬旁边。
　　“还有什么？”
　　“照片啊，上次你过生日我挂墙上的。”
　　“我和你一起。”谢烬刚好做完，进到闻野的出租屋才反应过来，“家里没绳子挂。”
　　“我上次的有剩。”

　　照片有十来张，不算特别多，两个人一趟把绳子夹子都拿完。
　　“这头粘这了。”闻野拎着绳子一头比划着。
　　“再高一点。”
　　“这样行吗。”
　　“行。”
　　闻野把一头粘上，中间垂着一段，另一段和左边平行着。

　　“哪张照片挂中间？”闻野和谢烬把照片摊在地上摆成一排。
　　“第七张。”这是他们过年一起拍的那张照片，大红色围巾很暖和，两个人在镜头前笑得吐出哈气。
　　不算最好看的，但是看着就让人开心。

　　闻野用木质夹子固定住这张，其他照片依次往左右排开，刚好把这一根绳排满了。他离远些看，满意地点了个赞。
　　“我手机里还有好多照片，咱们每天挑出来一张打印，把这面墙挂满怎么样？”
　　“今天要选吗？”
　　“要！”闻野点点头，他把自己专门建得收藏夹找出来。
　　谢烬从上往下滑两下没滑到头：“这么多啊。”
　　“攒了一年呢，咱以后再多拍点。”
　　“KTV这张吧。”谢烬挑出来最近期的照片，是闻野从许愿发的视频里截的图。
　　照片里环境昏暗，画质还很模糊，两个人一起唱着歌，莫名让人感到幸福。

　　“明天我买点相片纸，可以自己打印，每天一张。”谢烬说。
　　“好喜欢你啊。”闻野又缠上谢烬环抱住谢烬。
　　“你说很多遍了。”
　　“多说点啊，最好这辈子都忘不掉。”
　　“已经忘不掉了啊。”

　　照片搬过来，闻野的出租屋算是空了，他把自己的洗漱用品、衣服、烧水壶都搬了过来，连被子都放在谢烬的柜子里说先放着。
　　闻野窝在沙发上决定道：“我明天要把出租屋里的网停了。”
　　“电话还是要去店里。”
　　“电话吧，到时候试试看看行不行。”

　　闻野今天先洗完的澡，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从一头滚到另一头，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啧，什么姿势合适呢。他脑子里开始过自己看过的电视剧，划拉来划拉去。
　　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传过来，还没想出来，闻野不管了摆了个脑子里还存在的姿势，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在床上安安静静等谢烬过来。
　　房间门“咔哒”开了。

　　“大王，今晚……”闻野声音放得很轻柔。
　　“你冷啊？”谢烬显然没听见闻野小声念叨什么，很纳闷，“身体不舒服吗。”
　　闻野想来个鲤鱼打挺，结果被子裹得太严实，缠住了。
　　从被子里伸出手扒拉着让自己坐起来，他无辜地看着谢烬：“我在侍寝啊！”
　　“什么？”
　　“侍寝啊。”闻野浑然不觉自己说出的话有多惊涛骇俗，他解释，“这是咱们第一天正式同居，搞点花样庆祝一下。”
　　“真棒。”谢烬坐到床上面无表情地夸道，他看到闻野下半身还缠着被子，有些不忍直视。

　　“我想问你一天哪来那么多的灵感？”谢烬忍不住问出口。
　　“灵机一动。”闻野把自己腿解救出来，散了一半铺谢烬腿上继续台词，“大王，咱睡觉吧。”
　　谢烬：“……”
　　“大王，咱把灯关一下。”闻野催促道。
　　谢烬问：“今天能换个人侍寝吗？能让闻野上来说会话吗。”
　　“好嘞。”
　　闻野憋坏了，整个人扑在谢烬身上，大言不惭：“闻野可想死你了！”

　　经过山路十八弯灯才终于关上，闻野现在不等早上起来缠住谢烬了，临睡觉前就抱着谢烬，胳膊搭放在谢烬胸口，能感受到平稳的心跳。
　　一夜好梦。

　　自从上一届高三高考完后，他们这一届就成了名义上的高三，学习任务更重了，每天除了复习就是卷子，都要被淹了。
　　闻野自从和谢烬在一起睡觉后都格外得精神，井然在又一次精神涣散后，从卷子里抬起头：“果然爱情养人啊。”

　　闻野和谢烬走在回家的路上，精力充沛，他感慨：“今晚的月亮真美啊。”
　　谢烬被他骗到抬头去看：“今晚有个屁的月亮。”
　　“那今晚夜色真美。”
　　谢烬没反驳。

　　上到二楼，感应灯亮起来，谢烬才看清门口堆放着好多个快递，他问闻野：“这是咱们的？”
　　“对啊。”闻野掏出钥匙开门，“我拜托晓姐帮取的，不然等咋俩放学取快递的地方都关门了。”
　　谢烬和他一起把快递抱进去。

　　谢烬坐在地上拆快递和拆盲盒一样。
　　他打开一个，情侣牙缸牙刷，俩都是蓝色，就是样式有些许差别。
　　闻野坐在一旁开始滔滔不绝讲自己是如何选中的这款。
　　谢烬肯定道：“正好家里也该换了，明天用上。”

　　谢烬接着往下拆，下一个是两个小人的挂坠，一个头发黑黑的、眼睛颜色浅浅的、皮肤白白的另一个头发卷卷的、眼睛里有一小圈是蓝色的、咧开嘴露出两颗虎牙。
　　一看就知道两个小孩是谁。
　　“这是我定制的！”闻野继续介绍，“两个小孩可以拆开也可以抱在一起还可以手拉手！”
　　“好可爱。”谢烬夸道，他把俩小玩偶挨着碰了碰，“你要这个。”
　　谢烬把长得像自己的给闻野。
　　“好。”闻野抱着小谢烬亲了亲，又让俩小玩偶抱在一块放在茶几上。

　　他接着往下拆，这是两盆小多肉，一盆嫩绿色的，一盆淡粉色的，叶子尖颜色更深一些，各个圆润饱满地拥在一起，像开了朵莲花。
　　“我想好了，这盆绿的是咱儿子，这盆粉的就是咱闺女，我挑了俩好养活的，应该养不死的。”闻野凑近些碰碰小粉的叶子，“我还给咱闺女起了个名字叫小花，你来给儿子起个名字吧。”
　　“小草。”谢烬不带犹豫地说，“名字一听就像龙凤胎。”
　　“有道理。”
　　“到时候把小花和小草放卧室的阳台，还能净化空气。”谢烬补充。

　　谢烬继续拆，拆到了五袋盐，怪不得这个这么沉。
　　“奥，我看好像家里没盐了就在网上买了点。”
　　“顾家。”谢烬还是夸。

　　还剩下最后一个快递，是个很方正的，里面应该还有一个盒子，谢烬把快递拆开，露出里面的包装。
　　里面是一个花里胡哨的盒子，中间是个招财猫的单人照，谢烬知道里面是什么了，他把盒子打开。
　　嘴巴扬得大大的招财猫眯着眼睛，耳尖黄黄的，右手把着个红蓝色的扇子，上面写着方正的“招财”二字，左手则手在一侧竖着。
　　谢烬不用闻野介绍了，心领神会：“招财、吉利寓意好，放在书桌上怎么样。”
　　“好。”闻野从盒子里又掏出俩电池，把招财猫翻过来，把电池放进去，“诶！招手了。”

　　谢烬终于把快递拆完，他和闻野把东西归位，牙缸牙刷放浴室，钥匙扣挂钥匙上，儿子和闺女放窗台，五袋盐放厨房，招财猫放书桌。
　　闻野自己在出租屋住了一年，充其量买了个烧水壶、投影仪还有之前煮面条的各种调味品，可自从和谢烬住在一起后，家门口的快递就没有停过。

　　谢烬晚上和闻野走到家门口问：“今天买的是什么？”
　　“我也忘了。”闻野凝神想了想。
　　谢烬无奈和闻野一起把东西往里搬，拆开看是一盆圆鼓鼓的小仙人掌。
　　“这个放客厅吧。”谢烬拿出来，看着仙人掌的尖刺还被染了黄色，“这个是闺女还是儿子？你来起个名字。”
　　“唔……”闻野想想说，“小水。”
　　“你起这名字克它啊。”
　　“小绿。”
　　“这个行。”谢烬连地方都不用挪，把仙人掌放在茶几上。

　　还有一个快递，闻野想起来是什么了，是他买的可以支起来的相框，里面还有定制要打印的照片。
　　“相框一个屋放一个。”闻野拿出来显摆，“我照片都选好了。”
　　“好看。”

　　一个星期下来，谢烬家里和变装一样，大体没变，光加了些小细节。
　　比之前更有了“家”的感觉。

　　两个星期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放假的时候。
　　闻野和谢烬第二天不用早起，今晚也罕见得懈怠，两人窝在沙发上，闻野抱着抱枕靠着谢烬看电影看得入神，谢烬也没有接单也抬着眼睛看。
　　闻野手里抓着薯片，很有规律地往自己嘴里塞一片再往谢烬嘴里塞一片。
　　这是个爱情喜剧片，基调很轻松欢乐，结局皆大欢喜，看得人也很开心。

　　手机震动一声，是八人小群里发来的。
　　井然：兄弟们看我在做什么！
　　井然：[图片]
　　图片里是根长鱼竿垂进湖里，天色晚了，太阳只留下一抹橙色的边痕。
　　周唯一：钓到没？
　　井然：没有，等着呢，大鱼往往最后上钩。
　　程思学：好。
　　井然：思学同学好捧场！
　　程思学：！

　　井然：你们在干啥啊，三四个小时不见我就想死你们了。
　　周唯一：刷碗呢。
　　井然：刷碗还回我，真兄弟！
　　程思学：在做题
　　程思学发完还补了张照片。
　　许愿：在和盈盈逛街！
　　祝盈：耶！
　　谢烬看见消息也回了张照片，是在播放彩蛋的电影。
　　闻野也看见消息，镜头反转对着他和谢烬，是一张两个人窝在一起的照片。

　　井然习以为常，在群里@程澈，问人在哪。
　　等了足足有半小时的时间程澈的消息才姗姗来迟：刚睡着了。
　　周唯一：还是年轻
　　井然：荒废青春
　　许愿：哈哈哈人设不倒

　　闻野电影看完，人也不起来，打开相册和谢烬选今天要打印的照片。
　　照片墙上已经挂了两根绳了，满满当当挂的全是他和谢烬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