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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甜的,原谅你了。 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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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已经过去了三天,岑羽和漠繁在这三天天内除了收作业几乎没说过什么话,除了漠繁有时候上课睡醒了跟岑羽搭两句有的没的。
岑羽本身并不想当班委,在英语老师的一再要求下还是混了个英语课代表,他们班是理科班,岑羽本身对文科理科无所谓,他觉得理科学起来更方便,再加上文科可能女生比较多,不过他们班男女比例比预想中的和平了很多。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会,岑羽一般都卡前几分钟进教室,他坐到椅子上扔下书包下意识往右边的课桌瞟了一眼。
空的,没人,果然还没来。
漠繁上课算安静,毕竟上课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也不会打扰到他,倒是能涂个清静,但凭着漠繁连续迟倒两天晚交两次作业已径给全班留下了深刻印象。
上课了,旁边位置还空着,岑羽甚到好奇起来漠繁今天会找什么借口。
想着想着身边的窗户发出响声,岑羽一脸茫然,停下转笔的动作扭头看向窗外。
窗户不知道被谁拉开,窗外耀眼地阳光照进屋内,几阵舒服的微风吹起了岑羽凌乱的发丝。
少年眼神淡漠看着那个扒着窗户的人,漠繁双手支着窗沿却不显狼狈,对着同桌歪头笑了一下。
两人短替对视了一眼。
岑羽把“这人有病吧有门不走爬窗"这个想法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两个人都以为讲台上的顾佑琳在写板书,直到传来一声粉笔断裂的声音,好像被掐断了。
岑羽回过神来,漠繁已经借力跳上窗沿,这时一根白色粉笔从两人中间飞过,像一颗子弹一样掠过岑羽的脸划出优美的弧线,下一秒传来的是不大但严肃庄重的声音。
顾佑琳把教案拍到讲台上,声响巨大:"某些同学,迟倒了就乖乖从前门进来,要不然我以后把门按在窗户上给你爬?”
"某些同学"正小心翼翼扒着窗沿示意同桌搭把手拉他上去,对这种警告视若无睹。
"漠繁!我说你没听见吗?!滚出去从门——"
顾佑琳话没说完,漠繁因为搭手失败整个人向后倾去,眼看可能要掉出去,岑羽下意识的抓住他一只胳脖使劲往回拽——
漠繁被他拉回来了,不对,拉过头了。
“哐当”一声,两个人一起掉在了地上,漠繁还贴心的用手垫住了岑羽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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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羽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心理上的。
两个人就这么用一种极其诡意的姿势待了两秒——漠繁压着岑羽两个人被迫对视。
两秒后,漠繁跟触了电一样跳进来转移注意般看向窗外,而岑羽也缓缓起身,仔细看可以发现耳后红得像个苹果,尽管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然后两个人在全班的注视下被顾佑琳罚站到了门口。
岑羽的心里全是刚刚漠繁垫在他脑后的那只手,他后脑勺上应该还留有漠繁手里的余温。
两人倒地的短短两秒内,岑羽感觉到扑面而来了一顾花香味。
很熟悉,但他没有认出来是什么花,仔细一想,上次漠繁借给他的校服上也有这种花的香味。
闻起来像清甜的果香,还有一阵绿叶的清新。
仿佛夏日永不落幕时,风里藏着的甜与绿。
妈的……
他倒底在害羞什么啊?
都是男的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吧?对吧!
正思索之际岑羽感觉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岑羽回神下意识看着正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根裹着紫色塑料皮的棒棒糖。
岑羽:?
哄小孩呢?再说了他看起来很像生气了吗?
事实上岑羽除了有点害羞没有别的心情,罚站嘛没什么大不了的,算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罚站,心里竟然觉得有种新鲜感。
但即然有糖吃不要白不要,那他就生气一下好了。
他剥开皮扔进嘴里。
甜的,原谅你了。
下一秒,两个男生站在教室门口,一高一低,嘴里都含着棒棒糖。
过了一会那个高个先开了口,
"岑羽。"
听见有人叫自己,岑羽抬起头看了看漠繁,漠繁摸了摸自己的发帘,对比一般看了看岑羽的发帘。
“嗯?"
"你前帘好长。”,
岑羽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他侧着头看着漠繁,看起来有些疑惑。
"有吗?"
"算了,当我没说。"
岑羽不知道漠繁的意思,几节课过去仍然想不清楚,干脆选择性把这事忘了。
许余下课后来找他时随手拉了他前桌的椅子坐下,收获了岑羽一个不解的表情。
"怎么不坐漠繁的?"他指了指自己一边的空椅子。
许余摊了摊手:"怕麻烦,就这样吧。"
岑羽也就没管他,他刚翻开书又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
"许余。”
"?"
"你看着我。"
"?"
许余不解,但还是看了看岑羽,听见对面问了一句"我前帘长吗?"
"?还好吧,挺帅。"
没有得到回复,似乎是注意到岑羽在发呆,许佘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体育课,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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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岑羽因为身体原因请了跑操的长假,体育老师干脆让他去器材拿几个球过来。
去器材室必须路过很早以前的旧宿舍楼,那个楼是以前给初中部建的,但淞屋二中已经一年没招初中了,自然而然就荒废了,但正因为因为没人,这楼也经常有小混混小情侣什么的在里面聚众。
岑羽经过时闻到不小的烟味。
他扭头看了眼里面,门是玻璃的。
里面有三个人,两个他们班的一个隔壁五班的,他皱眉看了一眼,发现他同桌也在里面。
他同桌和他们班一个体育生,还有一个不认识。
他皱了皱眉,转过头不再去看。
岑羽很讨厌烟味,具体原因他记不清了也不想再去回忆。
只觉得一闻到烟味就会感觉不适。
特别不适。
他现在只想赶快拿完东西会操场,但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一眼宿舍楼里面。
这一眼他发现他的同桌没了。
岑羽:?
岑羽疑惑中又回头,干脆不再去管他,谁知道下一秒他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搂上肩膀。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但是奇怪的是明明刚刚漠繁手上也有烟但他现在身上一点烟味都没有,只有那种花香。
怪了,岑羽不动声色的拍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器材室跑。
漠繁紧追其后。
岑羽直到到了器材室门口才边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面一边回头看了看漠繁:“你跟过来干什么?”
闻言,漠繁又吹出来一个又大又圆的粉色泡泡。
“帮忙啊?你是帮体育老师拿东西吧?”漠繁歪着头双手插兜冲着他笑,“我觉得你一个人可能拿不过来。”
“哦。”
岑羽依旧在跟器材室的门作斗争,因为门很老了拧开是真的要费很多的劲,而岑羽没吃午饭没什么力气。
漠繁见他半天没开门干脆拿过钥匙帮他把锁拧开。
很轻松。
岑羽:……
妈的,把他显成什么了?
岑羽二话不说进了门,只感觉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他难受,他摸索着打开器材室的灯。
摸了他一手灰,这地方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打扫了。
进门后岑羽简单扫了一眼周围,转身去找要拿的东西。
“体育老师让你拿什么?”漠繁懒洋洋的开口。
“足球篮球羽毛球……说是一会体育生训练也要用多拿几个。”岑羽边说着边找羽毛球拍。
漠繁没应,岑羽也没说话,羽毛球拍是找到了,但是未拆封,几个球拍捆在一起,用的是那种很结实的塑料锁扣,岑羽试了两下没掰断。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很傻逼的想法,岑羽转头看向漠繁。
“你带小刀了没?”
正在找球的漠繁:……
站起来的漠繁:?
靠,岑羽自己都觉得这是什么神经病问题,来学校带小刀简直有病……?
漠繁扔过来一把美工刀。
岑羽:?
岑羽简单了一句谢谢,回头切绳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他带小刀来学校干什么。
防身,漠繁告诉他。
……
防谁?
不知道。
……
神经病。
岑羽回头划他的塑料扣,轻轻几下没划开,他干脆用力使劲一割。
绳子割开了,岑羽把小刀扔回去后起身,左手拿了几个羽毛球拍和几个羽毛球。
“好了吗?走吧。”
“得嘞——”漠繁抱着几个球起身,“岑羽,话说你为什么不跑操啊?你……”
漠繁的声音在看了一眼岑羽的时候戛然而止。
“什么……你看我干什……么……?”
岑羽话说到一半,漠繁丢下球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拿起他的左手。
左手手心到手背都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现在还在不断出血,可能是刚刚不小心划伤的。
岑羽也吓了一跳,他刚刚没发现这多出来了一道伤口,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但光看着那渗出来的红色和那道长伤口就很吓人。
他想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漠繁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卷——绷带。
岑羽:?
漠繁小心翼翼的把岑羽的伤口包扎好后反复看了看,确定没事后松开他的手。
岑羽:……
岑羽皱着眉看了看伤口,绷带上还有隐隐约约的血丝。
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伤的多了一点,但过几天就好了。
也不知道漠繁大惊小怪什么。
再说了,怎么有人随身携带绷带啊?
算了,就看他是关心自己吧。
两个人从器材室回操场的路上,岑羽不自主的偏头看了一眼漠繁,还伸出去了右手。
“糖……挺甜的。”
漠繁歪着头看他:“嗯?”
“你……你还有没有。”
妈的,我有病吧。
岑羽都准备好被骂然后跑走了,结果下一秒什么东西被拍到了手上。
是几根棒棒糖,还不是一个。
“下次用刀小心点。”漠繁叮嘱一样跟他说了一嘴。
“哦。”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