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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阿姐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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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栋那话带了几分无可奈何,却又十分有气势。
夏筠好奇他是何时知晓她来的,却也在外人面前给他面子,浅浅笑道:“夫君。”
这位少年夫君似是对她心中疑惑了如指掌,眼睛眯笑:“我留神着你的脚步呢,刚来我便知了。”
夫妻两个旁若无人地在院中狎昵——至少在那位刑部侍郎家小姐的眼中是如此。
她被李成栋毫不留情地辱骂一顿,早已是强弩之末,当即眼泪夺眶而出,恶狠狠地留下一句“李成栋你等着”,便转身走了。
夏筠看向她的背影,道:“她不会找人来报复你吧?”
虽满意李成栋的断然拒绝,不给这女子丝毫机会,但她又记起父亲的叮嘱,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刑部侍郎,是个很大的官呢。
话音刚落,她呼吸一沉。
李成栋揽着她的肩,半边身子都压到了她身上,像座小山一般结实。
他嘟囔:“真晕了……”
夏筠无奈笑笑,听他带点撒娇的尾调,哄道:“喝些醒酒汤,我带你回房。”
因着这么一闹,他二人之间的生疏感也便没了。夏筠像从前的玩伴阿姐一般照顾他,亲手为他通发洁面。
湿濡的巾帕从他脸上柔柔擦过,除却水的味道,鼻腔里还有另外一股幽香。
有些熟悉,却也有些陌生。
这么多年不见,她从一个伶俐活泼的小姑娘,长成了一个温柔的妇人。
李成栋深吸一口,控制住想要揽住她细腰的手,笑道:“我先去耳房洗漱,夫人上榻去吧。”
夏筠愣愣地看着他拖着步伐的背影,心里久违地打起鼓。
上榻……等他?
虽早已经历过男女之事,但对象若换成曾经的邻家弟弟,还是有几分烦扰的。
她面容平静地令丫鬟出去,而后脱了外衣,只着亵衣上床。
躺在床的里侧,她望着床幔,呼吸一紧一慢。
李成栋出来得很快,他浑身沾满水汽,像是都未曾擦干,便钻进了被褥中。
他伸手弹灭了烛火。
黑暗中,他久久未动,夏筠原本纠结的心平静下来。
她侧身,将手探过去搂住他的胸膛,脸也贴上他炙热的臂膀。
李成栋仿佛抖了下,得了指令般地翻上她的身子。
少年郎没什么经验,只知胡乱怼,却也不得入。他叫了婚后第一声“阿姐”,夏筠咬着唇,握着带他进去。
他精力充沛,如耕耘肥沃土地,不停浇灌施肥。夏筠把他当小孩儿看待,并不曾推拒。
待终于歇下来,天际大亮。
李成栋喘着粗气,唇印在她的侧边脸上,道:“阿姐?”
夏筠困得眼皮打架,好半天才回了个“嗯?”。
他想问她可还舒服,只碍于到底没那样亲近,不敢说出口。
这会儿,总归要装相一段时日。
李成栋道:“阿姐,睡吧。”
这一番闹下来,何止是起晚,夏筠径直昏睡到了傍晚时分,日头西斜。
她迷迷糊糊地看向窗外天色,发觉早没了那少年郎的身影。
一探,身边被褥也是凉的。
夏筠想张嘴唤人,却哑着声,猛咳了好几下。
这时,李成栋推门进来,见她已醒了,忙坐过来,捧了盏茶给她吃。
温热的茶水灌进喉咙,舒缓了干涩之意。
李成栋瞧她低眉敛目,小口小口地咽下茶水,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下。
他抓着自己的大腿,克制着没动。
“今日做了什么?”他听她哑声问道。
李成栋老实交代:“白日去练武场打了会子拳,方才捞了两条鱼回来,厨房炖上了鱼汤,只等你起来就摆饭了。”
夏筠微微一笑:“有劳你了。”
李成栋摇头:“夫妻之间,应当的。”
听到这话,她略有些怔愣。
还是适应不了与这孩子成了夫妻,在她眼里,他始终是那个爱哭爱闹的邻家弟弟。
多想无益,日后总要慢慢接受。
夏筠欲起床,奈何才下地脚便软了一软,腿根酸涨。
她被他搀扶住,半倚靠在他胸前。
她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对不住,是不是我昨夜太过了?”
他若是她从前那位,她必然得怪其太过放浪,可李成栋今岁不过一十八岁,还是个孩子呢。
贪,便贪些吧。
夏筠摇头,深吸口气,轻声:“去叫人摆饭吧。”
她本意是要支走他,自个儿挪步到耳房里梳洗一番,毕竟身下粘腻得紧。
可这人扬声一唤,声如洪钟般传到外间,便听仆人忙碌起来。
他则抱着她,很不见外地往那耳房而去。
*
李成栋新婚放假三日。
这三日,堪称让夏筠耳目一新。
少年郎腰腹紧实有力,动作起来时是不要命地狠凿。
夏筠时时恍惚,想二人只相差三岁,她那亡夫即便是新婚时也未这个样子。
好在不过三日,他便又要回去军营练兵了。
城北大营地处京郊,又是军中重地,李成栋虽为定远将军,照样要遵守营规,每十日方可归家一次。
新婚燕尔,李成栋舍不得夏筠,夜半将脸埋在她肚子上许久,闷闷问道:“阿姐可会想我?”
夏筠素来性子淡,其实对情情爱爱没甚在意,和李成栋在一起时更是怜悯居多。此刻听他这样讲,只轻抚他的脑袋:“你好好上值,我在家中等你。”
李成栋想听的原不是这个,但对这话却也心满意足。
从前,家是空泛泛,没有烟火气的,如今她来了,家里也有人味了。
李成栋与她仔细交代:“我上峰与刑部侍郎素来不对付,姓叶的若趁我不在来寻你麻烦,无须怕她,该怎样就是怎样,你便是打她骂她,我也能压下来。”
他睨着她,女人侧脸柔美恬静——这样温柔的性子,他只怕她受人欺负。
“嗯。”夏筠轻轻地应了一声。
“银票房契都在床头那柜子里收着,你若缺钱,尽管用便是。”
夏筠说“好”。
她这样百依百顺,反倒让李成栋有些丧气。
“阿姐就没什么要与我说的?”
夏筠抱紧他的头,柔声:“不是都说过了,我等你回来。”
李成栋深深地埋在她小腹上,仍是舍不得。
年岁小的男子好哄,似小狗一般拱了又拱,亲了又亲,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策马上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