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诗》宴人间

7、垃圾 捡了一个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上哪给你变出个人来！还他妈的要个女孩，真他娘的条件多！”

　　“快吃！吃完出去溜溜，万一能捡一个呢。”
　　今天是个阴天，工作日，下午两三点的街上没什么人，偏僻的林荫路上更是人烟稀少，云层厚厚的将天空都压低了一些，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女孩穿着碎花裙子肩披白色外套，手腕上戴着珠串，上面坠着一颗金红色的珠子在阳光下金光流转熠熠生辉，下坠一片蓝青色的羽毛，衬的胳膊白皙匀称，安静乖巧的站在路边不知道在等谁，她在原地来回踱步，风吹起她的头发，衬托出一双单纯灵动的眼睛。

　　白翊将周身气场都收敛弱化，眨了眨眼睛，让自己的性格变得绝对天真善良，开放了自身所有的权限，把自己的存在感暴露无遗。

　　全身都散发着“我在这”的气质。

　　连同她周身的环境仿佛都发生了变化，整个人的轮廓都清晰了起来，人群之中一眼就能瞧见，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和命运的吸引力，在某些机缘巧合的人眼里，甚至能看到白翊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

　　只要她想，还没有做不成的事。

　　事情发展没有让她失望，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如果白翊没看错的话，有一辆黑色的车从她面前经过了两趟，现在应该就停在不远处。

　　白翊在漫无目的游神。

　　“唔……！”

　　变故突然发生！一个男人从身后一把捂住了白翊的嘴，体型差异下她难以挣脱，手上有药，白翊只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意识。

　　他们把她塞进了后备箱里，胳膊腿上绑了绳子，搜了搜身上的物品，开出一段距离后把包和手机扔在了路边。

　　“啧啧啧，身材真不错啊，瞧瞧这又白又长的腿！”

　　“脸长的也不错，是个高级货！”

　　“把她跟今儿这批货放一起，跟那边交差，晚上一起送走。”

　　后备箱很大，和车后座连通，他们在前面说话，白翊的身体随着车行驶的惯性左□□斜。

　　半个小时前，白翊换上这身裙子，伸手问季南舟要备用手机和定位装置，如果对方不傻知道搜身的话，那她的手机大概率保不住，所以要换一个。

　　季南舟递给他一个SM卡大小的定位器，示意旁边有两台电脑实时监控，会有不同的车辆从不同的方向跟着她们，萧祁会在其中一辆车上。

　　技术挺好，白翊拿在手里观察，黑色一小块儿，可粘贴，改进空间很大啊。

　　以防万一，白翊要了两个，却被告知这种技术他们这本来就不多，总共就申请了两个，另一个被隔壁技术部借走了。

　　行吧，白翊要了台电脑，让技术人员定位她马上要拿的这部手机，季南舟走过来问她：“怎么了？”

　　白翊抬头，将两台电脑指给他看：“没什么，以防万一找不到人，这有两个定位，左边那个是我所在的车辆定位，右边那个定位轨迹可能有点奇怪但是不用管。”

　　季南舟认真听着，若有所思。

　　白翊：“右边这个在某个地方停留超过三分钟，就代表有东西在哪里，其他情况你看着办。”

　　季南舟也不多问，点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此时的白翊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睁着大眼睛，不谙世事的脸上单纯漂亮。

　　所有人都通过路边树丛里的微型监控看到了白翊被两个男人带上了车，定位器开始移动，车里的萧祁打了个手势，行动开始。

　　车箱里时不时响起交谈声，男人回头看一眼后备箱，女孩的身体随车轻微晃动，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继续抽烟，他们下的迷药份量足够大，一时半会儿根本醒不过来。

　　在他看完转回头的瞬间，白翊睁开了眼睛，这个量已经迷不倒她了，她轻轻动了动手腕，又闭上了眼。

　　萧祁的车还没出发，和季南舟一起在看电脑上的定位，对方车速很快，中途偶尔停一下，很快出了城区往外，半个小时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异常，正当萧祁觉得进展很顺利的时候，定位开始变了。

　　原本两个定位路线是重合的，定位手机的那个要慢一些，但是突然开始远离白翊身上的那个定位了，并且以接近200千米/时的速度横跨地图直线向东移动！

　　萧祁皱眉：“怎么回事？”

　　白翊身上那个定位则在移动了一定距离之后不动了。

　　季南舟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换车了，白翊把定位扔在了车上。”

　　萧祁一边跟另外车上的江铭说让他去定位的地方找车，人能抓就给他抓回来，把定位器也带回来，一边奇道：“白翊的手机这是在什么东西上面？直升机啊？她怎么知道手机会去哪儿？”

　　同时萧祁也意识到，鱼真的咬钩了，他比对了档案，发现报警失踪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的零零散散分散在城市各地，都是三四岁左右的幼童！

　　事态紧急，萧祁跟季南舟交代了几句就带着人开车前往定位移动的方向，白翊的手机快速移动了一段距离之后速度减慢也不动了，地图显示那大概率是一片荒地，旁边两公里附近有村庄聚集。

　　白翊觉得自己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世界和人声都随自己远去，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但思维很清晰。

　　根据颠簸程度和周围声音判断自己应该是在乡村外的公路上，附近有泥巴地，经过村庄小道，时间应该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被绑上车的时候，白翊的心开始不由自主地慌乱，细微的恐惧难以控制地开始蔓延，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甚至自己都无意识的呼吸停滞了一段时间，等到突然发觉的时候，白翊烦躁地皱了皱眉。

　　她闭着眼睛，感知着外面的世界，有风从后备箱的缝隙中灌进来，带着清新的味道。

　　当后备箱打开的时候，白翊忽然平静下来了。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外面不过是一群畜生蝼蚁，算个什么东西。

　　白翊觉得自己应该被带到了一间平房里，扔在了地上，那两个人在她面前的方向嘀嘀咕咕，声音向外，旁边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

　　白翊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对面两个男人背对着她。

　　好机会！

　　心念电转间，白翊指间一动，手腕上轻飘飘的羽毛瞬间变得锋利如刀，轻易就割断了捆着她的绳子，绳子被她反手接住，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手腕一转，使力一扔，带着红绳的羽箭飞出顺利割断了脚上的绳子，白翊迅速无声起身，出手！

　　心思起意的瞬间仿佛十分宽裕，于白翊而言无比充足，门口两人没有丝毫察觉，只一阵风掠过，转头，女孩的脸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大脑一片空白。

　　“操！”

　　力度极大的一拳正中脸面而下，巨大的疼痛先一步袭来，其中一个人捂着脸往后连退数步，眼睛和鼻子疼痛无比。

　　另一个人尚没有动作，白翊一击收手，迅速出腿，一脚踹向他的肚子，对方捂着肚子弯腰后退。

　　白翊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光通过门这唯一的途径，照在她身上，照亮这一方阴冷的黑暗。

　　“呸！死丫头有点本事啊，想跑？找死！”

　　两个高大健壮的人影扑了上来，白翊的右手活动了一下，骨骼咯拉咯拉响。

　　在对方伸手的时候白翊闪身抓住胳膊一个借力脚勾上他的脖颈，两手放在他的头两侧，她犹豫了一瞬，对方一把抓住她的腿，白翊使劲后仰旋转直接将对方撂倒在地上，一拳砸在对方脸上逼他放手，然后直接踩断了他的腿，伸手扭断了一条胳膊，惨叫声充斥着整个屋子。

　　而后，白翊起身，抬眼看向屋里的另一个男人，眼珠漆黑冰冷。

　　对方也不怂，活动活动肩颈，大吼一声欺身而来，白翊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双手摸上他的胳膊。

　　卸骨。

　　“咯啦咯啦”两声骨头移位的声响伴随着男人哀嚎的叫声在不大的空间响起，他的手指弯曲成不正常的角度，手腕剧痛，完全不听使唤，面目狰狞。

　　白翊继续动手，灵活匀称的手指在肌肉紧实的身体上飞舞，充满了力量感，一声一声的惨叫在此处响起，他的整个胳膊都软绵绵地垂在身体两侧，双腿毫无知觉，脸色惨白，全身的骨头都在疼，双目惊恐的任人宰割。

　　为什么晕不过去啊啊啊！

　　叫声和周遭的环境不断刺激着白翊的感官，她的情绪越来越浓烈，厌恶和愤怒在心里灼烧。

　　“哟，这么一瞧，这小妞儿长得是不错啊！”
　　“反正卖了也是卖，不如我们哥仨儿先爽一爽啊！”

　　男人弯腰掐着她的脸，迫使她仰头：“小孩儿，你觉得怎么样？”

　　她的眼睛无机质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嘴唇轻微动了动。

　　“今儿赚了！哈哈哈哈！”

　　白翊一脚踩上男人的嘴，慢慢地碾，听他憋在嘴里的呜咽，感受他身体的颤抖：“闭嘴。”

　　怒火未熄，杀心将起。

　　两人终于在地上躺尸，发不出一点声音，白翊的心情才好了点，嫌弃地蹭了蹭鞋底。

　　这就是一间不大点的瓦房，空洞的一眼就能看完，屋子最里面还有一间小门关着，应该是放杂物的地方，白翊走了过去，试探着推开了门。

　　在看清门里的景象的时候，白翊瞪大了眼睛，瞬间就后悔了。

　　冲动烧昏了她的头脑，她忘了那两个人说过这里还有一批货物，空间这么小，白翊理所应当的以为不在这里，还想着关在屋里打就不会被外面听到了。

　　白翊忘了，万一那个女孩子就在这里呢。

　　不该在这打架的，还用了如此折磨人的手段，应该出去打的，或者直接打晕过去，白翊无比懊悔。

　　狭小昏暗的房间角落里蜷缩着两个女孩子，脏兮兮的小脸儿上惊恐地望着来人，紧紧抱在一起，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白翊立即转身揉了揉脸，眨眨眼睛，回身放轻声音：“别怕，我不是坏人，别怕。”

　　白翊不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或许是蒙骗，或许是殴打，因为她们显然对白翊很是害怕和警惕。

　　白翊慢慢蹲下，张开双手，努力释放自己的善意：“别怕，你看，我也是被抓来的，但我很厉害，他们被我打得很惨，我才找到你们。”白翊语气还有一点委屈。

　　两个小孩子有一点松动，白翊扬起嘴角，真诚地望着她们。

　　“砰！”平地一声巨响。

　　两个小家伙吓得浑身一抖，紧紧抱住对方蜷缩起来。

　　“操他妈！怎么回事啊！叫唤什么！”

　　啧。

　　在这节骨眼儿上，白翊头都没回。

　　来人一脚踹开门，大声嚷嚷，看见屋里的景色，当场愣在了原地，转头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白翊。

　　瘦长的身影抽了门口的一根钢管，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动，向前走了两步：“这你干的？小娘们挺有本事啊。”

　　听脚步声来了不少。

　　见白翊不回头，也不搭理他，领头的气急败坏，正准备招呼兄弟抄家伙上手，就听外面突然一声枪响。

　　“砰！”

　　为首的那辆黑车速度很快，直接一个飘移停在平房前的空地上，萧祁拿着枪从车上跳了下来。

　　“干什么！干什么！！”

　　“是条子！”“快跑！”

　　“他们有枪！”“操！”

　　“别抓我！”

　　乌合之众如老鼠飞快逃窜，随后数辆警车上下来的人很快就将这里大范围围了起来，保证一个都逃不掉。

　　白翊根本不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那些垃圾根本不配她分去任何精力，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她相信萧祁能处理好。

　　两个孩子在白翊的哄慰下已经站起来了，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她。

　　白翊又想起来什么，顺手摸了摸兜的位置，才发现自己穿的裙子，随身带的糖在小包里。

　　“别怕，来，你听，外面有警察来了，相信姐姐，我们一起出去，好吗？”白翊十分有耐心，满心满眼都是这两个孩子。

　　直到一个小孩子朝她走了两步，白翊激动地伸了伸手，小姑娘一把扑进了她的怀里。

　　白翊高兴地摸了摸她的头，不停地轻拍着，嘴里说着：“真棒！别怕，姐姐在这，别怕。”
　　另一个小丫头也怯生生地走到白翊的身边，白翊伸手一把搂进了怀里，于是埋在白翊怀里不动了，“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带你们回家。”

　　夏明希单手撂倒一个不怕死的，又飞起一脚踹倒一个逃跑的，夕阳照在她身上，映出凌然的面容，一招就把人按在了地上，干脆利落的扣上手铐，时间定格她帅气的身影。

　　夏明希自从刻意留下上了萧祁的车就十分担心白翊的安危，这会儿正忙碌的心焦，就听见旁边突兀的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哇～！”

　　夏明希：“……”

　　扭头一看，白翊站在目标房子旁边，嘴巴咧得大大的，左边牵一个右边牵一个，带头给她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

　　“哇！姐姐好帅好帅好帅！是不是哇！”

　　两个小孩子十分配合地躲在她身后点头，其中一个孩子脖子上的东西映着最后一点天光在眼底闪了一下，那是一块不小的黄玉，成色极好。

　　夏明希单手叉腰得意地“哼”了一声，表示十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