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干净初哥 “我凭脸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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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睢活了十九年，各种威胁或者恐吓的话语早就把耳朵都听出了茧子，刀尖舔血生死一线已是家常便饭，可今天突然有人对他说“我保护你”。
一只跑不快跳不高的金贵脆弱小兔子，说要保护他。
兴许只是对方的一句玩笑话吧。十四睢错开万俟纯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戴着手套的左臂。
虽然这样的玩笑话之前也没人对他说过。
“以后我不想再看见这种无端造谣、排挤、针对他人的事情出现，已知再犯者，一律上报按寻衅滋事处罚。”
万俟纯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掷地有声地缓慢警告，一时间训练室里鸦雀无声。
施压的精神力一层层蔓延开来，刚刚推搡十四睢的那几个哨兵感到一阵无端而起的焦躁，五感突然失灵，唯有后颈上犹如毒蛇爬过般的冰凉黏腻无比清晰。
“愣着干什么，跟我出来。”
万俟纯对着身后呆若木鸡的十四睢说道，然后率先离开了训练室。十四睢反应过来后丝毫没犹豫，在众目睽睽下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大有一副攀上高枝喜气洋洋的做派，小人得志感十足。
两人走到训练室外面空旷的场地上，十四睢绕到万俟纯身前低头凑近他，开口道：“真要保护我啊，纯少。”
“之前还说要杀我封口呢，今天怎么突然要保护我呀。”
“再翻旧账我就反悔。”
万俟纯被十四睢翘起的微卷发丝蹭的脸颊痒，偏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纳闷儿自己刚刚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为什么会脑子一抽说出要保护十四睢这种话。
强成那副样子的还用得着别人保护？被人说两句又不掉肉。
也不知道这事情传到他父亲耳朵里是不是又会惹出麻烦。
“别呀，”十四睢轻声道，“只要纯少肯事后保我，以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谁三更惹你我保证让他四更见阎王。”
“好不好？”
面对十四睢的表忠心，万俟纯并不想买账：“不用了啊，我比较爱好和平。”
“那纯少要我做什么？”十四睢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如果是想像那天晚上那样骑我的话，也勉强可以接受。”
“你有病是不是？”
万俟纯被这突然转变的画风吓了一跳，用力推开他的胸膛，低头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你只需要注意别在月考核的操作项目上超过我就行。”
“就这么简单？”十四睢很意外，毕竟万俟纯的实力有目共睹，输给他简直轻而易举。
“用不用我帮你在体能项目上作弊？”
“你替我？你当大伙都是瞎子吗。”
“可以通过短期精神结合汲取我的能量，暂时增强体力。”
这种行为对哨兵有一定的伤害，在精神结合失效后哨兵们往往会陷入暴躁期的折磨，所以除非是两个彻底绑定的哨兵和向导之间，其他人很少会使用这种手段。
“用不着这么拼，”万俟纯拒绝他，“我体能差是既定事实，要是突然进步了，谁看不出来我用了手段？”
“更何况你陷入暴躁期了怎么办？”
十四睢理所当然道：“注射安镇剂就行了，我之前都是这么干。”
万俟纯听着十四睢轻飘飘地把话说出口，但他清楚这话的背后掩藏着数不尽的伤痛。
安镇剂强行抚慰暴躁期哨兵，那是比酷刑还难忍受的一种折磨。
“你经常这么做？”
“哎！不是不是，”十四睢以为他误会了，赶紧解释，“我没和人精神结合过，暴躁期是因为别的原因导致的。”
“我很干净的，全方位都是初哥，纯少放心用。”
谁说要用你了？
万俟纯已经无力和他争辩，嘴角抽了抽，半晌后缓慢道：“......看着不像。”
“冤枉啊大人，”十四睢真诚地眨眨眼，“我真是。”
“你是不是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十四睢笑起来，他歪着头垂眼去看万俟纯躲他的目光，万俟纯的双眼皮褶皱又宽又深，薄薄一层覆在眼睛上，给他衬出了一副薄情相。
此刻显露出几分气急败坏，格外鲜活。
“阿纯。”
一道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那人音量不大，万俟纯没听清，但作为五感更敏锐的哨兵，十四睢听得很清楚。
十四睢低声问：“纯少，他是谁？”
万俟纯不明所以地抬头，顺着十四睢的目光向后看去，看见了在不远处静静站着的罗频。
罗频是个和万俟纯一同长大但率先进入训练校的哨兵，目前是临近毕业的半服役状态。
往日里有些万俟纯不方便做的体力工作罗频经常代劳，两人家世相当兴趣相投，一直维持着不错的朋友关系。
两位哨兵视线对视的那一瞬，十四睢明显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敌意。他看向身边的万俟纯，微微挑了挑眉。
“是我朋友。”
说话间罗频已经朝两人走了过来，十四睢突然抬手，动作很自然地替万俟纯拽了拽根本没歪的衣领。
“朋友啊，朋友找你呢，去吧。”
万俟纯没感觉出什么奇怪，他扫了一眼面前的罗频，勾勾手示意他跟上自己，两人并肩朝着活动中心大楼走去。
“什么事？”
罗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半晌后开口：“军区悬赏单更新了，你看了吗？”
“有新任务啊，什么等级的？”
“隔壁上颐区发现了新迁过去的地下义体倒卖链分支，具体的上下线都没探清楚，听姚长官的意思是要拿来做高阶考核。”
“考核？”万俟纯皱眉，“上下线都没探清楚，这可不是简单活。”
“是啊，”罗频也叹气，“姚长官让我们俩负责，还是和以前一样，评级A以上的预备役两两分组，一个哨兵一个向导自由搭配。”
说完罗频看向万俟纯，以前的类似活动都是他们俩组成一组，两人的搭配所向披靡，总是能将第一名收入囊中。
他期待着万俟纯这次也能和以前一样默认和他一起行动，可惜万俟纯并没立刻做出反应，而是若有所思道：“前两天新来了一批哨兵，里面好几个评上了A级，组队可能不如以前进行得顺利，你得多上心了。”
“哨兵那边我会顾好的，”罗频依旧是那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没别的事了，一起吃午饭吗。”
“有话就说，”万俟纯一眼看穿他，“什么事这么纠结。”
“你和那个十四睢好像很熟的样子，”罗频及时补充道，“不是干涉你啊，我就问问。”
“还行吧，怎么了？”
“他是个义体改造者，左手连带着半臂都是义体，所以才天天戴手套。”
“哦，我知道啊。”
“你知道？”罗频一脸惊讶，“那你还和他走那么近！”
只有非医用未报案的义体植入才被称为义体改造者，不管他们在外面怎么叱咤风云，落进这些血统纯正，根正苗红的正规军区人眼里，都是低劣残缺的下等人。
军区人不仅不屑于和他们交流，甚至轻蔑地称呼他们为“怪物”或者“机械残废”。
在严打灰色义体交易的同时，政府对于义体改造者的限制也越来越大，在最新出台的律法里，已经将非医用未报案且改造超过30%的人视为潜在犯罪者。
因为军区人十分干脆地认为，只有爱走捷径或者爱做非法勾当的人，才会选择成为义体改造者。
毕竟除了医疗需要，谁会好端端地舍弃原生器官，在身体里植入金属零件呢？
出乎罗频的意料，他本以为万俟纯不知道十四睢的义体改造者身份。
“是就是吧，”万俟纯一脸无所谓，“反正义体又没长我胳膊上，军区也愿意收他，随他去。”
“你倒是提醒我了，校内碎嘴子太多，考核时候他的组队也是个问题。”
罗频有一阵不妙感袭上心头，生怕责任心强的万俟纯想“舍己为人”，主动去和十四睢组队，连忙抢答：“你放心，我会把哨兵那边协调好的。”
“真是辛苦你了，”万俟纯欣慰地抬手拍拍罗频的肩膀，“走，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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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睢和万俟纯分别后，回宿舍的路上总感觉侧目看他的人成指数增长，之前虽然回头率也高，但完全没有现在这么夸张。
大部分眼尖认出他的人，还会指指点点地和身边人窃窃私语，再十分兴奋地掏出手机对照一番。
他感觉十分莫名其妙，回到宿舍刚推开门，葛源便冲了出来，兴奋地喊道：“兄弟，你火了呀！”
“什么玩意，我没干什么啊。”
葛源从十四睢手里拿过他的手机，替他注册了一个论坛账号，然后把训练校论坛上最热的帖子打开，递到了十四睢眼前。
《哨兵新生凭色上位，万俟二少为爱出头》
“操......”
十四睢眼皮一跳，被这种经典标题党震慑住了。他定睛一看帖子是一个小时前发的，底下评论却已经破了一千。
“你说这训练校的人都这么闲的吗，”葛源摸着下巴纳闷道，“果然八卦才是第一动力啊，老睢你彻底全校闻名了！”
十四睢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有要觉醒的迹象，他下滑屏幕，发现贴主把射击课上万俟纯替他伸张正义的录音放了出来。
评论区全是匿名用户，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纯少平常可是不爱管闲事，今天为了某个哨兵都不惜动用精神力了，这不是偏爱是什么？】
【楼上别胡言乱语了，你以为演电视呢，主官少爷爱上毫无背景的我？万俟师兄那只是看不惯你们排挤新人，正常维护纪律而已。】
【你们争来争去的也没用，不如我们设个赌，下次分队考核纯少是选择这个新人还是选择罗师兄？】
【哈哈哈哈，这个好！我投罗频师兄一票。】
【什么新人都是玩玩而已，真搭档肯定还是罗师兄啊！】
底下齐刷刷地显示一溜人选择了罗频，唯有一条刚发出的信息夹在中间十分突兀。
【我支持我兄弟！我支持十四睢！】
十四睢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也跟着复制了一条“我支持十四睢”，然后伸手给了刚喜滋滋点击发送的葛源一拳，怒道：“你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啧啧啧，”葛源摇着头幸灾乐祸，“要是让焚天会的那帮人知道，他们老大在训练校里成了被人庇护的小白花，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我凭脸当的小白花！你想当你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干净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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