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再次见 ...
-
再次见到苏晴，是在一个阴天的海边。那儿的沙子细腻干净，是个写作的绝佳之地。
西南坐在沙滩上发呆，他擅长发呆，因为手中的笔记本一片空白。
他握紧笔，哪怕不会写，依然毅然决然憋出又臭又长的流水账。
盛夏滨海，远处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轻拍沙岸，海面飘着二十几个彩色冲浪板，他一眼望见苏晴。
人群喧嚣中，苏晴驾驭着浪花，在灰暗的海面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动作干净利落的像一只优雅的海豚。
一个巨浪打来，苏晴的身影消失在浪花中。西南的心猛地揪了揪，他站起身，想要冲进海里。
突然，身影从浪花钻了出来，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吓到了吗？”她不知何时已经游到岸边，湿漉漉地站在他面前。
今天风有些大，苏晴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鼻尖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写作？”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真厉害，我最佩服会写故事的人了。”
西南眨了眨眼，艰难地说：“最近写不出来，卡住了。”
苏晴立刻胳膊一挥：“那就别写了，见多了，什么都会写。”
她沐浴在阳光里，逆光下轮廓模糊不清。西南只能看到她扎着高马尾，神气十足。
西南皱眉：“不好，我将来还要靠这个谋生呢。”
苏晴说：“倒也是。”
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拉起他的手，“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等西南反应，她已经拉着他跑了起来。她的手掌温暖而粗糙，应该是长期握冲浪板留下的茧。西南被她拉着，在沙滩上奔跑，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涩的味道。
两人一起走不远，到了一处憔石后面，苏晴扫开长长的海草桐，露出一个天然形成的小水洼。
这样的水洼，西南并不陌生。雨后田边是镇民最爱去的地方，妇女小孩拖个木盆下水摸螃蟹小鱼，一会儿便收获满满。慢慢的，为了学业奔波离开故乡至今，西南就再也没见过这种景象。
苏晴松开他的手，蹲下身，指着水洼说：“看，这里有很多小螃蟹。”
西南低头看去，果然看到几只小螃蟹在水洼里爬来爬去。阳光透过水面，在它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苏晴说，“看着它们努力地活着，就会觉得自己的烦恼其实很渺小。”
西南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跳得砰砰响。她的睫毛很长，上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水面平静，偶尔里面的小螃蟹悄悄活动，气泡不时冒出，又静静碎裂。
这是最动人的景色，谁也不想说话。
西南坚信苏晴是天赐降临温柔的中森明菜，没想到苏晴角色是鲁智深。
“呀！”苏晴唰地睁开眼，惊喜地抱着海豚卡通图案的冲浪板：“你要不要试试冲浪？”
西南看着翻滚的海浪，咽了咽口水：“我...我还是算了吧。”
“怕什么，我教你啊！”苏晴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海里走。
“你确定这块板子不会沉？”他死死扒住冲浪板，仿佛那是诺亚方舟。
苏晴笑得猖狂：“放心，我救过的人比你吃的盐还多！”
西南太年轻，沉浸在爱情带来的美好中，不知道这句话是伏笔，还是刀片味的。
两人在浪里扑腾半天，最终以西南被海水灌饱、被无情地拎着他去路边摊上续命告终。
“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和我十岁那年救过的小旱鸭子真像！”苏晴咬了口鸭胗，含混不清道。
她晃了晃脖颈磨损的金属哨，清脆声响混着涛声，"那小子抓着我的救生哨不放，害我差点被浪卷走。"
西南刚要说话，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苏晴瞥了一眼屏幕，笑意倏地凝固。
“妈，求援队明天有风暴演习……什么？别再提爸爸的事！”她猛地挂断电话，指节攥得冲浪板边缘发白。
“没事。”她抓起烤鱿鱼塞进他嘴里，力道比往常重了几分，“吃你的，别问！”
西南莫名其妙，默默记仇：下次投稿小说，反派名字就叫“苏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