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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乡野皇子 古 ...

  •   古道,西风,没有瘦马。
      夕阳下,一只孤单人影背着锄头,哼着小调,踏上了回家的小路。
      他的父亲常年耕作在田地间,家境贫苦的他,没有读过什么私塾,祖上父辈也都是农民出身。
      至于他的来历,说来也是稀奇,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正巧碰上男人晚归,怎奈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小雨。男人心底暗骂:娘的,什么鬼天气!早上太阳那么晒,现在就下雨了,出门没看黄历,真他娘的倒霉。
      雨越下越大,男人加快了回家的脚步,路过一座荒庙的时候,男人的心咯噔一下,暗骂道:“不会就这么倒霉遇到了鬼打墙吧!”
      男人看着脚下的路被雨水冲刷变得泥泞,在选择距离回家只剩几里地和进荒庙歇歇脚躲避夜雨犹豫过后,男人果断选择了后者。心想道:女鬼身下死,老子做鬼也风流!
      吱呀——!
      破败的庙门发出渗人的声响,男人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吹亮,发现上面供着的是一座刷成金色的石像。
      由于时间太过久远,分不清年月,雕像的漆料早已剥落,露出斑驳的石底。这石像竟然没有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石像的头被人砍断。
      供台上没有掉落的石渣,看来不是最近破坏的,看到这男人不禁打了个寒噤。当点亮蜡烛时候,无意间手触碰到灰鼎表面上的香灰,居然还有刚烧完的余温。
      会是谁呢?谁会大晚上的来拜祭这座无头石像呢?以前走山路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这样的地儿啊......
      正当他感到疑惑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不知道为什么人总是在深思的时候,其他感官会变得跟外灵敏。呜哇啊啊——这好像是婴儿的啼哭声!
      男人举着火顺着声音的源头找去,发现原来是门后犄角旮旯里还藏着一推不起眼的草垛,啼哭的婴儿被人无情地丢弃在上面,连散掉的襁褓都没有来得及整理好,那人就匆匆离去,好像是巴不得婴儿立即死掉才会送到这荒郊野岭来。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说是吃人鬼怪发出的声音吸引他过去,或者是叫声像婴儿啼哭的野狐狸之类。但是真正看到眼前哭声沙哑的婴儿时,男人开始手足无措起来,不得思考重新孩子裹好,生怕不够保暖还特意把外套脱下来又包了一层。
      男人耕作农活的手很粗糙,虽然他是三大五粗的男人,从不讲究那些礼仪,试探婴儿额头时却是用最柔软的手背。发现婴儿烫的惊人,于是,来不及等雨停的男人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一股脑的往家里面赶。
      他猛的推开房门,将屋内还在缝补的老妇人吓了一大跳,说道:“怎地,这是遇到了山鬼呀?还是遇到了吃人的猛虎呀?把你吓成这尿性。
      “阿娘,阿娘!”男人从怀里抱出熟睡的婴儿放在床上,急忙忙地去拿翻箱倒柜拿药:“快救人!”
      老妇看男人落魄的模样,随手拿起干爽的毛怕递给男人说:“别急,你先擦擦身子,我可不想救活了这野孩子,还要照顾你这个累赘。”
      男人找到药箱之后放到床头,接过巾帕解开发带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从衣柜里翻出衣服更换。
      “你从哪里抱来的孩子?”妇人摸着婴儿的额头问道。
      “庙里。”男人脱下上衣,露出常年耕作在日晒风吹的胴体。
      “这个孩子估计是救不活了。”妇人拿起银针放在烛火上烤,直到温度刚好后,开始下针:“能不能熬过今晚全靠他的运气了。”
      “阿娘,你可是......”男人换好上衣眼神复杂地看着老妇说道:“没事阿娘,你尽力就好,如果我当初不是我,事情就不会像今天这样。”
      “没有人可以一帆风顺。”老妇拿来药壶开始煎药,一面调衡药剂,一面笑着回应:“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物盛必衰,那是很恐怖的,你会跌入深谷从此一蹶不振。”
      “阿守,你不能去美化、去幻想自己从未走过的路,毕竟人生嘛,从来不是用来演绎完美的舞台,而是诠释生命的意义。”
      “生命?”男人换好裤子,情绪忧郁地说道:“我生来的意义就是赎罪。”
      “我好羡慕这个孩子呀,无忧无忧,不像我因为心中有悔,所以每天都披星戴月。”
      “哼!你活着就是意义。”老妇瞧不惯男人的死人模样冷骂道:“怎么老娘当年没有救你吗?还羡慕这个孩子,你当年的模样和他差不到那里去。”
      清晨的第一道光透过纸窗照在熟睡的婴儿脸上,他们为了救人忙碌了一整晚,孩子半夜醒来又哭又闹直到凌晨才刚歇下,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老妇试探着婴孩的体温,感叹道:”你也算是命硬,这也是挺过来了。“
      随即撇见趴在桌子上酣睡的男人,秉着性子本想要大骂叫嚷几句,瞧着身边的孩子心霎得软了下来。有时候恬然熟睡的孩子,吧唧着嘴巴,倒是和小猫有着几分相像,治愈着老妇。
      老妇起身对着铜镜梳理着如云的鬓发,她丹凤眼角的皱纹风情万种,年轻时也是位相貌极好的美女。点上朱唇,画起峨眉,常年深居在山里的她,发现自己好久都没有打扮过了,素描的手竟然有些生疏起来。她看着镜像里的自己,恍惚间回到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候。你捡起树枝扮演着英雄,我依偎在你的身后满脸通红,那是最少女最初的心悸。
      “阿娘,今儿起那么早?”男人起身整顿好仪容说道:“这孩子怎么样了?”
      老妇回过神来,泛红的眼眶,吸着鼻子低声说道:“目前还好,你快去烧火造饭,我饿了。”
      男人进屋收掇好衣服,发现一处惊奇的地方,打趣地说道:“诶?!”
      “阿娘,今天你这打扮,是要和那个乡野夫子约会吗?”
      “怎么跟你娘说话的呢?”老妇一天的好心情被男人搅和了,咬牙说道:“大早上的你尽扫兴!”
      “难道我就不能找个精壮一点的男人吗?还是说怕未来多一个爹你不适应?”
      “嘁!适应,适应。”男人拿上衣服出了门,敷衍地说道:“你又不是我的亲娘。”
      “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换来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老妇恶狠狠地说道:“早知道我就留点钱,也不至于受你这委屈了。”
      “是是是。”男人在外头打趣着说道:“这样就可以去找几个小倌,风流肆意快活去啦!”
      “胡说八道!”老妇捞起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男人扔去。
      一个清晨以他们的日常斗嘴结束,早餐过后,男人吃地快就先去伺候婴儿了,对着还在细嚼慢咽的老妇说道:“要不咱们把这孩子收留了吧!”
      “给孩子治发烧,忘记给你治脑子吗?”老妇无语道:“你抱回来让老娘救,不就是为了收养他?怎地是为了治好丢山里让狼不要吃到了有病的肉,你人还怪有爱心的嘞。”
      男子问道:“阿娘,可有中意的名字吗?”
      “二狗,随你性。”老妇潦草地抬棺定论道:“名字贱好养活,以后给你养老送终。”
      “王二狗?”男人鄙夷地看向妇人说道:“好歹我也是出身小世家族吧,你给我的养子起这个名?阿娘,你故意的吧!”
      男人不想孩子被名字困在山里一辈子,这样对他来说他不公平,前面人的恩怨怎么可以让孩子来承担。孩子稀里糊涂的来时间走一遭,然后又稀里糊涂地回去,这可多憋屈和不甘啊!他可不想让孩子活成第二个自己。
      “我给你取了你还不开心,不给你取说我太摆谱,又不是我要收养孩子。”老妇扒拉着米饭说:“我吃完了你待会儿把碗洗了哈。”
      男人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如就以我名字里的‘守’字作点缀,叫他守君吧。”
      风停花落,雨打后的山林略显清净,空气中弥漫着生机勃勃的气息。忽然,一阵清风吹拂而过,撩起老妇的发丝,门口的落花会是谁送来的呢?
      “守君......守之......”老妇沉郁着脸,豁然开朗地说道:“可以!有文化,不过用带有你名字起......日后不怕连累到他吗?”
      “岁月不待,及时当勉。”王守之感叹说道:“当初起这名,希望我可以成为人中蛟龙,可惜辜负......”
      “好了。”老妇打断了男人说话,不耐烦地说道:“休息好了就滚去洗碗,今天还有一大堆的活儿要做。你要是累成狗还有心能情犯贱,我随便你怎么做作。”
      ......
      打从王守君记事以来,父亲王守之时常带着他下地干活。他觉得父亲很了不起,什么都知道好像一本奇书,上面记载着所有方法和故事。
      怎么样去分辨有毒的蘑菇,怎么样去分辨稻谷和稗草,怎么样时候引水进田渠......他很伟大,一个小小的肩膀扛起奶奶和我。有时候父亲会十分烦自己,小孩总是有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对事物总是抱有新鲜的态度和看法。
      有次在择花生的时候,王守君问道:“为什么有些花生会三粒,有些花生只有一粒种呢”
      “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萦绕在耳边,父亲被守君问的哑火的时候,就会大发雷霆地说道:“你什么都问,问了你又用不上,你是要当圣人吗?啊!”
      奶奶在一旁织着布若无其事地看着,时不时打趣地说:“你看看他像不像你小时候。”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不想成为一个无趣的大人,老娘看好你哟。”
      王守之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去和老妇硬碰硬地吵上一架,但是看着稚嫩的孩子在跟前,又不好发作,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谁让自己的一时兴起收养了这样一个祖宗。
      这条回家的小径两旁长满了野草,到了夏季会有蚊虫蚁蛇出没,落日余晖,守君捡起棍子拨弄着野草,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往来,他早已经把这条路线刻在了心里。蛙唱蝉鸣交织,他看着沿途的景象,忽然萌生出一个想法。
      不远处的村子里面有个老人靠说书为生,他曾讲过外面盛世的模样。有大英雄和侠女双宿双飞的爱情故事,有迁客书生和大家闺秀的佳人风华,有前朝皇帝和倾城妃子的传奇秘闻等等。不过令他很好奇的是,为什么只能讲男人和女人的爱情呢?还有为什么只讲前朝而不能讲今朝故事呢?说的那么真实难老人真的经历过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等自己长大了就可出去看更美的世界。真是奇怪,王守君心想:自己竟然会想着长大,简直太......太棒了!
      风吹萤火舞,宛若帐下美人歌舞的不夜繁华。月华倾山泻,仿佛交杯换盏中得天子厚待,执笔画江山,持剑统四海。他想要去看世界上最高的山峰,遨游世界上最宽广的河溪,领略世界上最无边的天空。他还年轻,因为有梦,所以才会披荆斩棘。
      这一刻,少年的梦想和愿望寄存在萤火微光里,许下最真挚的诺言,向往最真实、最美好的乐园,那是他的世界。
      回到庭院门口,小屋在山林中默默守护了十年,这是守君永远的家。虽然陈设简陋,却有着十分疼惜他的父亲,有着呵护不至的奶奶。每当太阳西下的时候,父亲就会提着油灯来到院子里,他总是习惯一个人坐在石椅上。有些话父亲不愿和奶奶说,也不肯和我说,因为我也听不懂,那一定是在和风说,因为风在拥抱他。
      今天同往常一样,从未发生过什么怪事,不过要说怪事的话……
      爹隔三差五就会坐在门口的石椅上对着老树发呆,那神情像是被人摄魂入了梦般,呢喃着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白薇花开了,你过得还好吗......”
      若是守君贪玩父亲还是会留出一张灯挂在门口,怕他迷路找不到家,即使夜归平安回来但不过也免不了一顿责怪。
      那天秋雨寒凉,湿了衣服浸过肌肤,一股寒意漫上心头。
      “爹,下雨了,你还不回屋吗?”
      守君顶着小雨回到家,发现爹坐在老树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奶奶坐在里屋看着爹爹,眼神里很是担忧,不解地问道:“奶奶,爹爹这是怎么了?”
      “没事,他在自作深情着呢。”奶奶回过神看着守君头上水珠蒙蒙,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帕擦拭着守君身上的雨水,接着递来一把伞,轻声说道:“对了,给你爹送过去,让他不要着了凉,要是生病了老娘可没有尿给他喝。”
      守君撑着伞走到父亲身后,说道:“奶奶叫你回家了。”
      “嗯……”
      爹轻声回应,却依旧岿然不动。过了半个时辰后,奶奶没有耐心陪王守之玩下去了,气哄哄地说道:“你要受冻受累别在家门口装模作样,合着你深情完了我的孙子给你受罪了,什么话儿,有病下山看大夫去。”
      王守之回过神来,看着托着胳膊努力撑着伞的孩子,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你吃完了,就去睡觉吧!”
      “?”王守君一脸茫然地看着父亲,看着已读乱回的父亲,他顿时有些心累。
      “下雨了!”父亲修长的手托住落下的玉珠,眼神忧郁地看着门前的老树。不一会儿回过神来,豪气地抹了一把脸。覆在脸上的雨随着手掌的纹路汇聚成水,是泪,是思念,如断线的玉珠一样落在地上。
      朦胧中,忽听耳畔雨声杂弹,他有种错觉。现实与过去悄然重合,如梦,如换,如真,她弥留的痕迹挥抹不去,她消失的孑然午夜梦魇。白薇花开,是记忆里的芬香馥郁。心上人妆为你梳,情因你起,一袭初见时的白衣翩然在树下起舞,父亲伸手去牵住她翻飞的衣袂,却只留下满手的泪与水。
      “爹,那人是谁呀!”
      “一个很重要的人。”父亲装作神秘地说道。
      “很重要的人?多重要呢?有阿君重要吗?”守君吃醋地问道。
      “阿君……”父亲捏了一把小家伙儿的脸蛋,笑道:“任何人都没有阿君重要。”
      “爹爹,骗人。”守君插着腰,故作生气的模样,不理他。
      “怎么会呢?”父亲摸着守君的脑袋说道:“爹爹什么时候骗过阿君呢?”
      “怎么没有,上次爹说只要我干完了活儿,就会要带我去下山赶集,结果自己却一个人去了,还说等我太晚了。”
      “哈哈哈!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当时爹确实有急事。”父亲宠溺地说道:“那今晚上爹给你讲故事听,好不好!”
      “嗯?好,不过我忘记讲到哪里了。”守君眼睛轱辘一转,说道:“要不爹爹从头开始讲吧!”
      父亲扶额道:“讲到幽谷了……”
      “不过,阿君想要重头听,那爹就再讲一次!”
      ……
      是夜,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经过时间的打磨,蜕变成满脸胡茬的模样。对着今晚的山雨诉说着他的过往,有悲怅当流星划过夜空,微弱的光芒照亮木屋的房顶,沉落在记忆中的深海里。
      ……
      春去秋来,原本稚嫩的孩童已经长成了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少年的眉如画目如星,一股傲劲油然而生,那是名为青春的热血。
      少年回到家都会习惯性地喊了两声:“爹、奶奶,我回来啦!”但是这一次回应他的只有深山里的风和四周的蝉鸣。
      屋内一片寂静,连明天需要烧火造饭用的柴火随意散落在院子里。根据父亲往常的习惯,劈开的干柴会收拾到篱棚底下阴晾起来。门口杂乱无章的脚印,还有深浅不一的的划痕,守君第一感觉就是有贼人闯门了!见这场景,他有些慌了神,抄起一把扫帚缓缓上前。
      来到门口他本想破门而入给里面的贼人打个措手不及,却发现木门是半掩着,根本没有从里面闩住。他鼻翼微动,闻到一股若有如无的怪味。黏糊糊的,湿漉漉的,像是什么东西受潮发了霉。
      守君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那股味道扑面而来,越往深处走味道便越发浓郁。借着月光发现室内一片狼藉,很显然是印证了他最初的想法。周遭安静如落针声都可以清晰听见,心一直砰砰跳到了嗓子眼。他摸黑找到抽屉里的火折,指尖的异样感让他倍感不适。
      啵——!
      昏暗的火光驱散了黑暗,待到守君看清被照亮的区域,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双腿不由得发软!
      只见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殷红的鲜血,吓得他差一点没有拿稳火折子。散落在地上的木头——那是椅子的残骸,桌子上躺着被剑插穿的黑衣人。那人躺着血泊之中,桌下汇聚了一摊血渍,这画面十分诡异像是一个邪恶的祭坛,以活人供奉着神明。
      墙上喷溅的褐色痕迹,在烛火的照耀下呈现暗红色。这仿佛不是他记忆中的家,炼狱,是屠杀,一个突然从地底冒出来的地狱通道!
      守君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和爹爹过意不去呢?在他的印象里,父亲除了死板以外,就是酷爱吃喝,除此之外嫖赌之事是一律不沾。如果这也算是一项罪孽的话,那其实活着应该也算是一种刑罚吧。
      一路来到卧室,发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于是,他脑补了最坏画面,无非是被活剥就是和客厅黑衣人一样的下场,守君咽了咽口水,为了奶奶、为了爹,猛地推开房门,发现是床边的窗户开着,清冷的山风簌簌地灌进来,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回想起自己刚刚贸然的决策,以为自己是多么的浑身是胆,其实是被热血冲昏头脑的愚蠢。想到这儿,守君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暗道:“下次还是保命要紧,不然跑都跑不掉……”
      忽然,他发现床头处好像还藏着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封被鲜血染红的信,上面写着:雁归亲启。
      守君沉思道:“雁归是谁?”
      拆开信封信上写着:此事匆忙,这份名单务必要妥善保管好。必要时看完后可以立即烧毁,里面关系错综复杂,党派争斗并非朝夕之间可以瓦解。如今陛下身体欠安,皇后又对我诸多提防,以后的传话会是难上加难。您让我查的事情,皇上都已经全部知晓,只是您需多加小心务必不要引火烧身。
      还有一事,陛下让我给你传句话,不论如何都要护段宸翊周全,这是陛下一生的夙愿。陛下还赠予了我一块令牌,他说这令牌虽不能护你平安,却可以在关键时候解你燃眉之急,至于用处只要给你看了你便会知晓。
      另外当年贵妃之死另有隐情,次月廿七前来茶馆一叙。当年的老嬷已经找到,其中细节事宜还需要与你见面在确认虚实。详细缘由信中难以写明,到时候我一次给你讲清。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写信了,也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我们相见的次数是见一次少一次。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天凉多加衣,替我向姐姐问声好。
      婕妤至上。
      看完后脑袋愈发昏沉,一个黑影从窗户外掠过。
      瞬息之间,床上的人不见了,信也不知所踪,几声鸟叫声从山谷深处传来,蝙蝠振翅高飞拉开一篇不为人知秘密序章。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等到守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最奢侈、最豪华的房间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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