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谈地下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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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恩白天黑夜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学习，连饭也端进去吃。
陈妈看不下去了，她自从病了一场，什么都看开了，只要身体健康就好。要她不要这么大的压力，她和陈爸不要她考什么很好的大学，尽力就好。
陈沐恩手里动作不停，随口说道：“是我自己想考。”
陈妈一顿，笑容和蔼：“行，行，你慢慢写，妈妈不打扰你了。”
这孩子小时候调皮，大了不爱说话了，不过一向不要他们操心，成绩一直也不错，能考上大学他们就满足了，只是现在她有了更远大的目标，作为父母的自然要全力支持，尽量少打扰她，偶尔还给她做做夜宵，当然没做几天就被她推回房里了，陈沐恩让她早点睡，休息好不用管她。
陈妈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头发一股脑扎在头顶不修边幅，又心疼又好笑。看着她离开房间的背影，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那个牙牙学语走路摇摇晃晃的小朋友，现在也这么大了，要考大学了。
陈沐恩在刷数学题，因为给自己定了时间，所以一刻也不能走神，思考时不自觉地伸手想去摸刘海，结果发现自己早夹起来了，她只好摸了摸额头放下。
闹钟一响，她放下笔，那道题还是没有解出来，她搓了搓脸叹了口气，端起一边的水咕噜咕噜喝干净了。
然后站起来伸了几个懒腰，又到床上躺了躺，找人聊天。
罗梦怡：学习中，勿cue
陈沐恩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学出幻觉来了。
cme：？
罗梦怡直接拍了一张书桌的照片过来，上面确实堆满了书和试卷，还有草稿纸。
cme：【点赞.jpg.】
罗梦怡：我也要为爱考大学
陈沐恩一顿，这是在……
cme：？？
罗梦怡：我也要为爱考去A市
陈沐恩笑，明知故问地问她：为了谁啊？
罗梦怡：一个神秘男子
罗梦怡：可能是我未来的男朋友吧
cme：……
cme：祝你成功
罗梦怡：好了，你别打扰我学习了，886
陈沐恩气笑了，咬着牙退了出去，然后骚扰周循。
cme：【大佬出没.jpg.】
周循果然很快地回了她。
鱿鱼丸子：怎么了
cme：你小姨在吗？
鱿鱼丸子：在客厅，是有什么事想说吗
陈沐恩其实没什么想说的，就是想骚扰骚扰他，问这个主要还是因为那件事。
还是上个学期的事了，那时候要月考了，她有点紧张，就给周循打了个电话，但没想到是周循小姨接的。
她至今还忘不了那天和她的对话。
“谁？”
周循去参加竞赛了，梁兰兰给他保管着手机，但没想到这时候有人给他打视频来，而且还是个女生头像，梁兰兰一下警觉起来，接通后没有露脸，从旁边看，果然是个女生，而且还是上次那个女生！
他们居然还没断？！
“喂？”陈沐恩在那边没看到人，也没听见声音，“你卡了吗？”
梁兰兰拿起手机露出了脸，说：“没卡。”
紧接着又立马道：“先别挂。”
陈沐恩的脸重新出现在镜头里，只不过只有一半，她心跳跳得很快，但几个深呼吸下来，她镇定地看着镜头。
梁兰兰问：“你们一直有联系？”
陈沐恩坦然道：“没有，暑假没有联系。”
梁兰兰点了点头，想着当初那一次还是让他们吃了点教训的，陈沐恩注意着她的表情，发现她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生气和激动。
梁兰兰笑了笑：“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不生气了，我怎么还有周循手机？”
“如果我告诉你，是你周循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主动让我来和你说的呢？”
陈沐恩只迟疑了一瞬，立马反驳道：“不可能！”
“可事实就是这样。”
“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他也会自己来和我说的。”
梁兰兰隔着屏幕都能看见她激动到泛红的脸颊，冷哼了一声。
“哼，感情还挺好。”
“周循参加竞赛去了，手机我先给他拿着，他之前没和你说？”
陈沐恩好像是听周循说过这么一回事，但也不知道具体日期，而且最近学的东西有点多，记忆都混乱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正在她思考要不要挂掉时，周循小姨又开口了。
“你想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没给周循办转学吗？”
提到那时候的事，陈沐恩的表情一下子冷下来，没说话。
梁兰兰没在意，继续说：“他和我说，他要是没考上A大，以后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陈沐恩说：“他肯定能考上的。”
“好的，”梁兰兰的笑容很灿烂，好像是在看一个未经人世天真的小女孩，“就算考上了，你们到时候异地，又能在一起多久呢？他这么受欢迎，肯定不缺女孩子追，到时候回了大城市进了好学校，肯定会认识更多更好的女孩子。”
陈沐恩皱起了眉，说道：“那怎么了？您就这么想周循吗，觉得他会是这样的人？就算他真的不喜欢我了，我肯定第一个走开，我也不会喜欢他了，他爱喜欢谁喜欢谁，我又不会死赖着他。”
“而且我并不觉得我很差，可能成绩没有他那么优秀，但成绩又不是评判一个人好坏的标准，如果这样，那周循就不会喜欢上我了，甚至是还说离不开我。”
陈沐恩一顿输出，最后一句话还加重了语气，有点赌气的意味，她觉得这样拿出来说不太好，仗着他对自己的喜欢就这么说话。但就是有点生气，所以即使对方是他的小姨，她还是忍不住怼了。
下一秒梁兰兰就挂掉了视频，陈沐恩自己生闷气，觉得被瞧不起了，于是更加发奋学习，还定了要去A市的目标。
后来周循知道了这件事，还夸她说得好，他小姨有时候思想太固化了，她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做好自己就行了。
现在陈沐恩得知他小姨还在，就只和他发信息，没打视频。
cme：只有半个学期了
鱿鱼丸子：很紧张吗
cme：就是闲下来的时候会忍不住地去想
陈沐恩抿着嘴，打字：你说万一我没考上C大呢，我没去A市呢，我们该怎么办？
鱿鱼丸子：首先，我相信你可以，其次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也可以每天打视频也可以每天聊天
鱿鱼丸子：虽然我更想见到你本人
陈沐恩在床上滚了一会儿，笑起来，回他：我又没说以后要和你谈恋爱。
然后她就发现对面一直在输入中，片刻后回道：好吧。
陈沐恩好像能想象得到他有些失望又低落的样子，于是又赶紧补充道：那我也没说不谈啊。
cme：【姐很高贵.jpg.】
鱿鱼丸子：谈地下恋吗？
嘿，这个人……
cme：当然不是了，现在是局势所迫，以后就不一样了，谈就谈得光明正大！
鱿鱼丸子：那你是承认我们现在在地下恋了是吗？
陈沐恩：……
cme：我要学习去了,886
高三下学期一开学，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氛围。
高三那栋教学楼下已经摆上了高考倒计时的牌子，每过一天就会减一天，旁边的栏杆上还挂满了各种院校的旗帜，同学们可以在上面签自己的名字。
C大还是经常出现在大家嘴里的大学，因为学校过往几届有很多去这个大学的，陈沐恩很快找到了旗子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被罗梦怡拉去了另一边。
陈沐恩看她拼命握着笔往前挤，再一抬头看，这么多人围着签的居然是A大，看来大家都有这样一个梦。
陈沐恩还看见贺娄了，他也注意到了罗梦怡，仗着升高优势，帮她找了块地方，让她顺利签上了。
陈沐恩的目光开始若有似无地在四周观察起来，然后就在斜后方的柱子旁看到了周循。
两人视线相撞，她好像看见他弯了弯眼，应该是在笑吧？
不过两人都没有走到对方那里去，而是隔着一小段距离站着。周循望着她纯净略带稚气的眉眼和难掩雀跃的灿烂笑脸，心脏不可抑制地悸动。
他看见她嘴巴动了动，好像是在喊他的名字，手还在底下偷偷摸摸给他打招呼。这让他想起了已经在脑海里闪现过无数次的那天，她紧握的手，清脆的声音，撕开了那道朦胧的薄膜，闯进了他的世界。
他没有管没人的目光，又或者被老师发现，对着她扬起嘴角笑了笑，挥手打招呼。
陈沐恩见状一下子转了回去，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还在探头悄悄打量四周有没有人看。
他靠在柱子上，感受着无限春光，和他的全世界。
栏杆边，罗梦怡拉着陈沐恩，对着天空大声喊：“我要考A大——”
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陈沐恩拼命往后退。
罗梦怡扯不过她，笑嘻嘻的，又大声地喊了一句：
“陈沐恩说她要考C大——”
“喂！赶紧走啦……”
日子一天天在倒数着，随着徐徐春风，发丝飘扬，缠缠绵绵牵出炎热的盛夏。曾经在教室里无限憧憬未来的他们也迎来了自己的成人礼。
那天，陈沐恩家来的是妈妈。
“爸爸呢？”她问。
“你爸他要守店。”陈妈戴着女儿给她买的假发，特意打扮了一番，“怎么，不想让我来？”
陈沐恩笑着说：“没有没有……”
大概流程和上一届的一样，陈沐恩挽着妈妈的手准备入场，头顶带着成人帽，吊穗被她拨到了一边，在眼前一晃一晃。
“……高考加油！”
刚喊完加油，陈沐恩就被人拉到了一边。
罗梦怡手里举着相机，对她眨眨眼，说：“我给你们拍照！”
陈沐恩扭头一看，自己妈妈还落在人群里呢，于是先把妈妈拉了出来，然后在她的指导下，摆了个造型。
在等相片成型时，陈沐恩把目光放在了罗梦怡身边那个小孩身上，对着罗梦怡疑惑地眨了眨眼：这你……妹妹？
罗梦怡把手臂搭在她看起来还只有三四年级的妹妹肩上，说：“上次不和你说了吗，我妹妹来，我爸妈没时间，而且我也不是很想让他们来。”
陈沐恩：“……”
她还以为说得好玩的。
仪式到最后基本上就是自由活动了，陈沐恩挽着妈妈和罗梦怡她们在操场上闲逛，陈妈在逗她妹妹。
罗梦怡在一边拨弄自己的拍立得，要她看看拍得怎么样，结果胳膊推了半天那人也没声，她扭头质问：“你……”
见人目光游离，心不在焉的样子，凑到了她耳边道：“你在想什么呢？”
陈沐恩缩了缩耳朵，下意识回答：“我想和周循拍一张照呢。”
说完立马住了嘴，看向一边还在和妹妹说话的陈妈，幸好没听见。
“去啊！”罗梦怡说，“机会难得，连造型都弄好了，多么值得纪念的时刻。”
“哦对了，正好找刘芸芸一起拍一张啊。”
“我妈……”陈沐恩有点迟疑，她怕她妈会看出点什么。
“哎呀，”罗梦怡挥了下手让她放心，“让我妹妹陪着你妈，我们去嗨！”
于是，一老一小看着两个人跑得飞快，一下就没影了。
“刘芸芸——”
“干嘛？”
到了她们班门口，太多人了，只能大声喊她，结果叫来了一个讨嫌的人。
罗梦怡皱眉看着贺娄，说：“我们喊刘芸芸，你应什么？”
贺娄闻言摊开手，侧开身子，让出后面的人，只见刘芸芸一个人蹲在地上，嘴巴抿得死死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她旁边站着周循。
“怎么了这是？”陈沐恩靠近问道，又看向贺娄，“你欺负他了？”
贺娄举起双手，激动道：“喂！我刚路过好不好，有周循作证，我是看她在哭，问她怎么了也不说话。”
“哭了？”
罗梦怡连忙蹲下歪着脑袋去看，果然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刘芸芸见她们来了，眼泪猝然决堤，埋在膝盖上哭。
四个人把她带去了原来那个没什么人的走廊上，围着她好一顿哄，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她妈妈是班主任要去走一些流程，所以整个成人礼除了走红毯，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现在看着大家都和父母在一块拍照聊天，她很不舒服。
“哎呀没事的啦，我们一起去拍照好不好，我带了拍立得。”罗梦怡摇了摇手里的东西，“我们几个一起一样的。”
刘芸芸用胳膊抹了抹眼睛站了起来：“好。”
“我不想理她了。”她又道。
这个不理自然是指她又去忙活班上事情的班主任妈妈。
“不理不理，我们走吧……喂，贺娄你跟着我们干嘛？！”
“周循去我也要去！”
“你是跟屁虫吗？！”
“我不管！”
耀眼炽热的阳光下，静默伫立的教学楼前，五人并肩而立，穿着最朴素干净的校服，露出最澄澈的笑容，对着镜头留下了青春美好的印记。
再听到“咔嚓”声的那一刻，陈沐恩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离他更近了点。
“喂，陈沐恩，你有这么嫌弃我吗？！你看你头歪的，整个人都要贴在周循身上了！”罗梦怡拿着照片怪叫。
陈沐恩立马去捂她的嘴，然后对着周循傻傻地笑。
“罗梦怡，再帮我们拍一张双人的吧。”周循道。
罗梦怡终于从魔爪下逃了出来，瞪了一眼陈沐恩，说：“可以啊，陈沐恩就等着这个唔唔……”
陈沐恩又傻傻地笑，周循摇了摇头笑着说：“好了，过来吧，等会人多了就不好拍了。”
镜头定格在两人浅笑盈盈的脸上，陈沐恩有些不自然地比耶，另一只手有些紧张地抓着衣角，好像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体散发出的气息，心跳如鼓，一时也忽略了一边传来的炽热目光，一如之前那般认真。
周循最后看向了镜头，微微牵起嘴角，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虚虚挨着，同样比了个耶。
陈沐恩拿到照片看了很久，还把脸凑上去看，看着自己青涩微笑的模样，莫名有些感触。
而身边，他一直在。
贺娄见他们拍得起劲，强行打破氛围，也起哄要拍，最后在他的死皮赖脸下，拿下了四张照片，他和每个人都单独拍了一张，但刘芸芸怪不乐意的，小脸板着连镜头都没看。
“毁了毁了，”贺娄拿着照片摇头，“你怎么不笑啊？”
“和你拍照为什么要笑？”刘芸芸说。
陈沐恩和罗梦怡对视一眼，又看向周循，食指中指做了个走路的动作，然后——
“谁最后谁是猪！”
“啊啊啊……”
“刘芸芸是猪……”
“我不是！”
走廊上，几道身影飞奔而过，带起袅袅微风，嬉笑声回荡，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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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恩一顿疯玩，拿着拍立得回了教室，走在路上还在欣赏，时不时露出难以言状的笑容，用手去点一点摸一摸。
她走进教室拿最后的东西，陈妈在楼下等她，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左右，这中间他们不用来学校，自己在家复习。
教室里都没什么人了，她回到自己位置上，发现柏叙还没走，心情很好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你还没走啊？”
柏叙本来看着窗外，闻言扭过头来，顿了一下才回答：“就走。”
“噢。”
陈沐恩说完就蹲下身清资料，东西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些报考指南，她全塞进了书包里，背着正准备离开教室时，被身后的人叫住。
“陈沐恩。”
蓦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一愣，回头一看，居然是柏叙喊的，这还是第一次听他叫她，听起来很急，尾音沙哑急促。
柏叙的声音说实话不太好听。
应该是变声期的缘故，就像鸭子的声音一样干涩粗嘎，他不爱说话，在班里一直都是一个人。
叫她是有什么事吗？
她没说话，但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向他。
柏叙看起来有些无措，手慌乱地放在桌上揪在一起又背到背后，他半低着头，眼睫眨得飞快，喉结动了动。
半晌，他抬头看向她，说：“高考加油。”
声音很轻但又很有分量，砸得陈沐恩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道：“你也是。”
见他不再说话又坐下了，她挠了挠脑袋：“那……我先走了？”
柏叙没有应声，陈沐恩又看了他好几眼，带着疑惑出了教室。
她当时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只是在未来的某一天，她和其他人一起回校故地重游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双平静的眼眸，那里面汹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早该知道的。
为什么数学老师会突然增加一个课代表，为什么他会经常在自己打瞌睡的时候提醒她老师来了，为什么会在周考结束后递给她他自己改好的答题卡，又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天犹豫紧张地对她说高考加油。
陈沐恩望向他当时望向的窗外，风吹动树叶，带着淡淡青草香进来，有些错愕地笑了笑，感叹有些事情真是很奇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