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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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他们是在最后一节晚自习回来的。
老何站在讲台上，神情还挺严肃的。
“这次流感爆发，学校很多人请假，但由于一些原因，学校还是决定不停课，大家都要戴好口罩，平时注意保暖……”
剩下的人听了这话都怏了，尤其是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后。
“手机交上来。”
陈沐恩念念不舍地把手机交了上去。
剩下的时间，陈沐恩觉得很难熬，一个人太无聊了，就连旁边的人都走光了。
哦，也不全是，她左边的柏叙还在。
终于等到放学，陈沐恩背着书包准备下楼，看着黑漆漆的远处，一栋栋大楼隐匿于黑暗中，零星一点亮光。
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回寝室，怪不习惯的。
只是刚走到楼梯口，一楼走廊的灯已经关了。
陈沐恩小心盯着脚下走，生怕一个不小心又给脚扭了。
脚还是有一点痛，不能很快地跑跳，她一阶一阶下楼梯，走到最后一节时，周围都没人了。
冷风呼啸，迎面扑来，她冻得打了个哆嗦，听着耳边狂响的树叶唰唰声，忽然觉得阴森森的，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
就要出一楼时，突然看见一个黑影，就站在柱子旁边。
陈沐恩小声惊呼，脚停下来，心里发怵，紧紧盯着他，好在面前真的是人，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人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回过头来。
陈沐恩昏暗中仔细分辨对方的脸，就听到对方说：“是我，周循。”
陈沐恩不停眨眼睛，果然看出了他的模样，小声“啊”了一声，“我还以为是啥呢，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
对面人的身子轻轻一缩，咽了下口水。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等，平时都是她等别人。
寒风吹得发丝飞舞，她却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咚的一下。
黑暗中，陈沐恩的眼睛亮得厉害。
“等我？”
“嗯。”
周循走到她面前，见她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身形一滞，又注意到她澄澈清亮的眼睛，浸满了认真，还有一些难以言语的情绪。
他看不出来。
“冷不冷？快走吧。”他只说。
陈沐恩先迈动步子走在前头，余光却一直在关注他。
两人无言走了好一段路，陈沐恩走在花坛边的台阶上，一步接一步，怕不稳还伸出双臂维持平衡。
“你等我干什么？”她明知故问。
周循视线一直跟着她走，放在她晃悠的腿上，他挨得很近，略微靠后，这样很方便对方要摔倒的时候扶住。
他听起来好像很心不在焉，语气淡淡的：“想等你。”
也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他们都被包裹在黑夜的寒风里，被包裹在厚厚的棉袄里，戴着口罩，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于是说着平时都不会说的话。
陈沐恩的心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闷闷地噢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她思绪乱飞，走到一半没注意果然歪了一下。
周循十分迅速地伸出手扶了一下，面上也不见紧张。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陈沐恩哈哈笑。
她很快速地脱离对方的双臂，虽然对方一句话也没说，但看着他的表情，像是读懂了他的心里话。
她从台阶上下来了。
陈沐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旁边的影子长长的，和另一道并行。
不知不觉中，宿舍楼映入眼帘。
平时也没觉得这么近啊？
周循停下，垂着眼看她，“那我就先走了？”
“……噢。”
“晚上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知道啦。”
以前怎么不觉得他这么啰嗦。
但他说走又没动，陈沐恩疑惑地皱了皱眉。
“先看你进去。”
整这出。
“我要先看你回去。”
哼。
陈沐恩催他，都差点上手了，说：“你快回去，都这么晚了。”
周循住的是学校给他单独安排的房间，在教师公寓那一片，还免房租免水电费。
住这么好还不赶紧回去。
陈沐恩站在原地，可算是体验了一把偶像剧里演的一步三回头，不过回头的是男主角罢了。
呸呸什么男主角。
陈沐恩稀里糊涂的，打了自己一拳，试图别让自己再有这种想法。
周循的身影小成一个黑点，直至看不见，陈沐恩才回了寝室。
寝室里加上她也只有三个人，各自弄完都上床了，没有像平时一样还要打闹一番。
陈沐恩下巴埋在被子里，想他刚刚的举动，还没回味一会儿呢，前几天考试走廊上的一幕又在脑海中浮现。
眉毛不可控制地皱了起来。
她这人还有个毛病，不喜欢竞争，如果有争抢那她就会产生放弃的想法。一个东西太受欢迎，她反而会下意识地排斥。
如果真的在一起了，还要面对那么多人的目光，接受很多人的审判，至少就目前来说她承受不住。
陈沐恩一到半夜就爱胡思乱想，本以为今晚又会想到半夜，但没想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纠结了半天的问题又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早上，少了一半人，教室里的读书声都稀稀拉拉的，而且戴着口罩也特别闷。
老何听不下去了，大声道：“一大早上什么样子，个个跟没睡觉一样，读不出声那就默读，听着烦……”
陈沐恩给自己换了个口罩，口罩里面全是水汽，一点也不舒服。
她算重视的，班里剩下的同学还有一部分没戴口罩，可能流感在他们眼里就跟感冒一样。
沉默的早读结束，陈沐恩从抽屉里拿出早餐吃。
没想到他今天还在送。
纸上留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要多喝热水。
陈沐恩想了一会儿，拿出便利贴回他：
谢谢你的早餐，以后不用送了，我的腿好啦！
她看了半天，又在开头补了一个“To鱿鱼丸子”。
她这次学他也留了同样的落款。
这几天的安排老何昨晚就说了，不会上课，自己自习刷题，会有老师坐班。
陈沐恩看着面前的卷子，觉得头痛。
写了几节课的数学卷子，除了几道题不会，她基本还是写完了。
在位置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发呆。
现在是跑操的时间，但这几天都是自由活动，足足半个小时呢，也不知道干嘛。
刚一直在写数学题，脑子都要被榨干了，现在真是一点都写不进题目了。
她出去上个厕所，顺便透透气。
走廊上又有踢球的，楼下传来乓乓的声音，她低头一看，还有人在下面打羽毛球。
她心思一动，手痒痒的，但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脚，还是作罢了。
上完厕所后，她把椅子搬到走廊上，看着下面的人打球。
下面很热闹，就显得楼上很冷清。
她回头一看，自己班里居然就只有两三个人在，其他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陈沐恩现在十分想念罗梦怡，可惜手机不在，没法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她默默给下面的记分，头轻轻抵着栏杆。
好一会儿，忽然听见栏杆传来轻轻的一响。
她以为是别人不小心撞上来的就没注意，但隔了几秒又响了几下。
陈沐恩抬起头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就和低着头的周循对上了视线。
陈沐恩半张着嘴巴，没有说话，总感觉他就像是瞬移术一样，总是能来从自己身边冒出来。
她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其他人。
周循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垂在身侧的指尖晃了晃。
他先开了口：“这次有没有吓到你？”
其实还是有吓到的，但不是惊吓，而是惊喜。
陈沐恩举起大拇指，点了个赞，“没有。”
周循手臂搭在栏杆上，问道：“在看打球吗？”
陈沐恩点头：“看得我好想打，不过我这脚没好。”
“以后有机会打。”
陈沐恩头又抵了上去，栏杆轻轻震了一下。
她听到周循问，“额头冰不冰。”
陈沐恩隔着刘海呢，觉得还好，她摇头。
周循也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上，本来是盯着底下飞跃的球，不知不觉又移到了一边。
盯着她的发顶，她的双脚还踩在栏杆下的空隙上，有节奏地摆动。
他发现自己这几天有点上瘾了，总是忍不住想她，总是忍不住找她，频繁到了一种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惹得贺娄一直骂他重色轻友，还没在一起呢就天天腻歪。
他想见她，也想听她的声音。
那样，无数泡泡才会滋滋啦啦窜出来将他包围，世界是明亮的，是热闹的。
“你还有两个问题没告诉我。”他说。
陈沐恩一顿，心想自己还能有问题难住他？
“什么问题？”
“你叫我等着。”他没有明确说明。
陈沐恩一笑，原来是这个。
她双臂不自觉抱在胸前，沉思了片刻，吐出两个字：“等着。”
说完她自己乐呵呵地笑。
周循微笑，“要一直等吗？”
如果能一直等也好，总比等也等不了好。
陈沐恩脚一踩一踩的，椅子往后翘了翘，大爷似的开口：“这得看心情。”
周循看着她笑：“那你现在心情好不好？”
陈沐恩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不自然地偏过头去，支支吾吾的：“挺好的。”
“那很好。”
“那你想知道哪个问题的答案？”她大方一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