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律》匀乔

11、“老熟人” 车

　　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车内仪表盘的光映在几人脸上，以前出任务都是桑晚开车，乜野坐在副驾，狼王独享后面的专座，如今有了林莯的加入，后排变得有点拥挤。林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狼王身上。
　　“还有多久到？”桑晚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方向盘。
　　乜野低头快速滑动着平板电脑：“还有三公里，不过前面路况不太好。”
　　后座的林莯向前探身，拍了拍桑晚的肩膀：“看前面，那家酒吧的名字。”
　　桑晚提前减速，将车子停在不远处。
　　“Sugar......”乜野摇下车窗，看着牌匾上的名字，“还真有这地方？”
　　“看来那女孩说的是真的。”桑晚打开车门，“老大，你乖乖待在这里。”
　　狼王鼻子一皱，转过头不想理桑晚。

　　酒吧内，昏暗的灯光如浓稠的蜂蜜般流淌，几人走进吧台，要了三杯酒。期间还有人跃跃欲试的想搭讪林莯，但看见她手上闪闪发光的婚戒后又把目标转向乜野。即使乜野没有表情时的脸很臭，也不影响一些普信男的发挥。
　　“小姐你好，我姓秦，是索菲酒庄的老板，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吗？”一个长相清秀，但举止之间处处透漏着油腻气息的年轻男人搭讪着乜野。
　　乜野晃着手里的黑俄罗斯：“滚。”
　　林莯要了一杯桑格利亚汽酒，她在西国常喝，但很明显，这调酒师很业余。
　　桑晚看着酒单犯了难，她从不喝酒，最后是乜野帮她选了一杯莫吉托。
　　桑晚用吸管搅着杯里的冰块，她总觉得这酒有股牙膏味，还是喝不太习惯。看看乜野和林莯，再看看自己，她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个被大人带来酒吧写作业的小孩
　　“这酒很烈，你经常喝？”林莯咬着吸管看向乜野。
　　“嗯，经常。”
　　三人余光打量着酒吧内的每一个人，跟正常的酒吧没什么两样。乜野看向舞池的方向，眉头一挑，站起身揪住了一个穿着热辣的女生。
　　“乜...乜前辈！”
　　乜野将女孩带到卡座上，桑晚看着女孩想起来了，这不是前两天被乜野训哭的姑娘吗？
　　桑晚轻轻戳了戳林莯的胳膊：“有好戏看了。”说完还恶趣味的冲女孩眨眨眼。
　　乜野晦暗的眼底看不出情绪，半晌，冷不丁冒出一句：“是李阿姨放你出来的？”
　　桑晚听到这话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女孩的手不安地搓搓耳环：“是...是啊。乜前辈，你别生气，我这就回去。”
　　女孩刚要转身离开，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按住肩膀。乜野指尖发力，在女孩肩膀上留下深红的印子。
　　“一起吧，我们刚好也要回去了。”
　　桑晚拉起林莯，几人一起回到车里。
　　乜野坐进主驾，桑晚将人“押送”到后排狼王的身边，随即也挤了进去，林莯打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桑晚伸手摸了一下女孩的后颈，女孩被桑晚突然的动作吓到，一层冷汗缓缓淌下，湿漉漉的。
　　“你就这么怕你们乜前辈啊？”桑晚收回手，从车门里侧的凹槽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我......我没有。”
　　林莯皱了皱眉看向后视镜，这个女孩实在太紧张了，紧张到不正常的地步。乜野依旧没有说话，紧抿着唇扶住方向盘。
　　车子行驶大概十分钟，女孩再一次哆哆嗦嗦的开口：“前辈...这似乎不是回十二律的路。”
　　乜野将车停在一边，外面是个荒废已久的工厂。
　　“这确实不是回十二律的路。”乜野终于开口。
　　桑晚抽出唐横刀抵在女孩脖颈：“说，你是谁。”
　　女孩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战栗的幅度更大了些：“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
　　“够了。”乜野看向后视镜里女孩的模样，“你的演技真的很好，但十二律根本没有姓李的阿姨，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解释，你的身份，来历，目的。”
　　林莯从车内暗格掏出手枪，利落的上膛，那声音在女孩耳边犹如死神的低语。
　　狼王的爪子死死叩住女孩，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愿灵魂在糖果之家得到安息。”
　　说完这句话，女孩咬舌自尽。
　　三人相对无言，只剩桑晚的叹息，“真是疯了，”随即将女孩抱出车放在一旁。
　　乜野下车，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吐出：“她是这批新人里我最看重的。”
　　凄凉。
　　桑晚拿出手机，找到尤利报告了今晚的情况。虽然内奸已经找出，但除了那家名叫Sugar的酒吧以外，没有任何收获。
　　林莯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道：“既然她能在那家酒吧，那么那家酒吧就一定有问题。”
　　“别猜了，十二律的鹰犬们。”一阵沙哑的声音响起，几人立刻看向一边。
　　一个身材佝偻，披着黑袍的人缓缓向几人走来，林莯迅速下车，狼王挡在几人面前紧盯着来人。
　　“别这么紧张嘛，桑晚？”男人在提到桑晚时加重了语气，男人宽大的兜帽挡在大半张脸，狼王亮出獠牙。
　　“嗯？看来是老熟人，不如摘下帽子让我看看你的脸？”桑晚的拇指轻推刀柄，走向前。
　　“不不不，现在还没到我们叙旧的时候。”男人伸出枯瘦的手指，摇了摇，“这女孩，我替你们收尸了。”
　　男人径直走向死去的女孩，弯下腰将她抱在怀里，要起身时，脖子却感到一阵凉意。
　　乜野手握镰刀，瞄准了男人的喉管：“你认为，你走的掉？”
　　“呵呵呵呵呵呵。”男人浑浊的嗓子发出阵阵低鸣。“乜小姐刚刚才逼死自己的同僚，现在又将武器对准平民百姓了吗？”
　　乜野收紧镰刀，准备处死那人。林莯枪上的蓝牙瞄准器却突然传来警报，狼王脖子的黑毛竖起。
　　“小心！”林莯双手环住乜野的腰，两人倒向一边。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砸向了刚刚乜野的位置，桑晚迅速抽出刀挡在前面。
　　三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只巨大的人皮怪物，和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林莯掏出腰枪射击人皮的太阳穴，可子弹就像被那干瘪的皮肤吸收了一样。
　　人皮并没有攻击众人，只是像一只猩猩一样抱住了男人和女孩。
　　“桑晚，三天后，我在糖果之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