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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毕业典礼 ...

  •   周舒琛的离开并没有在班级激起太大的波澜。到了高考冲刺的时候,所有人都绷紧了弦,都只顾着自己的事,视周遭于无物。陈京坞只是听说篮球队的那些干将们在那天晚上集体翘了晚自习,第二天还有几个没有到学校。陈京坞想起自己那天下午目送周舒琛离开后,在夕阳下站了一会,脑袋空空的,直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才匆匆赶回去,所有的情绪都在看到苍白的数学卷子的那一刻消散,关于数学、高考、成绩的重压压碎了少年对于离别的惆怅。

      陈京坞也像是无事发生那般,只是两个人的身影变成了一个,他再次成为了形单影只的直面人生波涛般的冲击,再没有那温暖的拥抱,少年心事的倾吐。

      周舒琛离开的那天夜晚,陈京坞却辗转反侧却睡不着,明知不应该熬夜,不应该因为别人的事难受,但是陈京坞躺在床上,闭眼后满脑子都是周舒琛的身影和笑语,以及周舒琛在他耳边的告白。

      陈京坞突然有些难受起来,从心间涌出不知名的情绪让他难受的全身蜷缩起来,像是婴儿回归母亲的子宫那般寻找着某个安全的港湾。但是还是没用,那股难受的情绪怎么都控制不住,晶莹的泪珠顺着眼睑缓缓流下,流过眼角、眉心、面庞…最后打在了枕头上,瞬间被吸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有些难受,却不知道该如何做。人生好像就是这般,人来人往,却不会有人为你停留。陈京坞无味的人生不值得别人驻足观看,有些位置永远缺席。从小到大,陈京坞习惯了在某些阶段,他只能默默看着别人离开,或者自己悄无声息的离开,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日子就这样像是加了快进键那般过去,高三的生活尤其单调枯燥,到了后期更是这样,每天都是做题,讲题,总结。数不清的知识点和考试题目从脑海中流过,几乎没有给其他事情空间。或许也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的,陈京坞也不太记得了。那段时间,所有面临几十天后的所有人包括陈京坞,整个人都如同不见底的、迷蒙的深渊那般,外界的所有大事小事如同石子砸向深渊,没有任何波澜。

      到了离高考还剩快30天的时候,教室后墙上几乎是隔天就换的成绩排名,数不清的错题不断出现。陈京坞从刚开始还会找自己的名字,到后面熟练的在后边中等位置精准捕捉,到已经不想看这样的排名。陈京坞越发沉默,沉默地起床,跟父母问好吃完早餐之后,沉默地走进教室,把头埋得低低的,手拿着笔不停地做着题目,刷题,更正,总结,刷题…中午默默吃完饭,午休,做题,晚自习,回家睡觉。

      陈京坞也没有时间多想些什么,对他而言,从他进入高中地近三年里,对外界所有的热情都用在了那个已经离开的人身上。周舒琛走了,剩下的只有自己。而且,陈京坞很清楚,自己算不上什么非常聪明的人,学习成绩也没有那么好,他没资格去想别的什么东西。

      很快就到了6月,那段时间所有的好的坏的都该尘埃落定。同学们似乎都慢慢调整好最佳的状态,拍完毕业照之后便是收拾自己的试卷错题,把桌椅摆放整齐。不过还有一个插曲,也是周舒琛和这个相处了快两年地同龄人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不管是否能够成为交心的朋友,对于这群还未成年的高中生来说,能在一起共同奔赴一个目标是幸运和运气的,他们都熟悉彼此的名字,哪怕在平常只是点头之交。但是这也不影响什么,很多年后,当这群高中生们步入社会,走上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或许就会在某些个时刻,突然记忆如潮水般无孔不入的涌来,会瞬间想起曾经在班上的某某某做过什么事,某某某是班草或者班花,某个人的父母是自己可以想办法结交以下的,或许会在某个人的回忆中出现那个突然离开的周舒琛,会出现那个沉默的转校生陈京坞…

      在离校的最后一天下午,班长开始组织同学交换联系方式,甚至传着厚厚的毕业名册写下自己未来的畅想或者难以表露的心思。毕业名册传到陈京坞那里的时候,空白的名册里面卡了一张精致的明信片,上面是娟秀的字体,写着:“陈京坞,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常联系。“

      陈京坞有点怔愣,上次他收到表白信是在高一下转校的那段时间。他站在讲台上窘迫的做着自我介绍,因为是临时的转校生,陈京坞声音低低的,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底下是女生们兴奋说话的声音。接着,入班的一个月他总是会收到表白信。陈京坞不记得怎么收到的第一封表白信到后面的不知道多少封,只是每次收到后都会非常认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它们刻在脑海中。看完并没有直接扔掉,而是放学前到卫生间将那些表白信放在水龙头下完全浸湿,直到看不到任何字迹后,才将信揉了揉裹成一个圆球后扔掉。

      但是这次的表白信陈京坞并没有按照往常那般,而是轻轻抚摸了上面的字迹,紧紧盯了几眼联系方式,小心翼翼地将信放在校服口袋里,时不时用手摩挲着联系方式那一栏,直到字迹模糊难以辨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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