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梦醒停电 ...
-
5月5日，立夏，晴。
孟清如觉得自己浑身燥热难耐，下意识地推着，却觉得旁边人怎么都推不动，一下子起床气都要起来了，可宿醉让她头疼欲裂睁不开眼，只感觉到自己被推上热浪的高点，再重重的拍落在地面。
“不要了……”
从喉咙间挤出破碎的呜咽，直到彻底觉得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她才彻底睁开眼。
房间静寂，心跳如鼓擂，她有些恍惚地盯着天花板，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拨弄一把粘在脖颈的发丝，她坐起身想开灯，却怎么摁都没有反应，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好先找手机，终于在枕头底下找到手机。
屏幕亮起后清楚看见，4:22分。
感受到浑身的黏腻感，孟清如揉着脑袋去卫生间洗漱，摁动开关，意料之外的没有亮起灯，才发现房间停电了。
怪不得没睡好。
镜子里的她面色潮红，发丝凌乱，睡裙松松垮垮地挂着，缓了好一会儿，孟清如伸出手拍拍自己的脸，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孟清如走到床边，拉开纱窗推窗户，看见窗外的天还没亮透，凉风顺着窗户吹向自己，这才感觉身上的燥热有所消散。
迎着风，脑袋里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回想到周霖伏身看向她的神色，晦涩不明的眼神和嫣红的唇……
“清醒一点啊！”她抬起手拍拍脸，搞不懂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只能归咎于最近太担心周霖要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情才会这样的，但是那个梦……说不清的真实，仿佛真实发生过一样。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门被敲响。
她拉开门就看见周霖站在门口，汗湿的刘海垂在额前，手上拿瓶冰水递给她，刚打散的梦境画面瞬间在脑子里弹出，还和眼前面孔融合，孟清如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
“怎么了？”周霖问她。
她愣两秒才开口，“没事、”
接过周霖的水，指腹握着矿泉水瓶的凹陷里，瓶身的水珠打湿掌心，却不接闷热，她换了只手，低头看掌心的水迹。
她说，“停电了。”
“我知道，”周霖接过她手心的水，拧松后再递还给她，“我刚从村委会回来。”
“村委会？”孟清如不解，和村委会有什么关系。
“我们这和周家村是一个电线路，”周霖看着她喝了口水，继续说，“我检查了院子电线路，发现没什么问题，所以又去周家村看看。”
“哦，怎么说？”
“可能要很晚来电，等节目组醒了我去商议一下。”
周霖这句话让她想起来现在还不到五点，来不及问对方为什么起这么早，周霖忽然掀起T恤擦脸一把脸。
黑色T恤被掀起的瞬间，孟清如呼吸一顿，腹肌轮廓被窗外光亮照映的清晰可见，肌肉线条上还挂着汗珠，视线下移至运动裤边缘，她的视线像被烫到，猛地上移，撞进周霖眼中。
“姐姐怎么了？”他凑近一步，“脸好红。”
孟清如有些躲闪，“没、没事，我想睡觉了。”
摄像机镜头里嘉宾们肉眼可见的满头大汗，白杨用草帽扇9风，胸前洇出大片汗渍，和以往的温润形象判若两人。齐逸之坐在沙方上不断吐槽着，“这都中午了，到底什么时候能来电啊，热死了。”
赵思凝蔫着脑袋趴在茶几上，试图从桌面汲取凉意，孟清如坐在她身边安静地拿着纸巾擦脖颈的汗水，“哎？陈恩伯他们呢？”
“陈恩伯跟周老师开着节目组的车出去了，”赵思您好又换了边脸贴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录制组也热得不行，导演看着嘉宾都不说话，示意大家再找点话题，可嘉宾闷热得都不想开口，孟清如建议今天先别录了，一起解决停电问题吧。
导演看看工作人员，示意先收起机器。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齐逸之敲着二郎腿问她，“孟老师有办法吗？”
“……”
啧，好烦，本来就热，看见齐逸之那大爷样子，她心里无名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清如姐，”赵思凝换了边脸贴在桌子，“你说吧。”
她看着赵思凝透着希望的眼神，刚想说自己其实没什么办法，院子门口突然响起车子熄火的声音。
周霖和陈恩伯抱着两个泡沫箱走进院子里，
她抬起头，周霖逆着光的身影裹着层金边就出现在门口，恍惚一下她以为自己看见了跟着自己拍戏的少年周霖。
那时候的周霖身影还小，总穿着半旧不新的衣服踩在雪地里给剧组送饭，泡沫箱总能盖住他半张脸，瘦小的身子骨被沉重的饭盒泡沫箱压得歪斜。
但当身后的光边被掩去，黑色T恤下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明显，眼前的人已经高出泡沫箱一大截。
“冰的，”周霖把箱子搁在茶几上，泡沫箱被掀开的瞬间，冷气往外漫，周霖拿着根冰棍递给她。
孟清如坐在蒲团上接过，看着嘉宾围着泡沫箱纳凉，周霖怀里抱着一堆冰棍走向录制组分发给工作人员。
“你们去那么久，有什么进展吗？”赵思凝咬着根冰棍含糊不清地问陈恩伯。
陈恩伯特别乐观，“没办法啊，什么时候修好路什么时候来电。”
“……”赵思凝跟看傻子似的看他。
“不过——”陈恩伯咬了口冰棒，“来电了就有惊喜出现。”
孟清如听见这话转过脸头看着陈恩伯，后者笑的明媚，回她一个媚眼。
……傻了叭唧的。
农民靠天吃饭，哪怕再热的天，也不能舍弃农场里的动植物，几个嘉宾避开太阳最盛的时间，带着草帽回到农场。
塑料棚顶晒的发热，走在育苗棚里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草草检查一番育苗情况，养殖组和种植组就分开行动了，走进鸡舍鸭棚，发现鸡鸭们丝毫不受影响。
“老天爷，还不如让我当鸭。”陈恩伯端着水壶走进鸭棚。
听听这糟糕的台词……让人怎么接？孟清如没理他，转身干起自己的活。
农场一应俱全后节目组反而不让他们回去，要求他们去周家村巡视水稻，嘉宾们都是满脸疑惑，水稻种植不是早就学过了吗？
导演拿着喇叭，声音响在空中，“各位嘉宾巡视稻田，重点观察稻苗长势，会有意外学习。”
孟清如擦了擦脸上的汗，跟在嘉宾后面去往周家村，看着眼前一望不到边缘的稻田感到惊讶，墨绿的稻叶足有半膝高，稻叶在无风下也在不断摇曳。
她走在田埂上，稻叶动荡的更明显，看的好奇，忍不住地拨开稻叶，好几只麻鸭低头啄食淤泥。
“稻田里为什么有鸭子啊？”她觉得有些新鲜。
“这是稻田饲鸭吧？” 白杨站在田埂上说，“水稻返青后，就能承受鸭子踩踏，再把出生的小鸭子放到稻田里，大概生活60天左右。”
孟清如蹲在田边看鸭子，好奇问他，“不会吃掉稻叶吗？”
“鸭子是杂食性动物，把它们放到稻田里，它们只会去吃表面光滑的杂草，不会去吃稻叶，这样可以让他们实现生物除虫的效果。而且，鸭子排泄物是天然有机肥料，可以促进水稻生长。”
众人了然。
“我们池塘里养的那些鱼就是依靠着你们鸡舍压棚的排泄物来进一步养食的。”
农场哪来的鱼？
孟清如转头看白杨，后者继续说，“我们池塘一直都有鱼苗，不过很省事，不太需要喂食。”、
转过头看着远处的村民也在巡视，嘉宾们走过去学习稻田饲鸭，村民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过来，热情打了个招呼。
“这里的鸭子要怎么喊回来啊？”自从上次弄丢鸭子之后，陈恩伯发誓一雪前耻，天天嚷着主动赶鸭子。
“这还不容易，”顺势的村民笑着拿起盆敲击边沿，
“咯咯——噜噜噜——”
让陈恩伯大跌眼镜的是散落在稻田四处的麻鸭必克嘎嘎叫着扑棱着翅膀，向村民聚拢过来，看得他那叫一个心潮澎湃。
立马有样学样拿着盆吆喝，刚开始怎么叫鸭子都无动于衷，不知道怎么就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声吆喝，一群鸭子就追着他跑。
“孟姐！你看我！”陈恩伯大喜过望。
孟清如也觉得他厉害，但镜头前还是有点放不开架子，不敢呼喊。
嘉宾们拖着沾满泥匠的胶靴，气喘吁吁地回到院子里，陈恩伯还处在自己学会了召唤鸭子技能的高兴之中。
“我的天……”赵思凝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兴奋，“这怎么回事？”
随着这声惊呼，众人抬头看见了院子里堆满了好几个大纸箱和泡沫板，赵思宁有些好奇地抽了戳离自己最近的纸箱子想看看外包装上是否有名字。
另一声尖叫随之而来，陈恩伯扒着箱子指着箱子上面的品牌Logo，“这是空调！”
陈恩伯一下子就冲进屋子，脚步声咚咚咚地从楼梯传来安博站在楼梯口，手里晃着遥控器，脸上挂着笑，“节目组真大方啊！谢谢导演。”
其他嘉宾也转过身感谢导演，导演一头雾水，他刚想张嘴说这不是节目组赞助的，周霖在他身后拽了拽。
导演很识相地闭嘴，几位嘉宾进各自房间看了看，大家都很高兴，感叹节目组如今也是做大做强了。
唯独赵思凝沉默，神色犹豫，纠结着是否要开口，陈恩伯最先注意到她的表情，问她“怎么了？”
“我房间没有空调……”
陈恩伯惊讶，“怎么可能呢？”
不信邪似的上楼，再下来是孟清如看见他的表情也变得欲言又止，就知道这事是真的了。
节目组玩区别对待？
但捏柿子不应该挑软柿子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