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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理解但宠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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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剧组的拍摄逐渐步入正轨。夏日的阳光像一把金色的细筛，透过剧组休息区的白纱帘洒落下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斑。林优可抱着翻得起了卷边的剧本窝在沙发一角，小口小口啜饮着王雅锦特意为她准备的金桔柠檬水。水杯上还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偶尔顺着杯壁滑落，沾湿她的指尖。她听着片场工作人员来回穿梭的脚步声，导演远远传来的指导声，以及器材碰撞的金属声，感到一种奇妙的安心感。
这段时间里，她和王雅锦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那个曾在开机仪式上冷若冰霜、疏离礼貌的前辈，似乎在她面前退去了一层又一层的硬壳——眉眼间偶尔会流露出宠溺，嘴角有时会勾起无奈的弧度，更有那种只在她身边才会出现的、转瞬即逝的温柔笑意。每每捕捉到这样的瞬间，林优可总会在心里偷偷欢呼一声，仿佛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
“优可！快过来快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冰姐的声音突然从休息区另一头传来，像只发现了新大陆的土拨鼠，手里有节奏地挥舞着手机，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狡黠笑容。
林优可放下剧本，好奇地凑了过去。小马也从另一边蹦跳着围拢过来，探头探脑地问：“冰姐，又挖到什么小五的黑历史了？”
“什么叫黑历史，这叫光辉岁月！”冰姐清了清嗓子，点开手机里的一个视频。欢快又带点土味的电子音乐响起，视频里年轻几岁的王雅锦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和几个同事围成一圈，正起劲地跳着时下流行的土窑舞。
林优可看得一愣，那套在网上看过无数遍的魔性舞步，由王雅锦做出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但她还是不太理解冰姐和小马脸上那副“快看天神下凡”的激动表情，这舞步……真的有这么嗨吗？
“怎么样？”冰姐得意地挑眉，用胳膊肘撞了撞林优可，“是不是没见过她这么……放飞自我的时候？”
林优可诚实地点点头，小声说：“嗯……是挺不一样的。她笑得好开心。”
“你别看她现在一副生人勿近的德行，”冰姐手掌摊开，像在揭秘什么惊天内幕，“小五以前可不是这样。我刚认识她那会儿，虽然话不多，但绝对没现在这么——”她夸张地抬手在脸前一划，做了个面无表情的僵尸脸，配上一声干巴巴的“呵”。
“说谁呢？”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像一把冰刀切进了她们的笑声中。
三人齐刷刷回头，只见王雅锦站在不远处，一手端着半杯美式咖啡，一手拿着剧本，眉毛微微挑起，唇角绷得笔直，神情难辨喜怒。
冰姐却丝毫不慌，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直接迎上去：“哟，说曹操曹操到！来来来，小五，我们正欣赏你当年跳土窑舞的飒爽英姿呢！”
王雅锦的表情瞬间从淡漠变成了微妙的无奈，眼角抽了抽：“宁冰，你是不是太闲了？”
“这叫活跃剧组气氛！”冰姐笑嘻嘻地站起身，一把拉过王雅锦的手臂，“来，别光说不练，给咱们优宝现场展示一下！别告诉我你忘了？”
“忘了。”王雅锦斩钉截铁地回答，试图抽回手，却被冰姐死死拽住。
“别不好意思嘛！优可，你也来试试！”冰姐眼珠一转，突然把目标转向了林优可。
“啊？我？”林优可吓得连连摆手，脸颊瞬间泛红，“不行不行，我不会跳的，我手脚不协调！”
“哎呀，试试嘛，很简单的！”小马也在一旁起哄，伸手就要拉她。
林优可窘迫地向后缩，眼看就要被拖进这个尴尬的旋涡。王雅锦站在原地，看着林优可那副快要急哭的兔子模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行了，你们别为难她。”王雅锦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成功让冰姐和小马停下了动作。她放下咖啡和剧本，迈步径直走到林优可面前。
在林优可惊愕的注视下，王雅锦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不容拒绝，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你不行，我教你。”
话音未落，王雅锦手臂微微用力，顺势将林优可往自己身前一带。林优可一个趔趄，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王雅锦的怀里，后背紧紧贴上了她温热的胸膛。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林优可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王雅锦的另一只手臂顺势环过她的腰，稳稳地固定住她，然后稍稍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清晰：“站好，别乱动。”
那股熟悉的、清冷的木质香气将她彻底包裹，混杂着王雅锦身上独有的体温，让林优可的心跳刹那间乱了节拍，像一群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放松，听节奏。”王雅锦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她的手掌覆在林优可的手背上，引导着她的手臂做出画圈的动作，“先向左迈三步……对，腿别僵着。”
林优可感觉自己像个被操控的木偶，四肢僵硬，完全无法思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王雅锦胸腔随着呼吸传来的轻微起伏，腰间那只手掌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的衬衫烫出一个洞。
冰姐和小马在一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识趣地把音乐声调小了些，悄悄退到一旁看戏。
“时…时雨姐……我……”林优可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笨蛋，”王雅锦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震得林优可耳根都红透了，“跟着我的步子走，转身……”
一个转身动作，林优可彻底乱了方寸，脚下一个拌蒜，惊呼一声就要向旁边摔去。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王雅锦另一只手也迅速扶住她的肩膀，将她稳稳地捞了回来，让她更深地嵌在自己怀里。
“都说了别乱动。”王雅锦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嗔怪，却不见丝毫责备。
林优可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任何人，闷闷地道歉：“对不起……”
“抬头。”王雅锦命令道。
林优可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抬起头，正好对上王雅锦垂下的眼眸。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柔和的、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
“再来一次。”王雅锦说着，重新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带动着她，极其耐心地，一步一步地教着。这一次，林优可虽然依旧笨拙，却仿佛在对方的引导下，找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节奏。阳光下，两人相拥共舞的剪影，被拉得好长好长，温柔了整个午后。
正当林优可终于在王雅锦的带动下找到了一丝节奏，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沉浸在这难得的亲密教学中时，她玩心大起，在一次转身后俏皮地朝王雅锦做了个鬼脸，胳膊顺势向后一甩——“哐当”一声，直直撞上了旁边桌上的水杯。
清澈的水花四溅，几滴精准地落在王雅锦素净的白衬衫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湿痕。
“喔噢…”林优可的动作瞬间僵住，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无意识地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她看着那片水渍，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下意识伸出小手就想去拍掉水珠，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它、它会自己干的……”
慌乱之下，她的手肘又精准地撞上了自己的饼干盒。盒子应声而倒，里面的蔓越莓曲奇稀里哗啦撒了一地，几块碎成了可怜的渣渣。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林优可看看湿了衣服的王雅锦，又看看牺牲在地上的饼干，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小嘴也委屈地撅了起来，眼巴巴地望着王雅锦，眼圈都急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时雨姐…我的饼干…”
出乎意料的是，王雅锦脸上并无一丝不悦。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手忙脚乱、差点要把自己打包塞进地缝里的小家伙，无奈地轻叹一声，眼底却含着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她抽出几张纸巾，不甚在意地擦了擦衣服，随即弯下腰，伸手帮林优可捡起还算完整的饼干。
“行了，”她的声音出奇柔和，带着近乎宠溺的无奈，“早就习惯了。”
“习惯？”林优可茫然地眨眨眼，忘了要去捡自己的饼干。
“习惯你吃东西掉渣，说话时喷饼干粉，走路会被平地绊倒。”王雅锦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却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调侃，“像是在照顾一只不太灵活的小仓鼠。”
说着，她好整以暇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一张毛茸茸的仓鼠抱着坚果、腮帮子鼓得满满的照片，递到林优可面前，还煞有介事地比了比：“瞧，找到你的亲戚了。”
林优可愣了一秒，看着照片里的小东西，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窘迫一扫而空：“时雨姐！你又拿我开玩笑！”
旁边的冰姐和小马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小马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用力点头：“说真的，优可，你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很像小仓鼠！”
“我才不像！”林优可立刻鼓起腮帮子，假装生气地叉起腰，冲她们哼了一声，眼睛里却盛满了明晃晃的笑意，“仓鼠哪有我可爱！”
王雅锦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目光却在林优可那张明媚鲜活的笑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那一刻，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少见的轻松感，平日里那层坚硬的防备，似乎被这只小太阳的热量彻底融化开了一道缝隙。
“走吧，”她轻声道，语气里有种难得的柔软，“该去准备下一场戏了。”
林优可点点头，小跑着跟上王雅锦的脚步。在她们身后，冰姐对小马挤了挤眼睛，无声地用口型说道：“从没见过小五这么有耐心。”
小马也悄悄竖起大拇指，做了个“有戏”的手势。
离开休息区的路上，走廊里很安静，林优可鼓起勇气，凑到王雅锦身边，小声开口：“时雨姐，谢谢你教我跳舞，虽然…虽然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王雅锦侧头看她一眼，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照进来，为她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眸都温软得不像话。
“没搞砸，”她顿了顿，看着林优可那双清澈又带着点忐忑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至少热闹。”
这简短又带着纵容的回应，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林优可心头泛起一圈圈温暖的涟漪。她忍不住又抬头看向王雅锦的侧脸，那一瞬间，心脏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酸甜甜的情绪在胸腔里迅速蔓延开来。
那个在所有人眼中如同“人间制冷机”的女人，在她看来，却比这午后的阳光还要温暖，还要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