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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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萧烬面色一凛，沉声道：“既然知晓本王的身份，还不速速让开。”
“怎么？是想谋反吗？”
沈乐栖沉默地听着二人的对话，不敢吭声，不知为何，她总感觉马车外那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似是在哪里听过。
她低头思索着，心中那个答案呼之欲出，怎料却被马车外爽朗的笑声打断了思绪。
“多年未见，端王殿下你还是这般较真，”马车外那道粗犷的声音再次开口，让沈乐栖松了一口气，“明明早已认出了下官是谁，还装得这般严肃模样。”
“走走走，下官请殿下喝酒去。”
萧烬瞥了一眼沈乐栖，刚下开口拒绝，便被沈乐栖拦了下来。
萧烬狐疑地看着她。
车外这人声音沈乐栖听着耳熟，原本还不敢确认他的身份，直到看见了那人与萧烬熟捻的模样她方才敢确定车外那人的身份。
车外这人便是沈老将军当年军中的副将，王将军王石青。
她记得，父亲殉国之后，是萧烬继任了父亲的职位，因此定然和军中副将比较熟悉。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开口说道：“我们发现了多次父亲的字迹，与王将军见一面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萧烬拒绝的话到嘴边硬生生地拐了个弯。
“嗯。”他答道，应下了王石青的邀请。
马车的车轮压着城内的石子路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沈乐栖和萧烬二人所在的马车便这么一路跟着王石青的马匹前行，不知在何处拐了个弯儿，应当是拐到了城内繁华的地带，马车外边的喧闹声逐渐钻入沈乐栖的耳朵。
过了大概一刻钟，马车定定地停在了一处，萧烬先行下了车，而沈乐栖则是留在了马车上。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在人前露面。
特别是在这种与她有过几面之缘但不熟悉的人面前。
怎料，萧烬下车已经许久，王石青确仍是立于马车之前似是在等待什么。
“王大人，我们还不走吗？”她听见马车外的萧烬问道。
闻言，王石青微微一顿，轻笑一声，“沈小姐还不下来吗？”
原本低头整理着思绪的沈乐栖猛地抬起了头，望着马车前的布帘。
他是如何知晓自己在这马车当中的？
他又是如何知晓自己跟随萧烬来了清潭县的？
沈乐栖微微眯起了眼，右手撑着脑袋靠在一旁的窗沿上，不发一言，明明她的视线无法穿过那车帘的厚厚布料，可她的目光确实要将车外人看个透彻。
眼前之人是她父亲的旧部，叫她小姐并无过错，可她终究只是只与这人有过几面之缘，并不能因为他的一声“小姐”，便因着过往这人与自己父亲的情分，放松警惕。
眼见着沈乐栖没有任何动作，王石青又要开口，便被萧烬拦住了。
“王大人整日向本王的马车喊什么小姐？”他语气中染上了几分凉意，眼神中透漏出警告的味道。
“若是王大人当真喜欢王府的马车，本王晚些时候再命人重新打一辆符合王大人官职形制的送到大人府上，大人完全不必冲着本王的马车论亲戚。”
王石青并没有放弃尝试将沈乐栖喊出来，可是他刚开口，便对上了萧烬那警告的目光。
气氛瞬间僵持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内的沈乐栖叹了口气，前倾身子掀开了车帘。
“劳烦王爷了”她对着萧烬一点头，而后又将目光投向了王石青。
“王大人找我何事？”她语气顿了顿，“还有，父亲已死，我早已不是什么小姐了，王大人也莫要再如此称呼我，乐栖担不起此等称呼。”
看到她如此反应，萧烬的目光缓和了些许，王石青的眉头也放松下来几分。
沈乐栖戴上了在宁川府时萧烬给她的面具，覆住了上半张脸。
此处应当是清潭县最为繁华之地，若是被哪个曾经朝中的同僚将她认出了就不好了。
若是认为她白天诈尸吓晕在了原地还是小事，若是往深了思索想通了她在此出现的原因，将她还活着的消息上报给朝廷就不好了。
王石青见他出来，面上焦急的神色更甚，他毕竟是个整日里和兵马打交道的粗人，一时间竟有些忘了分寸，向前一步想抓住沈乐栖的手。
沈乐栖眉头微蹙，刚要侧身躲过，便看见萧烬挡在了她身前。
“王大人有时还是需要注意些分寸，莫要冒犯了他人，”他面色黑沉地看着王石青，“还有，如果王大人还有什么话，最好还是进酒楼再说的好”
萧烬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阴鸷的气息，不知是否是倒春寒的缘故，王石青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若是萧烬此时手中有把刀，定会第一个劈向自己。
王石青方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礼，立马向二人告了罪，沈乐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便被萧烬一把拉过手腕向酒楼走去
她因为吃痛惊呼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方才跟上了萧烬的步伐，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萧烬此时心情极差。
王石青在二人身后看着二人走进酒楼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后悔，这是老将军死后他第一次见到小姐，想着老将军的嘱托一时间有些太过于激动，竟忘了礼数，真是该死。
他这些年一直暗中安插人手观察着小姐这些年在京中的情况，可是碍于身份一直无法与小姐见面取得联系并把将真相告知小姐，听如今见到小姐过得如此之好他也是放心下来。
他抬眸，目光停留在了沈乐栖和萧烬十指紧扣之处，愣了一下。
话说回来，他现在是不是应该管王爷改叫姑爷了。
呸，他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烬的力道过大，捏的沈乐栖骨头缝都跟着发疼痛，这么一路磕磕绊绊地来到酒楼二楼的一间雅间门口，萧烬方才停下脚步。
“弄疼你了？”萧烬低头托起沈乐栖的手，白皙的手腕上的红印格外醒目，他的目光中也透漏出来几分自责。
“无事。”沈乐栖下意识地要收回手，却被萧烬一把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温热的气息打在手背和手腕上，她微微一愣，方才意识到萧烬正十分有耐心地给她吹起。
“下官无事。”她又要将手抽回，怎料却纹丝不动，而原本正观察着她伤势的萧烬猛然抬头，与之对视。
四目相对之间，沈乐栖只觉得心下一颤，心底某处柔软竟微微跳动起来，一片烫意悄无声息地顺着耳后蔓延而上。
王石青刚跟随着二人的背影爬上二楼时，看见的便是二人的这幅亲密场景。
他的手微微颤抖，一时间竟有些发不出声音，手指微微颤抖着指着二人，嘴里半天也发不出一个音节，过了许久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姑......姑爷......”
“嗯？什么？”
闻言，萧烬和沈乐栖二人才注意到王石青的身影，方才二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没留给王石青一个眼神，自然也没听到他方才的话。
王石青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愣了一下立马改口，“王爷，小姐，这顿饭便由下官请了。”
萧烬掀起眼皮，看向他，“不然呢？”
王石青：“......”
这么理所当然的吗？
一旁的沈乐栖见状，轻咳一声，开口道：“那边多谢王将军了。”
王石青对她嘿嘿一笑，“小姐不必如此客气。”
听到这个称呼，沈乐栖微微一皱眉，刚想开口纠正他的称呼，可还未等她开口，便看见人已经跑到一旁去招呼小二点菜了。
萧烬冲她摇了摇头，将她牵进雅间内坐下。
“王将军敦实淳朴，头脑简单，他定是念及老将军旧情才如此称呼。”她低头思索之际，听到萧烬开口冲她说道。
她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有些不明白萧烬为何要和自己说这些事情。
“本王的意思是，这位王将军可能也对老将军当年战死之事耿耿于怀。”
闻言，她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萧烬，“王爷的意思是......”
萧烬一点头，二人都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
“话说回来，若是本王没记错的话，王将军调任清潭县之时，似乎与沈大人被派遣此地的时日差不多。”
沈乐栖微微一愣，继续低头思索起来，怎料还未等那头完全垂下，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了起来，那只手的手指上的薄茧磨得沈乐栖的下巴有些痒。
她被迫与萧烬对视，看着流转于对方眼中的丝毫不加掩饰的情绪，她只感觉萧烬眼中的某种情感似乎是要将她烫个对穿。
她看见眼前的薄唇微启，一闭一合之间，问出了那个最令她魂牵梦绕，心痒难耐的问题。
“王将军的事情说完了，那么来说说我们之间的事情。”
沈乐栖不断在心中咀嚼着后半句话，她敏锐地注意到了萧烬自称的转变，手指微微一颤，不知说些什么。
怎料萧烬却突然逼近，对方温热的呼吸几乎已经打在了自己的脸颊之上，她想要逃离可是腿却像是在原地生了根，动弹不得分毫。
“啊栖。”
她听着这个亲昵的称呼，一时间有些愣怔，萧烬已然如此唤了她数次，可是这种本应用于情人间的亲切称呼从萧烬口中说出来，却没有让她感到分毫不适。
“你和我，究竟是何等关系，啊栖可有想过。”
沈乐栖看着他的眼睛，只感觉自己的心已然跳到了嗓子眼。
从来没有人教导过她何为男女之情，只曾在话本子上无意中看见过些许情情爱爱，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应当是心悦萧烬的吧，她想。
可是面对萧烬这个模棱两可的问题，她一时间竟有些不致痘如何回答。
如果只是她一时多想，如果只是她一时自作多情呢？
她看不透萧烬眼中的情绪。
她也不敢赌。
萧烬刚想继续开口，便被门外传来的声响打断了动作。
只见是方才去招呼小二点菜的王石青回了房间，沈乐栖方才松了一口气，原本紧钉在地上的腿脚也终于能再次活动，后退几步拉开了和萧烬的距离。
而王石青则是瞥了一眼萧烬阴郁的脸，心中不断犯嘀咕。
他印象中，今天应当并未惹王爷不开心吧。
难道是那句“姑爷”触了王爷的霉头？
不应该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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