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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幼崽害怕了 无边柳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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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新家,林稚鱼找到了和举高高一样好玩的游戏——那就是荡秋千!
今天一早,林稚鱼早早地爬了起来,他熟门熟路地爬过护栏,又爬过床腿,窗户早就被青江月关上了,但是林稚鱼不慌,他在地上爬啊爬,用自己的小屁股拱开房门,爬到了小屋的客厅。
小屋早就被林稚鱼逛完了,总共两个房间,一个他的,一个是青江月哥哥的,还有个大大的客厅,客厅三面都开着窗户,能看到外面飘着着垂柳,阳光泼洒进来,太漂亮啦。
林稚鱼跟地上的光斑玩了一会,就像小猫玩平板捉鱼一样,伸出小拳头去抓地上的光点,他玩了一会儿,连自己要干嘛都忘了。
直到青江月走了进来,他都陡然想起,“果果果果...”
他兴高采烈地爬了过去,趴到青江月的脚下,打开小短手,“抱...果果抱...”
一根柳枝拖着他的小屁股,将他稳稳地往上一拉,就被青江月搂紧了臂弯中。
青江月看了眼他皱巴巴的衣服,又看了地上的光斑两眼,“嬉戏何物?”
林稚鱼眼睛一亮,大声地回答道:“...捉...桌...瓜....在桌瓜!”
青江月不知桌瓜是何物,但看着地上的光斑,大意也明白了,是在捉光。他颔首,少见地赞同林稚鱼,“阳光,对你有益。”
“日后,可多晒太阳。”
不然总是哭泣,青江月深以为然,决定以后多让林稚鱼晒太阳,树顶阳光最盛,可在那处制备小躺椅,聊以备用。
林稚鱼不知道青江月短短时间,已经想到要进行光合作用去了。他乖乖点头,“果果...陪...窝玩。”
青江月抱着他下楼吃饭,今天喝的是羊奶!
毛茸茸的母羊,被捆在河流边,正在低头吃青草。
林稚鱼多喝了好几口,但是味道有点怪,没有鹿奶好喝,林稚鱼小脸皱巴巴的,但还是喝完了。
“如何?”清江月给他擦完嘴巴和小手后,习惯性地问道。
“…不…喜欢。”
林稚鱼觉得太膻了,还有点腥,但是生奶都是带着微腥味的,他就没往心里去,便缠着青江月陪他玩荡秋千。
青江月想了想,还是把这头母羊放归回去,晚上再重新抓一只。
林稚鱼早就在柳树下等好了,“果果…快来!”
荡秋千!
大柳树懒洋洋地沐浴着太阳,垂柳碧波荡漾,翻出粼粼光泽。垂柳又细又长,还有韧劲,林稚鱼早就选好了绝佳的位置,就是在小屋的正下方,还不会被太阳晒。
“果果…窝玩。”
“今日,不可延时。”青江月抱起林稚鱼,严肃地说。
林稚鱼小嘴一瘪,不高兴了。昨天他耍赖延时了,玩得浑身是汗,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拖着青江月数星星,把青江月困得柳条都抬不起来了。
所以林稚鱼今天就被教训了。
哼哼。
哥哥小气鬼。
青江月手指一动,悠闲飘逸的垂柳就像针线一样,听话地缠在一起,自发地编织出一张简易版的秋千,上面是条条垂柳,下面是一个小网兜,刚好能把林稚鱼网住。
林稚鱼发出雀跃的声音,在原地张开双手,“果果…抱!”
青江月弯腰将他抱起来,放进小秋千里,然后轻轻一推,秋千被自动荡了起来,把林稚鱼高高抛起,又轻轻落下,就像是灵动的燕子在天空蹁跹。
太好玩啦。
青江月靠在树根上,垂柳飞扬间,时不时在幼崽脸上洒下金色的光斑,逗得幼崽咯咯地笑。
生机勃勃的。
像重新回到了春天,鸟儿叽叽喳喳地叫。
青江月闭上眼睛,在这种恬静的氛围里感受到身体格外放松,慢慢就有了困意。
林稚鱼玩得满头大汗,幼崽真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他玩完了还没觉得累,咿呀咿呀地,刚准备喊哥哥,就看到青江月靠在树根上睡着了,青丝如瀑垂落身上,垂柳晃荡,远远看去,就像柳树下躺了个神仙。
林稚鱼便自己从秋千上爬了下来,抓住旁边的垂柳落到地上,又爬又站地来到哥哥脚下,抓住衣服爬了上去。
“果果…”
林稚鱼对着青江月的睡颜小声地喊。
“嗯。”
青江月睫毛微颤,还带着从睡梦中醒来的困意,尚未睁眼,就下意识地伸手把林稚鱼往上抱了抱,“结束了?”
林稚鱼乖乖点头,也打了个哈欠,青江月垂眸看他,将他头上的叶子抚走,淡淡地说,“睡吧。”
林稚鱼便沉沉睡了过去。青江月将他搂在怀里,也闭上了眼睛。
睡饱后,林稚鱼又被喂了一碗新奶,又开始疯玩去了。
结果就是,到了晚上,本来身体就倍儿棒的林稚鱼,闹肚子啦,还吐了出来,弄的地上一片狼藉。
整个房间被弄得又脏又臭。
林稚鱼又难受又害怕,虽然他总是哭鼻子,要这个要那个,但是那都不是很过分的的要求,可是现在不一样,林稚鱼闯大祸了。
他把青江月哥哥的家,床,床单和衣服,都粘上了脏污。
林稚鱼不知道怎么办,眼泪在眼眶里团团转,但又不敢哭出来。他怕动静会把哥哥吵醒,然后看到这画面,连亲生爸妈都会嫌弃他们的小孩乱撒乱尿,更别说才把他捡来没几天的哥哥了。
他怕哥哥不要他,把他重新丢回去喂狼。
林稚鱼眼泪叭叭的,一个人去拖床单,床单上的秽物到处都是,都沁到床垫里面去了,弄不干净了。
林稚鱼呆了片刻,就听见外面传来声响,青江月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发生何事。”
“果果...”
林稚鱼呆呆地喊了两声,就见青江月已经走进来,打开灯,灯光照亮了满地的脏乱,臭味也自然而然被闻见了,青江月默然片刻,背后的柳条都向着远远的方向飘起来——被臭到了。
林稚鱼一看,眼泪啪叽就滚落下来,哭得泣不成声,果果,嫌弃小鱼。
他手还在拖床单呢,这下好了,哭得更没力气了。
“果果...坏!坏...”
好吧,青江月纠结了片刻,还是用两根柳条将林稚鱼托了起来,一看,衣领上沾着呕吐物,屁股也不干净,青江月两根柳条都立起来了,犹犹豫豫地抱着林稚鱼,就像抱了个烫手山芋。
青江月觉得这两根垂柳不能要了,以前有动物敢在他树下排泄,直接一柳条抽飞。
现在好了,捡回来了个幼崽,还不能打,又不能扔,只能这样捧着,捧着还不行,因为幼崽哭得很伤心,青江月犯难了,怎么犯错的捣蛋鬼还哭了起来,被尿在身上的,不是它吗。
青江月的头发缠出了一小绺麻花辫。
“果果...”林稚鱼半天没听见青江月说话,更委屈了,他强忍着眼泪,用双手抱着细长的柳条,“果果...不咬...丢窝...不咬...”
像是想象到那个画面,幼崽的眼泪就要决堤,但硬生生地忍住了,又大又亮的黑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害怕。
像被抛弃的小鹿一样,看着看着,青江月的麻花辫,慢慢地解开了,心里浮现出其他的问题,怎会,如此害怕?
而且,幼崽白日身体尚好,怎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了这样?
青江月用柳条摸摸林稚鱼还胀气的胃,“可是吃坏了肚子?”
林稚鱼委屈地掉眼泪。
“果果…不苏福…难受…”
青江月用柳条摸了摸林稚鱼的脑袋,将人用柳条抱去了隔壁
林稚鱼擦了下眼泪,不知道哥哥要干嘛。
青江月把他放在桌子上,林稚鱼就乖乖地呆在上面,不再跟以前的小霸王一样,又哭又闹,反而异常得安静。
青江月看他这难得乖巧的模样,又用手抚摸了下他的小脑袋,垂着眸思考了一会儿,道。
“别担心,不会,丢下你。”
“现在,换衣服。”
青江月从衣柜里面拿出了一套衣服。衣服是大人款式,他照着林稚鱼的身高,把多余的部分撕掉了。
“手打开。”
原来哥哥抱他过来,是要给他换衣服。
林稚鱼眼睛还红着,闻言乖乖地张开手臂。
青江月便解开他身上的小衣服,还是最开始的那一件,看起来像实验服改造的小孩版,只有几颗简单的纽扣,青江月又意识到,这么几天了,林稚鱼除了这一套衣服,竟然没有其他合身的,自己好像,也没有认真给他洗过澡。
青江月的嘴角抿直了。
从未无波无澜的柳树,有一天竟然产生了懊恼,他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当到一个合格宿主的责任。
林稚鱼看到青江月的几根发丝悄悄变成了细长的垂柳,萎靡不振地垂落下去。
“转过去,脚。”
林稚鱼又被转过去,被青江月脱下小裤子后,又转了回来,□□地站在桌子上,怕他摔倒,青江月又用一只手扶住他,垂柳拾着脏衣服,不知道送到门外哪里去了。
林稚鱼回过头一看,那几根萎靡的柳枝不是错觉,于是奶声奶气地说。
“果果...对不起...”
青江月柳枝更焉了,他用手摸摸林稚鱼的头,“不用对不起,是哥哥,没庇佑好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宿主。”
他青色的睫毛垂着,看起来真有几分失落,“先擦身体。”
他取出一方帕子,又用卧室里面备用的水源打湿,拧干后,打开林稚鱼的小胳膊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从上到下,一处都没放过,把脏东西全都擦走了。
待擦干净后,他把才裁好的改装衣服给林稚鱼套上,转了个圈检查确定无误后,说,“今日,先睡我这,待明日晾干后,再回你房间。”
嗯,林稚鱼穿着新衣服,认真地点了下小脑袋,新衣服干净,上面还有哥哥的草木香。
他咕噜咕噜爬上床,床是大床,好喜欢,青江月给他捏了被角,林稚鱼睁着黑溜溜的眼睛,“...果果...安!”
青江月也躺在他旁边,柳条则加班加点地在其他地方干活,不过林稚鱼并不知道,他明天一早起来,脏东西都被送到旁边的河流洗干净晾起来了。
林稚鱼伸出软绵绵的小手抱住他,脸蛋也枕在他手臂上,青江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可还有不适?”
林稚鱼摇摇头,小声地说,“妹有。”
青江月嘱咐道:“若有不适,可及时唤我。”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要害怕。”
林稚鱼的眼眶悄悄地红了,他吸吸鼻子,声音嗡嗡的嗯了一声。
青江月说,“睡吧。明天,我带你去,城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