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No.1》栗烛

39、永昼不夜城

　　“就是这里。”马夫将门打开，弯腰伸手恭敬道：“女王，您邀请的人都到了。”
　　女王正在处理文件，听见马夫的声音，遂说道：“你下去吧。”
　　“是。”马夫一秒不敢耽搁，立马离开了。

　　所非看到女王一头金色的头发，她的眼睛也是浅瞳色，像极了故事里天使的形象。

　　几人来到女王的面前，女王也不在乎他们是否行礼，只说：“我的居民们最近越发放肆了，他们挑起战斗的祸端，又引发贵族与平民间的隔阂，总之，不太安分。”
　　“我不想动用过激的手段，所以烦请你们帮我平息这场动乱，事成之后，自然奖励丰厚。”

　　聂若明率先应答：“放心吧女王大人，我们会完成的。”
　　女王欣慰地点点头，随后将一块令牌交给聂若明：“这块令牌可以带你通行无阻，方便你们调查。”

　　孙凌宇眼睛都直了，他刚刚也想应答下来，但没想到被聂若明抢先。
　　他在心里暗恨自己错失良机。

　　他们刚应下任务，马夫又来了。这次是给他们送到住宿的地方。

　　路上行驶过林荫地，伊念问道：“你们想过真实是什么吗？”
　　安雅心说：“真实就是真实吧，还有什么其他含义吗？”

　　伊念没有看她，她将目光停留在对面的几人身上；许几已还在看窗外，一点回答的心思没有，聂若明坐在角落，看上去也在思考。
　　而所非，则明确地感受到了她的视线。

　　于是他说：“真实很可能是代表着说真话这个行为。”
　　孙凌宇当即开口：“真话和真实有什么关系？”

　　所非根本没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发表他的意见：“我的真话值还是百分之零，但是到目前为止，我未曾说谎。”
　　“所以规则里的‘黑暗中才可说真话’中的真话，又是什么呢？”

　　伊念显然也没有在乎孙凌宇的发言，她赞同道：“我倾向于真话与任务相关，会不会是当我们提及到真实时，才算做说真话呢？”
　　所非说：“但是归根结底，我们还是需要探究真实本身。”

　　马车缓缓停下，这次他们住宿环境可以说是大幅度提升，餐厅的装修是肉眼可见的好，房间也是宽敞明亮，仿佛高档酒店一般。
　　不过，这里的光线也非常的晃眼。所非的墨镜就没摘下来过。

　　越辰看着处处都有灯，无奈地说：“永昼是永远亮灯的意思吗？”
　　“也许。”现在所有谈论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们的猜测，还是得有证据才能辅佐猜想。

　　马夫临走之前，所非叫住了他，问道：“我们是自由活动吗？”
　　马夫一朝被叫还有些支支吾吾的，他说：“是……是的！各位都是女王的贵客，你们自便就好。”

　　等到马夫走后，越辰面色沉重道：“这种连截止时间都没有的任务最难做，你根本不知道游戏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所非却在听到自由探索时，说道：“那么问题来了，马夫说的话是真的吗？”

　　越辰说：“如果这句话代表的游戏里的规则，那……”想到许几已说的那句“游戏里的规则没那么简单”，他也不敢打包票，最后说：“不一定，如果要验证的话，必须得身处一个黑暗的环境。”

　　越辰看着自己身下的影子，来到窗边想要拉上窗帘看一下效果。
　　然而这个窗帘很轻薄，灼烈的日光轻而易举地就能透过它进入室内，根本无法构成黑暗的条件。

　　所非不由得陷入沉思，他说：“出去走走吧，在屋里也无法求证什么东西。”

　　两人下了楼，阳光越发强烈，所非戴上了墨镜。
　　这次的城市相比普鲁卡斯城要更加智能一些，随处可见的漂浮机械，人人手里都有类似手机的物件，沟通交流的氛围也很融洽。
　　看上去并不像女王所说的“动乱”那样严重。

　　但是问题又回来了，女王又是不是对他们说了真话呢？
　　不，应该是真的，女王说得话与游戏的前情提要是基本相符的，不可能在这方面出问题。

　　所非随机找了一位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少女，尝试问道：“你们这里全年都这么亮吗？”
　　秀丽的少女眨了眨眼：“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所非指向天上的太阳：“它永远都在亮吗？”
　　少女为难地看着他，最后说：“我不知道，抱歉。”随后很快离开。

　　越辰按住了他的肩膀：“你这样问话也不行啊，拿出你上个副本引导我们的实力啊？”
　　“实话不相瞒。”所非坦诚道：“我从进入这个副本就开始难受，现在我也没缓过来。”
　　他直接顺势躲在越辰身后：“队友，要靠你了。”
　　越辰：“？？？你诓骗劳动力也不能这么快吧？”

　　但所非的状态确实不行，这个世界太亮了，不知为何，所非从心底厌恶着这份光明。

　　就在这时，聂若明走了过来，他并没有叫住那位少女，只是说：“你的头发真是明亮，和女王陛下的很像。”
　　少女却主动停下了脚步，她主动说道：“真的吗？”
　　聂若明笑着点点头：“我刚见过她。”

　　少女担忧地摸向头发，随后她又求证地去问别人，其余人也都随口说道：“有点像。”
　　“还好吧。”
　　“可能是有点像。”

　　既没有足够肯定的答案，也没有完全否定的答案。

　　“看到了吗？”聂若明转过头跟他们说道：“你猜，如果我现在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会怎么样？”
　　所非轻皱眉头：“你要牺牲一下你的真话值吗？”
　　“这怎么能叫牺牲。”聂若明的眼睛偏圆，眼尾微微向上挑，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只是必经之路罢了。”

　　但是，所非想，他的五官单看都很不错，鼻梁高挺，唇形也是向上挑的微笑唇，但是都组合在一起，整张脸反而普通起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转头又看向越辰的脸；越辰的面容其实是带有一丝攻击性的，就像最初在电视机里见到的那样，他抿嘴不做表情时，看上去很高傲。
　　这大概要归功于他的眼睛，越辰眼睛狭长，眼尾上挑的尤其明显，鼻尖和下巴的连线很完美，配上那双薄唇和线条流畅的脸型，真的是一张充满了锋利美感的冷脸。

　　但是和他的脸不同，越辰这人还出奇的好心。虽然最初也很冷淡，但真的相信你就不会轻易怀疑。
　　这一点真的是所非的意料之外，不过所非还是感激意外的，毕竟要不是越辰心软他俩也不可能组成一队。

　　“走神了。”越辰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嘴里自语道：“看上去真的不像状态好的模样啊，没事吧？”
　　“没事。”所非答道：“会好的。”

　　聂若明已经去验证自己的猜想了，最后他的真话值上涨了3%。

　　“我说的是没错，你的头发就是和她很像，然后真话值上涨了。”聂若明分享道。
　　然而越辰说：“但是她的头发真的和女王不像……难道代表了另有其意？”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聂若明看到所非一点反应没有，他拍了拍所非的肩膀，关切道：“回去歇息一会吧，你这样出来很危险。”

　　越辰跟着回头去看他，发现所非脸色煞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人直愣愣地站着，没有一丝动作。

　　越辰伸手扶住了他：“所非，先回去休息吧，你这样不行。”
　　所非只觉得自己全身都麻木不已，他说：“抱歉，我先回去一步了。”
　　越辰从未见过如此的所非：“你自己回去能行吗？”
　　所非点点头：“能行的，没关系。”然后他缓缓地往住宿的地方挪。

　　“我们先走吧。”聂若明说：“他只要能回去就没关系。”
　　“真的可以吗……”越辰还是不放心：“不行我去看看——”
　　聂若明抓住他的手，阻拦道：“你总要相信他，你们是一个协会的，对吧？”

　　“对。”越辰也知道自己有关心则乱的毛病：“我确实应该相信他。”
　　“嗯，我们先继续调查吧。”聂若明见他回来，继续向前走：“真话与真实到底算什么，总得有点思路才行。”

　　所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直觉自身的不适与天上的太阳有关，于是他找到了超市，先躲了进去。
　　再没有那刺眼光芒的一瞬间，所非甚至感觉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但是他为什么会这样？也与游戏有关联吗？

　　所非看向个人屏幕界面，上面并无异常。

　　“那个……我想进去一下，可以吗？”
　　所非闻声望去，是那个看上去很懦弱的男子，好像叫……丛诺？
　　所非让开身子，丛诺从旁边很快挤了过去。

　　“你要买东西吗？”
　　丛诺点点头：“住宿的地方没有水，我来这里买水。”
　　水？

　　所非确实没关注过这件事，他问道：“这样吗？你观察得好仔细。”
　　丛诺不好意思地笑笑：“主要是没有水很不方便吧，这里的人都没有喝水的习惯，所以买水的也很少。”

　　说着，他拿起一桶6L的水：“附近只有这家店卖水，你要买点吗？”
　　“我也要买，谢谢。”所非一人拎起两桶，跟在丛诺身后去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