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No.1》栗烛

155、日常

　　越辰打开房门，偌大的房子里一片漆黑。
　　他也没开灯，径直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手机不停地响，他也没管；而是点开屏幕上的协会聊天。

　　说实话，越辰也没想到自己会再加入一个协会。因为之前的背叛太刻骨铭心，越辰总觉得自己才是最靠谱的。

　　但是所非确实不一样；他冲在前面不顾危险，他承担后果不惧强权；就如现在人们对所非的评价一样，与他同行确实危险，可是成为他的队友，他就会保证你的安全。
　　这对于一个从小到大都在当保护者的越辰而言，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体验。

　　思及此，越辰点开所非的聊天框；两人之间有单独的联系方式，就像过年时他发的祝福红包一样。
　　而两人的聊天记录也停在这里。

　　考虑到时间关系，越辰关上手机立刻去收拾行李——他接了一期综艺做飞行嘉宾，刚从游戏出来他就要准备乘坐飞机离开了。
　　越辰的卧室墙上是一面巨大的书柜，书柜外有一层玻璃罩着，但通过痕迹来看，应该是没有人翻的。

　　里面的书都是和法律相关的书籍，甚至还有一本正红色民法典放在中央，格外醒目。
　　越辰的视线扫到那里，他轻微一停顿，随后离开了房间。

　　而姚绮这边，她醒来的时候正在自己的房间里。
　　和现实相关的人，游戏不会让他们的离开太过突兀引起怀疑——就像所非那样，认识他们的人的心里都有一套被游戏植入的解释链。

　　姚绮开始搜索关于净潭孤儿院的事，很快，关于净潭孤儿院院长的故事出现在她眼前。
　　其实和伊念讲得大差不差，剩下的相关她也看了，但大多是羊头挂狗肉。

　　她又在搜索框里输入伊念两个字，果然，什么都没有。
　　她关上电脑，虽然可以利用家里的关系去调查伊念，但是她不想这么做。
　　伊念会给她打电话吗？

　　她有点后悔没要她的联系方式了，现在只能这样被动等着，难免时间难捱。
　　不过按照伊念的方式来看，怎么也会等到明早再打电话，不会半夜打来的。

　　这样想着，她放松许多。只是她睡不着，等到六点之后她就出了卧室。

　　她住在二楼，楼下有保姆做饭的声音，她握着扶手一步步走下楼梯，保姆闻声望去，看见是姚绮，当即笑道：“小姐起来了，先喝点豆浆吧，一会等老爷夫人起来正好一起吃饭。”
　　“我先出去待一会，一会回来。”姚绮走下楼梯直奔门口，清晨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姚绮总感觉有片刻恍惚；也对，她在上场游戏里根本没怎么见过光。

　　她的目光望向带着一缕朦胧雾色的天空，阳光没有那么强烈，处处透露出一股暖意；姚家的院里有流动的喷泉，她坐在喷泉旁边，喷溅而出的水花零星地溅在她身上，倒是清醒一些。

　　“喵～”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小黑猫从花园里钻出来，身后还有在抓猫的保姆，见到小猫靠近姚绮，她当即说：“小姐，这是野猫，小心挠人！”
　　姚绮却伸手把她抱了起来，全身黑的小猫，眼睛是碧绿的颜色，见是姚绮把她抱起来，她又轻轻叫了两声。

　　“没事。”姚绮将小猫抱在怀里：“她不挠人，不用管。”
　　保姆一时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不过姚绮知道，很快她妈妈就会知道这件事了。
　　但是……看着小黑猫自然地躺在她怀里，她的心里涌出一股别样的冲动；捏了捏她的耳朵，她回到了家。

　　“绮绮，怎么起这么早？”然而当姚母看清她怀里的小猫后，她整个人僵硬一瞬，随后说：“哪来的猫？”
　　“妈妈，我想养她。”姚绮说。
　　姚母笑了笑：“绮绮，你想养妈妈给你联系猫舍好好挑，没必要养一只野猫。”

　　姚绮低头摸着猫：“不是说黑猫来财吗？我感觉她来到我们家是个好兆头，说不定妈妈最近在筹办的项目马上就要赚钱了。”

　　姚母无奈地笑了：“从哪里学来的这套话……算了，想养就养吧。一会我陪你去宠物医院给她做个检查。”
　　姚绮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妈妈。”
　　“谢什么，我是你妈。”姚母搂着她的肩：“先吃饭吧，小猫先放在客房。”

　　等到带小猫做完检查，姚绮都没等来伊念的电话。

　　她难免焦躁，手机一暗一亮一暗一亮，姚母问道：“怎么了？看上去不太高兴。”
　　“妈妈，我这两天总是梦到一个小女孩。”姚绮关上手机：“是过去的事吗？”
　　姚母不动声色地揽过她的肩：“也许是你曾经的朋友吧。”
　　“我会想起过去吗？”
　　“或许吧。”姚母看向她，语气温柔：“想不想起来都无所谓，反正你都是我们的孩子。”

　　姚绮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睛，她轻轻嗯了一声，小黑猫被放在航空箱里，也跟着喵了两声。

　　“你看，她还和你还挺合。”姚母笑着说：“你给她取名了吗？”
　　姚绮看着航空箱中的眼睛，嘴唇开合之间，说：“嗯，就叫小十吧。”

　　回家，看书，小十躺在她的腿上，姚绮的翻页的速度很匀称，任谁都看不出来她根本没在看书。
　　她的眼睛时不时看向手机，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迅速接起电话，电话那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抱歉，处理了些事情，打晚了。”伊念那边似乎很嘈杂：“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姚绮下意识想说可以，但是保姆还在，于是她说：“等我一会。”

　　她带着小十上了楼，关上卧室门，她戴上耳机，才说：“现在可以了。”
　　“嗯，我最近要出差，可能得过段时间才能去到你所在的城市。”
　　姚绮无意识地揪着床单：“你知道我在哪？”
　　“如果确认是你的话，当然可以知道。”伊念这边的声音终于小了一些：“我曾经见过你，虽然当时我并不确定你的身份。”

　　“那你来的时候也会打电话吗？”
　　“会的，只要我来，我就给你打电话。”

　　“那……”姚绮看着窗外的树影，她所在的城市可谓四季如春，从窗外吹拂过带有暖意的春风，她穿着长到脚踝的白裙，裙子也随风而动。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等时间吧。”伊念说：“不到三十天了，到时候再做打算。”
　　“嗯。”姚绮没再多说，她双腿曲起，头靠在膝盖上，小十躺在她身边，露出肚皮。

　　“我捡到了一只小黑猫。”姚绮说：“很可爱，很亲人，我叫她小十。”
　　“黑猫？那一定很优雅。”伊念站在桥边，这里的人还穿着羊毛大衣，风还冷着，“你想让我和你在一个协会吗？”

　　姚绮的动作一停：“我……更希望你能自由。”
　　伊念轻笑一声：“我一直都很自由。”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答案而已。”

　　姚绮伸手摸着小十，她轻轻捏捏小十的爪垫，然后躺了下来，用另一只手盖在自己脸上。
　　“想。”她说：“我想。”

　　……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是古井无波。所非带着报复性睡眠的感觉，一天恨不得睡十多个小时。
　　嵇昭紧急叫停：“不能再这么睡了！现在外面没有那么冷了，出去逛逛吧。”

　　所非穿着冲锋衣出去了，雪还没化，不过天气确实暖和许多，至少现在才零下三度。
　　这段时间越辰姚绮都联系了他，越辰表示自己工作已经结束，随时可以出发；姚绮表示想等伊念一个月，所非表示没问题。

　　只有丛诺，他从来不主动发任何消息，就算有人cue他，他也只会回复该问题的答案，然后就消失不见。
　　若根据网络聊天来看，丛诺的人设甚至归位于高冷；可实际上所非更觉得他是社恐。
　　或者说……有点讨好型人格的感觉。

　　不被叫永远潜水，被cue永远有回应；不管是谁，甚至就算是凌晨一点，只要涉及到丛诺本人的话题，他都会出来回答。
　　所非表示只要人在就好，他从来干涉别人的习惯。

　　“你看。”嵇昭忽然开口：“那家店上新钟表了。”

　　所非顿时望去，那是他最常去的一家饰品店，店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小东西，最戳他心的，自然是那些钟表。

　　他立刻走进店里，这次新进了一个雕刻花藤的木质钟表，整体不大，时针做成了花瓣的形状，秒针则像一条藤，栩栩如生。
　　所非顿时心动，他果断拿起，就在准备付款时，不小心与人相撞。

　　“唔。”相撞的男人揉了揉额头，他到没说什么，只是抬眼看了他的面容。
　　这一看不要紧，两人顿时都陷入沉默之中。

　　“你竟然在这座城市？”君霄雪满脸不可置信。
　　“难道我问你这个问题不合适吗？”所非也没想到还能遇见认识的人。

　　君霄雪嘴角一弯，他的长相是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类型，眉眼鼻唇合在一起是好看的，但是放在他的脸上，莫名多了份嚣张的感觉。

　　“合适啊，当然合适。海啸那次还得多亏你活着，才没全军覆没。”
　　这话一点不真心，所非看着他的脸想。

　　“要和我去吃个饭吗？”君霄雪笑眯眯地发出邀请：“正好，我常去的那家店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