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No.1》栗烛

146、孤儿院的双生子

　　现在正好是九点，待到丛诺下来后，三人商量完决定去女厕所。
　　目前只有学生楼的女厕所没有查过，这个时间正好是学生们上课的时间。

　　于是一行三人来到楼下，丛诺看着两人打算从管道上爬过去，说：“走大门就可以，门卫不会拦我们的。”
　　所非、越辰：“啊？”

　　丛诺带着两人进去，他熟练地找到门卫，说：“阿姨，我是小诺，我带我的同事一起进来调查一下女厕所的问题。”
　　阿姨连忙道：“哎呦那可太好了，那个女厕所老是有人说闹鬼，整得我晚上都不敢进去啊！收拾只能白天收拾，可太闹心了！”
　　丛诺笑道：“可不是嘛，没事阿姨，我们这就帮你查查。”
　　“好好好，你们几个小伙子可太热心了！这院长啊就是不找人，你说找人看看风水也行啊……”

　　丛诺笑着应答，随后他边嗯边退，最终挥挥手就带着两人进去了。

　　所非：“不愧是亲和力max。”
　　越辰：“太方便了，和大爷阿姨说话的时候好自然。”
　　丛诺不好意思地笑笑：“之前我负责的科室老年人居多，所以有相处经验。”

　　所非：“所以你已经知道是哪层的厕所问题？”
　　丛诺点点头：“我也不能拖后腿嘛，就在三楼，跟我来吧。”

　　楼里一片寂静，这里的设计是男生住在二楼，女生住在三楼和四楼，一楼用来做学生食堂。
　　这也是所非越辰唯一没有彻底探查的楼。

　　一上三楼，一股冷风迎面而来。丛诺摸摸胳膊，说：“这里特别冷，而且采光也不行，整个走廊都很暗。”
　　越辰说：“但是二楼还挺明亮。”
　　丛诺：“四楼也是，只有三楼这样。”
　　“窗户太少了，这整条走廊上就两扇窗户，光根本进不来。”所非说：“但是这里的寝室最多，二楼四楼应该也没有这么多寝室。”

　　三人先来到了女厕所，里面确实不算干净，阿姨应该还没收拾。
　　这里就算闹鬼，也有很多女孩过来上厕所。没办法，整个三楼只有这里有厕所。

　　这里的空间实在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一目了然，根本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要是按照常规的鬼片套路来看，最容易出事的就是厕所的最后一间。

　　所非来到厕所尽头，推门进去后里面就是正常的蹲厕；于是他一脚踩在冲水箱上面，另一条小腿跪在隔断上，伸手摸向天花板。
　　天花板湿漉漉的，所非定睛一看，是粉红色的水。

　　越辰说：“我上楼看一下。”
　　“行，到时候你给我发消息。”所非闻了一下，倒是没有腥味，只不过有一股非常淡的空气清洗剂味。
　　楼上的空气清洗剂泄露了吗？

　　怀揣着这种想法，所非开始用力往上捅天花板，丛诺见他另一只脚也抬了上去，担忧道：“所非，这个隔断不一定结实。”
　　“没事，我就试一下。”

　　丛诺只得帮他扶住隔断，所非见用手不行，就开始上冰刀捅。
　　天花板本来也不结实，于是在冰刀的攻击下，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彻底塌陷！所非只能把头往一边靠，里面的东西应声砸在地面上，震得整个厕所都在响。

　　等到一切结束后，所非和丛诺终于有时间去看掉下来的是什么——裹着一层又一层保鲜膜的不明球体，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恶臭味，恶臭里混杂着酸腐发酵的气味，且还有非常刺鼻非常香的空气清新剂味。
　　这已经不能用作呕来形容了，这股气味下意识地令人感到恐惧——那是来自于同类的味道。

　　所非终于下来，他看着那个保鲜膜，心中不详的预感顿显。
　　丛诺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他说：“不戴防毒面罩的话不建议打开，里面极有可能有毒性气体。”
　　所非说：“你也觉得这是一具尸体吧。”
　　丛诺轻轻点头。

　　“所以白衣女鬼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的身体在这。”所非没有动手，“那花园呢？花园里会不会也有她的身体。”
　　丛诺说：“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才开始有异常？”

　　是啊，鬼报复向来讲就快，为什么她沉寂了这么久？
　　这之间一定还差些什么。

　　根据院长和园丁的态度来看，花园里一定藏着秘密。
　　所非又想到了那一幕，腐烂的玫瑰成为肥料，于是雏菊被代替，也成为了玫瑰。

　　“啧。”

　　他打开手机，刚想给越辰发消息，就见越辰先一步给他发了消息：四楼有人。
　　所非当即关掉手机，“越辰在四楼遇到人了。”
　　丛诺一愣：“可是阿姨说今天所有人都去上学了，寝室楼里没有人。”
　　所非脚步一顿：“那有没有可能，他遇到的不是人呢？”

　　越辰的方向感很好，他按照楼上楼下的位置找到对应的地方，这也是一间厕所，但和三楼不同的是，越辰在刚上楼的时候还见到了一间厕所。

　　这种不合理的建造瞬间让越辰起了疑心，于是当他来到这件厕所，看见有个女人在厕所时，他下意识地说：“抱歉。”然后给所非发了消息。
　　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裙摆很飘逸，上面有一层纱；她的头发高高束起，现在她正蹲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她没有回越辰的话，越辰只能先离开，毕竟这里是女厕所。

　　但当他刚打算扭头离开时，女人忽然开口：“你怎么出现在女厕所里？”
　　越辰连忙说：“我是记者，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调查一些事。”
　　“调查什么事？”

　　越辰直觉不对，他边说边退后：“孤儿院里不是有些谣言嘛，我是来调查谣言是否存在的。”
　　“什么谣言？”女人站了起来，背对着他：“是闹鬼吗？还是这里的人抢孩子？还是他们谋杀无辜的母亲呢？”

　　越辰抿紧嘴唇，按理来讲，他现在走的距离已经够离开了。
　　可是他与女人的距离丝毫没有差别，甚至可以说是原地踏步。

　　越辰知道他现在没有办法逃出去了，他说：“你有证据吗？只要你有证据，我们可以为你如实报道。”
　　“证据？”女人忽然转过头，她的脸上根本没有五官的存在，尽是鲜红的、流动的漩涡。
　　越辰瞳孔一缩，这场面实在诡异，他一步一步后退，直到女人开口：“我难道不算证据吗？”

　　就在这时，厕所门被敲响，所非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越辰！你怎么样？”
　　越辰看着她说：“你也是魏悦涵妈妈吗？”
　　“也？我家涵涵只有一个妈妈。”她忽然向前逼近他：“她怎么可能有两个妈妈？”

　　“我们之前遇到过一个红衣女人，她也称自己是魏悦涵的妈妈，所以……”见女人似乎不太相信，越辰指着门外说：“门外是我的朋友，你见过他，她也见过他！”
　　“我知道。”白衣女子伸手，门应声而开，然而只有所非被吸了进来，丛诺被留在门外，不得进入。

　　“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要调查什么了。”

　　所非说：“那是你的身体吧，一直被困在这里，直到刚刚才出来。”
　　“是啊。”她似乎更好说话一些：“我的身体都烂了，骨头烂在肉里，肉化成一摊又丑又黑的油水，里面还有我的头发，凝固的脂肪，酥脆的骨头。”

　　所非非常公事公办地嗯了一声，随后他继续问道：“我们在调查的，就是院长犯罪的证据。现在虽然能找到你的身体，但是我们没有院长谋杀你的直接证据。”
　　“我还需要证据呢。”她说：“我还想要他杀人的证据呢！这应该是我管你们要的东西！”

　　见此招不行，所非立刻改口：“那你知道那个红衣女人吗？”
　　白衣女人低声笑了两下：“你不是见过吗？既然见过，你就应该知道她是谁啊。”

　　所非嘴角一抽，这位白衣比红衣更难缠，她根本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只会反问和发怒。

　　既然如此，所非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坚信院长是好人，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的认知？”
　　提到这句话，白衣女人瞬间沉默。她脸上的漩涡越来越深，越来越快，像一场即将喷涌而出的海啸。

　　“我死了……”再开口，她说：“身体被分开了，从中切开，分为两半，就像他收藏的图片中一样。”
　　“一半一半的我被放在不同的地方，我不是人了，我是养料；我不是人了，我是尸体。”

　　女人看着他们，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动：“可是我的孩子在哪？我的涵涵不见了，我找不到她。我动不了，也离不开，于是那一半的我说，让她去吧。”
　　所非听到非常重要的线索，等到女人停止叙述，他问道：“你在哪里看到了院长的图片？”
　　女人说：“他的办公室里。”

　　两人面面相觑，这样看来，院长自己的办公室里还有这种收藏。
　　如果能找到这种图片，也不失为一种证据。

　　所非说：“我们可以为你找，只要你相信我们，让我们离开。”
　　女人却不知何时来到所非身边：“你的身上，有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