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杨芋

6、第 6 章 老师拍

　　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为了摸摸咱们班各位的底儿，我自己出了套试卷，想考考大家的实力。”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同学们交头接耳，有的摩拳擦掌，有的面露紧张。
　　朴枝心里“咯噔”一下，刚进新班级就要考试，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笔，目光扫向桌面，确认文具都摆放整齐。
　　身旁的周璇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师，仿佛这突如其来的考试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游戏。
　　很快，课代表开始分发试卷。白色的试卷纸张在课桌上传递，油墨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朴枝接过试卷，看到首页上老师手写的寄语：“愿你们在知识的海洋中乘风破浪。”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仔细读题。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在试卷上划过的沙沙声。
　　”朴枝努力让自己沉浸在题目中，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在这个高手如云的班级，自己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吗？但她很快甩甩头，把这些杂念抛开，告诉自己专注当下，尽力就好。
　　午休铃声一响，朴枝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她眼巴巴地望着背着书包风风火火赶来的林柚，就像看到了救星。
　　“柚柚，你都不知道，今天老师突然搞了套试卷考我们，题超难！”朴枝拉着林柚的手，声音里满是委屈。“我感觉好多题都模棱两可，尤其是最后那道物理大题，公式列对了可就是算不出答案！”
　　林柚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哎呀，别愁啦！刚进班就考试，大家肯定都没准备好，难不成还能把咱们都考倒呀！”
　　朴枝撇撇嘴：“可这是火箭班啊，周围人都那么厉害，我就怕自己掉队。” 想到考场上周围同学淡定答题的样子，她心里就发慌。
　　林柚眨眨眼，从书包里掏出一颗糖塞进朴枝嘴里：“你看你，自己先乱了阵脚！一次考试说明不了啥。走，咱去操场溜达溜达，吹吹风，心情就好啦！”
　　说着，林柚就拉着朴枝起身，往教室外走去。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朴枝的脚步也渐渐轻快起来。
　　*
　　第二天清晨，朴枝抱着一摞作业本往办公室走，正巧在楼梯转角撞见抱着竞赛书的周璇。
　　她想起对方是班里公认的“理科学霸”，连忙扬起笑脸打招呼：“早啊周璇！”
　　周璇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像扫描仪器般上下打量着朴枝。
　　她微抿的唇角透着几分疏离，半晌才轻飘飘“嗯”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干脆利落，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片转瞬即逝的薄云。
　　朴枝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作业本边角。
　　楼道穿堂风卷起她额前碎发，她望着周璇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明明只是简单的招呼，却像撞上了堵无形的墙，让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在这个精英云集的班级里，想要真正被接纳，远比想象中艰难。
　　课间，陆沉舟单手撑着头，正翻着本晦涩的数学竞赛书，朴枝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怎么想和我做同桌的？”
　　周璇抬了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还未等他回答，周璇突然从后排探出身，眼神带着几分轻蔑：“在你没来之前，这个位置是我的。”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朴枝紧张的神色，嗤笑道，“不过现在也好，你能帮我挡着老师，省得我上课看小说总被抓。”
　　朴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着笔的手微微发颤。教室里的喧闹声似乎都在此刻消失，只剩下她急促的心跳声。
　　周璇忽然合上书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冷冽的目光扫向周璇：“嫌吵就闭嘴。”
　　周璇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缩回座位。
　　陆沉舟又将目光转向朴枝，语气淡淡：“别在意，她就这性子。”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至于为什么坐这儿......不过是懒得挪位置。”
　　朴枝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默默低下头，在笔记本上画下歪歪扭扭的线条，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个班级站稳脚跟，不再被人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