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普通人穿进行尸走肉》变酞酸

9、第 9 章

　　刚才又吐又吓的，杨森榕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打开那手电筒一照，阴森森的笑容在手电筒下非常瘆人。

　　肖恩移开视线： “好了，看下有没有别的出口吧。”
　　他们或许可以顺着通风管道爬出去。

　　仓库的门有些厚度，还被他们堵的死死的，肖恩并不担心行尸能够破门而入。

　　“是那个吗？”杨森榕指着门口上方的通风口道。

　　通风口和肖恩平常见到可容纳一人通过的正方形的不同，这个通风口是细窄形的长方体。

　　别说大人了，小孩子都塞不进去。

　　肖恩：“……”

　　肖恩不死心的扒拉开货架看，还是没有发现第二个通风口。这个仓库四面密闭，并没有留设任何窗户。

　　看着肖恩心急焦虑的模样，杨森榕反而淡定许多：“或许我们只需要等待格伦他们回来救我们”

　　肖恩看着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一副完全把命交给认识不到一个月的陌生人身上的天真模样，他摇头：“不，你只能靠自己，杨，不要把自己的性命赌在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善心上。”

　　别人她是不敢赌，格伦她还信不过嘛？
　　但是杨森榕又不可能告诉肖恩她知道所有剧情，所以知道格伦的人品有保障。

　　“只是先选择相信他又没有损失，再过段时间他还没来，我们再自己想办法也可以的嘛。”
　　而且说不定不用等格伦，第二天行尸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就自行离开了。

　　杨森榕说的话有道理，肖恩稍微冷静下来。

　　他并没有真的相信格伦他们会回来救他们。
　　外面的行尸太多了，救人的风险显然很高，并不值得为此冒着生命威胁来救两个灾变前都不会有任何接触的陌生人。

　　但是现在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时干等着。
　　“行，我们先在这里养精蓄锐。”

　　休息好了，才有精力从这里逃出去。

　　仓库里的东西还有很多，他们尽量把保存时间长，可以饱腹的食物搬了出去，所以大量零食和无用的纪念品玩具还在这里。

　　“嘿，看这个！”杨森榕找到了那种影视剧经常出现的长条扭扭糖。

　　“国内没有卖这个，我早就想尝尝了。”她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扭成麻绳状的红色糖果，闻上去有股淡淡的草莓甜味儿。

　　杨森榕想着估计就是和那种有嚼劲儿的软糖差不多，张嘴就是一口。

　　硬的像是麻绳的糖果让她扭曲了面孔，拽着糖果咬牙才啃下来一小段，味同嚼蜡这个成语第一次在她人生中具象化。

　　“你们怎么喜欢嚼蜡烛啊！”
　　这和趴在地上生啃塑料橡胶跑道有什么区别！

　　她咬下一段再也不想吃，将糖推得远远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肖恩拿起一根就在那啃。

　　“吃习惯了这东西也没那么坏。”嚼不烂的东西正适合打发闲得慌的嘴巴，他叼着那根扭扭糖，开始拆箱。

　　“既然如此，开个零食派对吧。”

　　花生糖果水果干，可乐薯片巧克力，杨森榕跟着肖恩把美丽国产的小零嘴都吃了个遍，吃的她嘴里发甜又发咸，特别想喝矿泉水。

　　但仓库里剩下的两箱矿泉水都被他们搬到车上，剩下的全是五颜六色的饮料。

　　杨森榕只好挑了瓶她认识的咖啡，一口下去又苦又涩，不仅不解渴，喝下去感觉胃部被搅得一团糟，她都怀疑等会儿要拉肚子了。

　　“喝这个吧。”肖恩挑出一瓶胖墩墩的粉色玻璃包装饮料，杨森榕打量了下瓶身，合理怀疑这是含酒精的果酒。

　　肖恩笑笑，一副我才没那么无聊骗你：“只是莓果汁。”

　　果汁总比气泡水解渴。
　　杨森榕选择相信他。

　　但她很快就知道，肖恩为什么告诉她不要随便相信他人善心的道理。

　　闻着散发莓果清香的果汁刚一入口，直冲天灵盖的酸意在口腔炸开。

　　酸到她脸颊都生理性的发酸，肌肉酸到她开口讲话就仿佛有酸液在肌肉流走：“你这个骗子！”

　　“冷静，我只是不知道你那么不能喝酸的。”恶作剧得逞，肖恩笑得十分开心，嘴上还不忘狡辩。

　　杨森榕恶狠狠地瞪他：“噢，是喔？听起来你就很爱喝嘛！你喝一个！”

　　“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喝得够多了。”肖恩晃了晃手上空掉的可乐瓶，为自己开脱：“你应该不会希望我在这个密闭空间解手吧？”

　　Eww！她当然不想！

　　杨森榕嫌弃地收手，坐回地上啃无花果干。

　　但是当人们提到一个话题时，人的意识很容易就会被这个话题的关键词牵着走。

　　杨森榕无可避免地开始意识到上厕所的问题。

　　自肖恩刚才无意提到解手一事之后，杨森榕就觉得自己似有若有若无的尿意。

　　她放下手中的零食，默默地站了起来，盯着饮料瓶子开始数数转移注意力。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越是忽略什么就越在意什么，杨森榕就觉得自己刚才喝下去的两瓶饮料已经转化为尿液在膀胱排队，只等着她立马释放排出。

　　她默默忍受，从仓库这头走到那头，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坐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她觉得大事不妙。

　　……糟了。
　　杨森榕终于着急起来：“我们得马上出去！”

　　她不想在这里解决人生大事！

　　形势一转，肖恩反而淡定起来：“不着急，不是说先等格伦他们吗？”

　　咖啡的力量不容小觑，呼之欲出的感觉让杨森榕几欲发疯：“来不了！不是，我们等不起了！”

　　肖恩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冷静，虚伪地说道：“深呼吸，对。我们该相信格伦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你刚刚明明说不能把小命寄托在他们身上！

　　小腹涨得有些发疼，杨森榕按住腹部，默不作声地虚坐在地上。

　　现在直接跑出去确实不可能，杨森榕只能蜷缩起身体尽量憋住。

　　见她脸色不对，肖恩收起玩心，真心担忧道：“你怎么了？”

　　杨森榕没回答，只是深沉地嗯了一声。

　　肖恩皱眉，观察着她的姿态，见她紧紧摁着自己的肚子，联想自己刚才说完解手后，杨森榕的态度，有了猜想。

　　他迟疑地问：“你是想……？”

　　杨森榕紧闭嘴巴，缓缓闭上了眼。

　　肖恩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突发疾病，这里可没有治疗的条件：“直接上吧。”

　　杨森榕嘴硬：“上什么，你说什么呢。”

　　“上厕所啊，放心吧，没人看你。”肖恩十分善解人意，比划着角落的货架道：“给你把这里隔起来怎么样？”

　　羞耻心简直爆棚，杨森榕不觉得他们已经熟悉到能够谈论屎尿屁的程度，更别说要在一个空间里当场上厕所！

　　“我没有！你别说了！”杨森榕脸爆红，缩着脖子极力掩盖自己的窘迫。

　　“嘿，你在害羞什么呢？生理问题很正常。”肖恩语气轻缓，就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平常。

　　他将角落的货架拉开，隔出来了一个小空间，铺上了层纸箱，又拿了毛巾垫在上面。

　　“快去，别憋坏了。”

　　虽然他们没有互报年龄，但肖恩确信杨森榕比他小很多，在肖恩眼里这个整天有些跳脱的女孩就像是一位邻家的妹妹。

　　对一个妹妹有什么好羞耻的，换做是位年龄相仿的美人他估计早就调侃上了。

　　所以肖恩的心态非常平和：“杨，我们估计要等上一个晚上甚至一整天，你总不能憋那么久，这里可没厕所。”

　　杨森榕依旧没有松口：“你哪只眼睛看我是想要上厕所啊，我没有哈！”

　　嘴硬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肖恩摊手：“行，那你就坐那吧，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格伦给你开门，然后穿过重重尸群，开上十几公里的车，再带你去洗手间上厕所。”

　　说得她尿尿的机会渺茫漫长，听得她都心生绝望。

　　本来刚才状态就不好，这会儿又是憋上了，杨森榕此刻面色铁青。

　　她现在就像是罐密封瓶子，水超出瓶子的容量，瓶口却紧紧的封住，瓶身几乎就要撑爆，裂开细细密密的裂缝……

　　要碎掉了！

　　杨森榕夹紧着站起来，双眼几欲眦裂：“你把耳朵捂起来！”

　　肖恩指着门口：“外面声音够吵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听不到除了行尸之外的声音。

　　“捂着！！”
　　杨森榕才不管那么多，直到肖恩乖乖照做捂住耳朵背对角落后，她才一瘸一拐地迈着小碎步，像只螃蟹似的挪到了肖恩给她搭好的‘临时洗手间’。

　　时间很漫长，过的却畅快又煎熬尴尬，丢掉体面的社交面具，回归最原始的生存方式，她终于解决好了自己的人生大事，面如死灰地在湿掉的毛巾盖上更多的毛巾，又用纸箱盖住。

　　不管还在捂着耳朵的肖恩，她默默坐下来，以一种沉思的姿态静静地望着地面。

　　自穿越过来，她认为自己肩负着保全不该死去角色存活的任务，去面对可怕的行尸，经受人性道德的考验……但她没想到，她还要抛弃人类的羞耻心……

　　最后她想，还好没想拉屎……

　　这一天过得十分漫长，仅靠着仓库里的钟表判断此刻应该到了晚上，周遭只能听见外面行尸孜孜不倦地吼叫声，仿佛跟个永动机似的。

　　杨森榕都无聊地开始幻想之后要是实力上来了，她要抓这些行尸去发电，免费劳动力，24小时不停歇。

　　单吃零食很快就饿了，大约过了几个小时……总之等到了他们又开始肚子饿了之后，行尸的声音终于小了些，他们又吃了点果干巧克力充饥，饮料什么的杨森榕反正是不想再碰。

　　过了一阵他们又一个个打开箱子看有什么东西。

　　除了零食之外，发现了玩具若干，收获了些杀虫喷雾，空气清洗剂，电池，纸巾，还有剪刀啊打火机一些小物件。

　　杨森榕甚至用一次性湿巾洗了把脸，用找到的乳霜久违地护了个肤，还邀请肖恩一起敷面膜。

　　“以后可没有机会了，享受文明社会最后一次的身体美容吧！”

　　闲着也是闲着，肖恩头脑一热就答应了。

　　两人此刻悠闲地跟度假似的，躺在临时搭的纸箱床上，垫着毛巾枕头，望着被手电筒照亮的天花板。

　　“你说……我们能安全回去吗？”杨森榕内心深处总是有丝茫然，她不认为自己能够活到最后，事实上她能手脚双全跟着肖恩他们到采石场都算奇迹了。

　　在以前每次对于自己如果穿越到丧尸世界的设想中，她对自己的评价都是会成为第一波丧尸的那批人。

　　“你不是相信着格伦他们会回来？”肖恩第一次贴面膜，黏糊糊冰凉凉的东西贴在脸上跟封印似的，说话都不敢张大了嘴巴。

　　“我是相信……可是万一他们因为回来救我们出了意外呢？”
　　她不想他们为了救自己而出事。

　　她今天在想着，要不是因为她，肖恩是不是就不会和她一起困在这里，是不是他们所有人都能够拿到物资后安全回去了？

　　“肖恩，你说得对，我们应该自己想办法出去的。”他们又不是困在这里毫无办法，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别人来救，真是自私的想法。

　　杨森榕心一沉，开始质疑自己。

　　万一因为她这个变数，有人死了呢……

　　旁边的肖恩笑出了声：“他们是成年人，遇到危险会跑，风险太大会知道放弃。”

　　“然后，重振旗鼓，做好新的计划和准备，再一次出发。”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肖恩掀开面膜坐了起来。

　　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他们决定轮流守夜以防突发状况。

　　杨森榕睡不着。

　　害怕自己导致他人死亡的恐惧与焦虑盘旋在脑海中。

　　有什么办法能够两全其美，既不用格伦他们冒着被咬的危险来到这里，又可以让肖恩和她风险最低地从这里出去？

　　仓库里或许有东西能够派上用场……

　　要是今天拿到的杀虫剂和喷雾做成炸弹？可是室内空间太小，控制不好容易炸到自己……

　　肯定还有什么可以避免他们受伤的东西……

　　杨森榕的思想飘远，眼神不自觉地落到了角落里被盖住的那具行尸。

　　……有了！

　　“肖恩！”杨森榕兴奋地坐起来。

　　“什么？”肖恩被她吓了一跳。

　　只见她面膜下的双眼亮晶晶的，朝他问：“你知道行尸是靠什么来辨别人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