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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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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跑跑!”两人推来推去,一个捡起工具包,一个捡掉地上的锯子,脚底抹油就往消防安全出口跑。
一打开消防门,楼道上都是行尸路过留下的血,上面还有几只跑得慢的,听到这哐当一大声的开门声,吼吼叫就往下冲。这免费鸡蛋的消息以一传十以十传百的顺着这群大嗓门传到了天台,天台那群晕头转向不肯跳楼的行尸立马掉头也往下冲。
两个鸡蛋原本还想着往天台跑,见状只好往下跑。
“这群没脑子的东西居然有点脑子!”还知道走扶梯呢!
莫尔爆粗口,他的枪被收缴了,手上的武器只有背上的工具包,那点小斧头砍脑袋都不够用。
眼看着后面追过来的行尸越来越多,莫尔不得不加快脚步,边催促杨森荣跑快点。
结果回头一看杨森榕已经跑到他前面。
“跑快点啊莫尔!还回头看!想死吗!”
这妞前段时间不是脚还肿得跟鸡蛋似的吗,他记错了?
两人想着来时的路没有行尸,下意识就按照原路线往回跑,结果转角就和一堆在城市漫步的行尸贴脸。
听到动静的城市居民们回头一看,两个免费鸡蛋!张开嘴巴吼吼地就冲过来。
“妈呀妈呀妈呀!”杨森榕被这一大群的行尸吓得哭爹喊娘,脚下生风跑得要磨出火星子。
“往这边跑!这行尸怎么比下水道的蟑螂还多!”莫尔免不了吐槽一句,带着杨森榕往安全梯子上爬。
看到那个有围栏的消防梯子杨森榕都想哭了。
这对吗?
剧情里为了躲开丧尸围堵爬安全梯的不是格伦和瑞克吗?
梯子下面的行尸张大嘴巴望着两个鸡蛋,纷纷伸出手阻拦,拽着梯子期望将两个鸡蛋摇下来。
梯子本就年久失修上面还有铁锈,不堪负重地发出牙酸的吱呀声,上方一个连接处哐当一声掉下来个螺丝。
杨森榕心都要凉了,又怕在她后面的莫尔被抓到脚,硬着头皮往上爬。
好在梯子还算结实,两个人安全爬到不知名天台。
杨森榕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结果被滚烫的地板烫地跳起来,“嗷!”
莫尔站在天台边,看着底下的行尸幸灾乐祸地窃笑:“嘿嘿,这样看跟张大了嘴巴的沙虫似的。”
他得意的从工具包里拿出个锤子,泄愤似的往下面砸。
高空坠物直接砸烂一个行尸的脸。
禁止高空坠物啊。
杨森榕掀起眼皮平缓呼吸,张嘴想说两句,又累的憋了回去。
算了,现在楼下也没有人类。
周围的天台都长得差不多,她不太能辨别出百货大楼的天台是哪个。
刚才那场雨仿佛只是为了淋掉格伦和瑞克身上的伪装而下,不合时宜地来又匆匆地离开。
这会儿太阳都冒出来了,蒸腾着被雨淋过的地板,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土地和雨腥臭,感觉自己像笼包子被焗在蒸笼里,杨森榕觉得自己都要被焗晕过去了,浑身大汗:“莫尔,我们要下去吗,看看这边哪里可以歇会儿,我感觉我要中暑了。”
“当然。”莫尔也不想愣在天台上傻傻地被晒成干尸,他看了眼杨森榕有些发白的唇色,吐槽道:“营地里那群蠢货每天跑步还是有点用处,起码他们不会像你一样跑两步就像只蔫掉的鸡,翅膀都扑棱不起来。”
少说两句吧你。
杨森榕累得都有点喘不过气,什么两步路啊,刚才他们可是百米冲刺跑了两个街区还爬上爬下的,她没有跑慢那两步命丧行尸之口就很不错了。
杨森榕在心中夸奖一下自己,今天起码没有拖后腿。
天台的门没有锁,杨森榕把自己的枪给了莫尔,她还没正式开枪过,这武器还是放在能把攻效最大化的人身上好。
莫尔在前面吊儿郎当地开路,杨森榕在后面谨慎地举着匕首。
他们只下去了一层,再下去的楼梯被铁门封锁,粗大的锁链围绕着铁柱缠了几圈,莫尔随手扯了两下,沉重的链子只发出了点摩擦碰撞的声音,除非找到钥匙,凭靠蛮力无法打开。
杨森榕转头看向唯一的出入口——这层的消防门。
“只能从这里进去了吗?”那个被封锁得死死的违建铁门让杨森榕感觉有些不太妙。
莫尔摊手:“well,除非你想从天台跳下去。”
拉开安全门,吱呀声塔塔地响着,杨森榕越过莫尔肩膀看了眼里面,又紧张地往身后的楼梯扫了两眼。
“没人,怕什么,早说了这边的人都撤去了避难所,现在全部变成乞丐在楼下找人吃呢。”莫尔嗤笑一声打趣道。
里面黑黢黢的,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散进来的光线隐约可以看出来这一层是个办公区。
工位以典型的矩阵排列方式放满了整个大厅,隔板用的统一规格的灰蓝色,他们最近的工位上还摆着一杯没有喝完的咖啡,凌乱的物品看得出来之前的人是仓促离开的。
杨森榕掏出自己的手电筒,给莫尔一个。
白炽灯定格在地面上掉落的亚克力工牌,照片上棕色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蓝色衬衫的员工带着标准的微笑,下面标着他的部门和姓名。
信息科-詹森·尼科尔
饮水机旁挂满了各种活动照片,西装革履的精英们带着笑容在各种体面的场合握手交谈,走廊上的荣誉墙上表彰着优秀的市政员工,玻璃柜台中摆满了金属奖牌和荣誉勋章奖杯。
旁边还摆了两面旗帜,一面国旗,一面杨森榕猜测应该就是当地的旗帜。
“看看这个。”莫尔抓起某个工位上已经空掉的即食餐包,嫌弃道:“精英们就吃这些东西。”
他随手扔掉,又翻起摔在地上的相框,是一张家庭合照。
上面的玻璃已经被摔碎,男主人的脸上被裂痕覆盖,妻子幸福地依偎在丈夫的肩膀,怀中抱着可爱的婴儿,伸着他的小胖手手朝着镜头挥舞,可以看出这是美满和睦的家庭。
见此莫尔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没有毒蛇地作出什么评价,起身继续开始翻看精英们工位上都有什么好东西。
杨森榕倒是目标明确,在茶室翻出来几大包麦片,牛奶,茶包等东西。
冰箱里的东西早就烂了,不知道谁放在里面的三明治和水果在里面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这里应该是地方政府部门吧?会不会有放着枪之类的好东西啊?
看电视剧里面有些领导会在自己的工位偷藏手枪来着……
杨森榕抱着试试的心态去翻了几个领导层的办公室,很可惜,里面甚至连充饥的巧克力都没有,倒是某个领导的抽屉里放着一整盒的除臭口喷……
“大领导的办公室里有什么好东西——”莫尔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罐草莓酱,用手挖着吃,甜腻的果酱让他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就往这里最大的办公室里走。
最大那间办公室不像是这几间办公的门敞开着,木制的双开大门紧闭,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莫尔,你小心点。”杨森榕提醒道。
别等下被开门杀。
“先担心担心你自己的小命吧。”莫尔毫不在意,随手扭开门把,好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见莫尔安安全全地进去,杨森榕抓了几个口喷塞进背包里。
“hey!快过来看看!杨!”莫尔在里面大声嚷嚷。
“来了!”杨森榕走出这间办公室,绕过地上的杂物,手电筒的照射范围有限,脚下不察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正小跑过去的杨森榕直接给绊倒在地,手上的手电筒直接被甩飞,骨碌碌在地上滚了一圈。
白光照在地上,干涸的血液拖拽出几条竖痕,杨森榕顺着血迹方向抬头看去,一张青紫的腐烂面孔瞪着眼珠子死不瞑目地望着手电筒,嘴被啃咬地不成原样。
杨森榕呼吸一滞,僵硬地爬过去捡手电筒,生怕他突然诈尸。
“咔咔——”
脚踝忽然有冰凉的触感,皮肤一紧,什么东西死死钳住了她的脚!
杨森榕下意识回头,一只灰白溃烂的手抓着她的脚,她本能地蹬腿,却对上一张青黑的脸,阴影下灰白的瞳孔如狼般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裂开的嘴角几乎要裂到耳根。
“咔——”行尸埋头咬住离嘴边最近的部位。
杨森榕浑身血液几乎倒流,她猛烈地挣扎,这行尸的力气大到惊人,靠脚踢完全踢不开。
她用尽全身力气踹在行尸的脑袋上,只是让行尸更加用力地撕扯她的小腿。
“你闹什么动静呢——”在办公室的莫尔听到声响,出来一看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却没看到杨森榕的身影。
“莫尔——!”杨森榕费力憋出一声呼救,眼见着行尸松开了点牙,她急忙用脚抵住他的脑袋,扬起匕首对着他捅了过去。
但是位置对的不是很好,正对着行尸的头骨,匕首进去了一半被卡在半路,进也进不去拔也拔不出来。
杨森榕这会儿的脑袋却异常冷静,抽出套在大腿上的另一把匕首,忍着恶心拽住行尸的头,成功将匕首从行尸的眼眶里捅了进去。
不一会儿,活跃的吃人怪物停止了动作,腐臭的深褐色液体从眼眶流出,嘴里还咬着一角裤子的布料碎片。
“杨!”莫尔姗姗来迟,见此情形赶忙将杨森榕拖了出来,看着她小腿处裤子上的血,愣住。
“噢!fuck!上帝!我承诺过要保住你的小命——!”他懊悔地抱住脱力的杨森榕,瞬间眼泪盈眶。“都是莫尔的错!我应该像个保姆一样时刻跟在你的身边……噢!可怜的杨!莫尔不该让你单独行动……”
杨森榕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用力推开莫尔的怀抱,“我没事!”
她卷起裤腿,露出里面结实的杂志,封面上还是只穿着内裤的型男广告,健美的肌肉上面却被行尸嘴里的血玷污了。
“我就说出门做好防护措施很重要的嘛。”她得意地拍拍杂志,朝着莫尔打了个响舌。
莫尔吸了吸鼻子,表情堪称雨过天晴,下一秒却破口大声嚷嚷:“操,我以为你也要变成那群恶心的玩意儿了!”
“噢,谢谢你的关心,迪克森先生。”杨森榕知道莫尔是关心则乱,笑眯眯地说道。
“当然了!”莫尔瞪她:“行尸的嘴可不是专挑着你杂志咬的,下次不想被咬掉屁股变成恶心人的东西就放大你那小眼睛注意周围!”
杨森榕瞪大了她的大眼睛,反驳道:“姐眼睛大的很!”
这家伙关心人嘴巴还那么臭,想到此,她又说道:“还有,回去你该洗个澡了,你人都臭烘烘的了!”
莫尔哼笑一声,用他那个沙哑的声音回道:“懂什么,这叫男人味。”
“咦——”杨森榕满脸嫌弃。
两人结伴去到办公室,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整齐陈列着钢笔,复古台灯,几本文件夹。桌子两边矗立着两面旗帜,比外面那两面更大更整洁。
桌子后面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眺望到外面的花园,厚重的暗红丝绒窗帘被金色流速竖起,右面挂着一副亚特兰大的地图,另一边则是摆满了书籍的书架,和整齐排列的市政报告。
空中飘散着淡淡的雪松木香和皮革的气息,整体低调却不失格调,看上去像是某个政客的办公室。
“以及,你看看我发现了什么?”莫尔摊手,走到书架旁边,轻轻推了一下墙。
严丝合缝的墙面裂出几道缝,一道精心设计的隐形门就这样被莫尔轻轻推开。
“这些政客肯定都贪了不少好东西。”
正如莫尔所说,里面的装潢与办公室的风格是两个极端,奢华高雅的现代装修,一整面的好酒收藏在恒温酒柜中,巨大的吧台,近两米的水晶吊灯,地面铺满了手工地毯,每隔几步就镶嵌一盏鎏金壁灯……
哇靠,真是贪官啊!
杨森榕目瞪口呆立在门口,心里顿时想到这里头肯定有藏着枪!
莫尔拿起放在酒桶里的香槟,坐在吧台准备美美小酌两口,余光却瞥到一抹黑影。
“他娘养的!离那边远点!”
这个休息室的床是靠在入口的墙边,刚进门的时候处于视觉盲区。
莫尔这会儿坐下一看,才发现那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