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期待着,能够再次重逢,但是我是个胆小鬼,我没法主动走出那一步。来到布雷诺以后,我明明可以亲自去调查成聿怀的踪迹,但是我没有这么去做。我只敢在睡梦中想象,某一天在街头,她忽然带着笑靥走过来,用一口流利的西语对我说:"Do you need a hand, sir?" 初见的时候,她就是这样飒爽的人,一头高马尾,墨镜夹在衣领间,白衬衫、米色的西装裤,不施粉黛,却耀眼夺目。彼时我刚到东国交换,她负责接待留学生,我的母亲是东国人,所以我也是黑头发黑眼睛,来到校园的游客都以为我是本地人,纷纷找我问路,可是我只会尴尬地重复“对不起”。只有聿怀一眼就从我容易晒得发红的皮肤和短袖西装上的香水味,判断出我是外国人,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在我还未组织好语言时,告诉我:"No worries, just follow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