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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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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司内部
新继任大言官任凭严坐于案前,垂眸听下属汇报近日前任大言官温正阳暴毙一事调查进展。
“属下已率众人将温府里里外外搜查了三遍,但是没有找到什么可疑之处,甚至连可疑文书都没有发现。”
任凭严起身,绕过案桌,对属下彭存道:“没有可疑之处就是最大的可疑。有传言称,温正阳在占卜出灭世预言后,对那命带天数之人也卜过一卦,正要草拟奏疏之时,暴毙于案前,那份奏疏也不翼而飞。”
“哦?是吗?任大人的消息可真神通广大,此等传言不知任大人是从何得知啊?”传送阵法随着声音的响起而大亮,重宣自阵法中走出。
任凭严和彭存见此情景,皆心中大惊,暗道不好。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依矩行礼道:“拜见君者,久闻君者大名,今日一见,令我等敬仰。”
重宣将目光落于任凭严因行礼而现的头顶:“客套话就免了,本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任大人应该心知肚明。刚刚你所说之事是否有确凿证据?”
任凭严既不起身,也不抬头,就维持刚才行礼的姿势开口道:“在下也是在调查温府下人之时,听到温正阳的书房小厮所说,那日大言官的书房之中不止他一人,还有一人,在温正阳口中称之为大人,但那小厮因为温正阳令他不得靠近书房,所以他也不知晓房中之人是谁。”
“那小厮现在人在何处?此事还有其他人知晓吗?”重宣将目光移至墙上所挂的沉暮山早春图,背对任凭严开口。
任凭严感受到头顶那道灼人的目光移开后,方才暗自松了口气,正身道:“小厮当日便已被在下单独关押在大牢中,任何人不得探视,想必除了下官和彭存外,应无人知晓。”
任凭严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了官吏的急喊声:“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只见身穿酱红色官服的狱卒匆匆忙忙踏入门中,却不想一抬头,发现屋中竟站了三人,大言官任大人和彭存都认识,只是还有一位玄衣男子并不曾见过,但想到带来的消息,也顾不得他人:“任大人,不好了,那小厮不知怎么,在狱中撞墙自尽了。”
重宣听闻,转身再次看向任凭严。
任凭严为官二十载,从未有一天如现在般令自己如临大敌。
他再次躬身向重宣行礼:“请君者放心,此事在下必定查个水落石出,给圣上和您一个交代。”
重宣没有应声,似是在考量些什么,许久后,在任凭严后边汗水浸湿衣衫,双腿快要支撑不住时,才淡淡道:“那本君就在不世天静候佳音。”
重宣左手掐诀,召出传送阵,迈步走进阵法中,身影消失在三人面前。
任凭严前一秒还恭恭敬敬,下一秒见到重宣走了,立刻瘫坐在黄花梨凳上,边拿衣袖给自己扇风,边示意手下把自己的茶盏拿来。
彭存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赶忙把茶盏端给任凭严,狗腿地打探道:“大人,刚刚那位神君所谓何人?”
任凭严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茶水,睨了彭存一眼:“这世间能被称为君者的有几人?能在不世天的又能有谁?”
彭存对任凭严的态度也不恼,笑嘻嘻地顺着问:“那这不世天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民间传得神乎其神。”
“那是真正意义上比肩神明的地方,连圣上都对其敬畏有加,连最有灵性的问尧太子竟都不够入不世天修行。但是不世天的人从不插手凡间之事,像君者今日前来过问言官命案之事,更是前所未有。”任凭严像是终于缓过气来了,望着重宣离去的方向,十分不解地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