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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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粉红色的回忆
还有三天就满一个月了，云祈一个人来了，深夜只身来到小六房间。他一身深蓝色劲衣，翻窗进门时，小六就醒了。知道是云祈，她不想睁开眼。心里还生气呢！
云祈跪坐在她床前林榻上，想去握她的手。小六不让，紧闭着眼。云祈说：“收到我那么多信，都不回，对我何其不公。”小六翻身不理。
云祈说：“你要再不理我，我就上床抱你一起睡了。反正我也困了。”
小六一听，急了坐起来。云祈看向小六，房间里没有灯，可是他们却看得清彼此。只见小六身穿睡衣，头发全部散下。脸上睡得红扑扑的，小嘴嘟嘟，香香软软的，实在是娇态可人。就想把她入怀里，手一动。小六却来挡。
云祈说：“你有心事要跟我明说，这么生闷气下去，自己气坏了，怎么办？”
小六想了一想，也对，自己气了那么久，他可能还不知呢？就正色问他：“你可有通房？”
云祈一愣，没有马上解释。
小六一看这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感觉很受伤，两辈子找了这么一个爱的人，却是个二手的。想一想就用袖子用力擦自己的嘴。
云祈看她这样，才慢慢开口：“你是听到什么传闻了吗？”小六心里一动，想着难道他在外面有什么难听的传闻？
云祈扶了小六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说：“不管你在外面听到什么。现在只听我说，我们皇室子孙，四岁开蒙，十二岁宫里会有老嬷嬷来教男女之事。十五岁可娶侧妃，这些是惯例。可我没有侧妃，没有王妃。我不想像皇兄那样，让父皇来选王妃，我的王妃一定是我自己选的，我最心仪之人。”
云祈看小六刚睡醒，嘴有点干，就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端给她。看小六不接，又慢慢喂给她喝，说道：“小六你要信我。”
小六说：“那碧玉算什么？她明明白白跟我说，是你的人。”
云祈一怔，想了想说：“我身边的女人很多，但是没有一个能近得了身的，我觉得她们又脏又蠢。”
云祈说：“那个碧玉，你后面有再看到她吗？早被打发出去了。”小六心道：“我都没去你王府，怎么知道不在。”
云祈说：“你心放肚子里，我这十九年来洁身自好，跟你一样干干净净。“
小六看他把话都说得这么明白，心里一下就畅快了。可是觉得自己突然有点小肚鸡肠，不好意思起来。还在扭捏着，突然被云祈一把抱在怀里。她这次没推开。
云祈的吻铺天盖地下来，她被吻得气喘吁吁。
云祈说：“从见到你就想这么亲了，忍了好久。”
小六脸红。
她说：“是我没弄明白，误会你了。”
云祈：“以后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别自己在那里胡思乱想的，闷坏身子。”
云祈说：“你得补偿我，我那么久没收你回信。我有什么事，都在信里告诉你了。却收不到你回信，对我不公。”
小六：“那怎么办，要不明日我给你补回信。”
云祈：“现在见到面了还写什么信，你想写什么亲口说给我听。”
小六：“那怎么办？”
云祈：“太晚了，我赶过来很累的。我要抱着你睡。”
小六不干，可是云祈不回自己院子。纠缠半天，只得让他抱着。小六觉得云祈今晚浑身变得硬梆梆的，似乎很紧张。就轻拍着他的手，哄他睡，想让他放松下来。
云祈无声地笑了，他的小六最是心软，最好。
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天不亮两人一起醒了，相视一笑。小六说：“早上好。”云祈不禁笑弯了眼，也回她：“早上好。”
小六又快速在云祈嘴上亲了一下，说道：“这个是早安吻。”云祈脸红了，不懂，但接受。
小六说：“昨晚没问你，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云祈说：“我没收到你回信，想着有什么误会，我不过来你会一直生气下去，就赶快过来看看让你打一顿或者骂一顿，看能不能消消气。”
小六心里甜得像吃了蜜一样，觉得谁说大直男不会心疼人的，以后我也要对他好。
两人一同出了门，去了军营里。小六站在军队旁边的空地上，身边是士兵们操练的声音，她在劈今天的一万刀。天空下小雪了，雪有时候落在她身上，有时候会随着刀身劈出来的小气流旋转，还没接近就化了。小六心里一动，觉得领悟到什么了。是的，这第一招云雾大师教的刀法，毫无精妙，平平无奇。可是它在劈出时，带动的气流随环境变化而变化，也随季节变化而变化。甚至随自己的服饰和身边人的服饰变化而变化，而每一刀都不同。她顿时明白了，这一刀外人看来有点傻，她每天雷打不动，只练这一招，但是它的精妙在于练的人自己能感受到。不管她以后出的是刀法还是剑法拳法，都与环境息息相关。不要小看环境对招数的影响，高手过招，拼的就是细微处。
她闭眼，平心静气。
一刀挥出，她听见身边的树因刀带起的风，摇晃着雪中早已经枯了的，欲掉不掉的树叶，树叶也因此彻底离开树枝，掉了下来。这掉下来的树叶夹杂着一阵特别小的气流，被她的刀锋霎时吸了过来。同时吸过来的还有万千飘飘扬扬的雪花，每一朵雪花都有自己所带动的气流。一起融合在这一刀里，劈下。只见如炸雷般的一声巨响，承接了这一刀的万钧之力的地面出现一个又深又大的裂缝。
云祈在一旁看着小六，这时也满脸欣喜地过来，“成了。”小六也点头笑着回应。
身边大操练场上，正在练阵法的将士们停了下来，负责指挥的旗手和鼓手停了下来。三哥身着盔甲，在阵前指挥，远远向小六这边看来，向小六与云祈点点头，就又开始操练。
这第一招练成了。
云祈随着小六离开前，吩咐王源副将，让想办法把这个十多米深的，一米宽的巨缝想办法填上。不然在操练场的边上，担心有人会掉下去。
两人来到城主府，云祈旁边看着小六在旁听，副城主、珍珠、四个区长和个别街长、师爷、文书。。。一众人开会。主要讲了昨天各区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处理的。小六很少发声，偶尔看到有争执的时候，才直接给出处理结果。一个时辰就结束了，小六离开后，雷一山就一直当差到下班。今天做了个决定，让珍珠跟着西区长身边，当个副区长。小六是准备换掉这个区长，这人办事实在迂腐，不懂变通。先看看珍珠的雷霆手段能不能让他听话一点，调教好了，继续用。
这么明晃晃的人事安排，吓坏了西区长，一个干巴瘦的小老头。他看出城主大人这是准备换掉他，想着以后做个听话的下属，再也不乱改政令了。这人烦在不听话，自己想当然的做事风格。上面说十八岁以后再婚嫁，他偏要让西区的百姓早早嫁女儿。幸亏百姓们大多是疼爱孩子的，谁希望自己没长开的女儿，早早嫁出去。去受那生产之苦，还有可能丢了性命。百姓在各种文化轰炸下，知道早嫁女等于去送死。简单直白！小六这种政令，多以口头宣讲为主，并没有盖城主单，下发正式的文。
在西区，就有那爱钱如命的父母，为了把女儿早点嫁出去，收多点彩礼，把刚满十五岁的女儿嫁了。这种事例比其他三个区高不少，这就是区长的不做为。
珍珠性格刚烈，只要西区长不听话，马上青锋剑就出鞘，冷森的剑闪瞎了西区长的眼睛，只一次，他就变乖了。以后小六指哪打哪，甚是好用。
下午小六要去旁听医师们上课，她也学习医术。讲课的医师们是有收入的，这个费用城主府出。所以小六这么爱敛财是因为实在摊子太大，用钱地方多。
小六每天都这么忙碌，云祈是知道的，尽可能地陪着她。
后面陆续发生了几件事，给小六按步就班的生活，带来一些波澜。第一件就是收到了虎俏的来信。第一封信里写了想与她当朋友，希望多通信。小六看着虎俏的字，觉得自己练得颇有成效。虎俏的字如其人，特别大一个。
小六亲笔回了信，写了千山关的风土人情及一些有趣的事，鼓励虎俏多练字，多通信。两个人就开始了有来有往的通信。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虎俏来信里写了一件事，早在虎家守卫南天门之前，也就是七、八十年前，南天门是由姓南的将军守卫的。南将军一家守了三代人。
看了这封信，小六问云祈：“你知道南家为什么不守南天门了吗？而且现在的朝中都听不到有南将军这人。”
云祈想了想，回答说：“这件事我知道，是南家军全部死了。”
小六吃惊地问：“是敌袭吗？这么惨烈。”她又想起战死的老爹和两个哥哥，还有四万燕家军。那一次，差点燕家也没了，几十年以后，谁又会记得燕家呢？心里不禁戚戚然。
云祈看在眼里，搂过她肩膀，温声安慰：“都过去了，这不是有你撑起了燕家吗？”
又过了一个月，小六放下城里和军中的事，骑马跟云祈到跟千山关最近的百夫城。说是学习一下别人的管理经验，其实就是两个借着公费出差的机会谈恋爱。
进了百夫城，两人无目的的逛着，后面还去了暮非城、六安城。在六安因为茶水好喝，多留了一日。他们每到一处就去找小巷子里那种不起眼的苍蝇馆子。第一次，云祈是不肯跟小六吃这些街边小吃的，可是抵不住小六娇声软语让他陪。他开始是打定主意只在旁边看着小六吃的，但是小六长了手，不停的投喂，云祈还没学会怎么拒绝小六。就这么开始的不情不愿，到后来的顺其自然。
两人这天来到一个独臂老者开的驴肉火烧的店里。也不算正常营业的店，就在老者家里的小院，有七八张小木桌。小六点了四个驴肉火烧，老者黑着脸说道：先上两个，吃吃看。意思是不好吃，小六后面的可以别点了。说完就去忙。小六抬眼看着小院里已经坐满的客人，想着这里生意真好。
云祈跟她眨眨眼，小声说：“这老者是当过兵的。”小六点头，她也看出来了，不知道是谁的兵，看着须发皆白，也不知道多大年龄。小六问：“你看他多大年纪了？”云祈是知道小六是个年龄盲，看不出别人的年龄，就回道：“七十多了。”小六挺吃惊的，古代的人活过六十的就算是高寿了，这老者少了一条胳膊竟然七十多了。现在是夏初季节，因为干活，老者穿的衣服半个胸膛露出来，看得出肌肉坚实。后面打听才知道这老者姓胡，之前在南天门当过兵。小六心想，这里离南天门很远，怎么在这里扎根了呢？可能是家里人在这里吧？
当晚他们两人吃得很饱，两个驴肉火烧实在太大，幸亏没点四个。小六那个还是云祈帮着吃完的。两人回了客栈去休息，在外面两人一直是同睡一间房，晚上相拥而眠已是习惯。云祈只要不喝酒，基本上抱一抱，亲一亲，也能守住底线，不对小六做什么。
但是小六不知道他的酒品，有一天，晚上喝了点当地的果酒，小六有点薄醉，看着云祈脸色正常。结果到了睡觉时，云祈如狼似湖般地，差点把小六声吞活剥了。小六这才看到云祈眼睛红得吓人，人也好像神智不太清明。云祈很难受的样子，不停地亲小六，眉毛到嘴到脖子，小六挣扎。可云祈停不下来，他伸手去**小六的衣襟里，用力****。小六果真家学渊源，她母亲岳飞燕女士波涛汹涌，她去年还只是小笼包，今年已是****，很有料。也可能是爱情荷尔蒙的刺激。
云祈一只手往上探，小六不防，被他抓住了重点。还没等她反抗，云祈的另外一只手**探来，睡裤一下子褪到了膝盖。上下失守，小六有点晕，她倒也不是十分抗拒，做为现代人，她和云祈这么相爱，早晚会进行到亲密无间的地步。
但是云祈好像并不懂怎么进行下去，自己难受得很，身体又紧绷绷的，不得法舒解。他没办法，只有不停亲吻着小六的每一寸肌肤。
双手没有章法地不停地在她滑腻地肌肤上。。。。。
因为审核的原因，修改了十几次都不给通过，说我带什么色。我看其他人写得可露骨多了，不也发表了吗？为什么不让我发，一气之下，把一整段都删除了，各位看官自己脑补吧，我没办法了，都断更一个月了，卡在这里。
反正最后也没成功。
小六撇撇嘴说：“你怎么这样，是喝酒的原因吗？”云祈说：“是因为酒，也是我不想忍了。反正命里注定就是你。”
十多年后，小六再想想云祈当时说的这句话，只能是一声叹息。她身边的人和他身边的人，在他们最爱的时候，都以为他们最后会终成眷属。他和她都坚定地认为对方就是自己的命中注定，却不想，谁又大得过老天的安排呢？
实在太累，小六真就这么沉沉睡去。云祈后来轻手轻脚起身清洗一番，才又上床重新抱着美人睡。自从这次坦诚相对以后，云祈就更过分了，沐浴更衣也不避着小六了，在房间里，随时大小脱。他似乎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常常给小六的眼睛来点福利，小六想看，想放肆，但是她怕擦枪走火。
自此之后，云祈晚上睡觉除了亲亲抱抱外，还加了一项：要求果睡。小六每天晚上又期待着抱云祈睡，因为云祈很细心，慢慢讲故事聊天，总是先哄着小六睡着了，自己才睡。又怕他非要缠着两人坦诚相对。没有了衣服，小六没有安全感。烈女就是怕缠郎，十天里，总有那么三、四天，被云祈哄着，*尽衣服，亲亲抱抱**睡觉。
小六的胸又大了些，她想着回去让亲卫飞鸽她们，再做几件合身的小内内。牢记：切不可让云祈饮酒。酒后乱性。
明天要离开六安城，小六想临走前买两个驴肉火烧，路上吃，味道实在是很赞。
他们来到胡老头的家门前，看到家门紧闭，敲了一会门也不见人来开。小六凝神听了一下，说道不好，与云祈一同跃进院里。就看到胡老头睡在地上，头上还流着血。云祈把胡老头扶起来，小六拿来一碗水，一半给他喝下去，一半洒在脸上。胡老头慢慢醒转，看到眼前的俊男俏女，点点头。
小六问：“你怎么睡在地上？你家里人呢？”胡老头说：“昨晚半夜起来，头晕就摔在此。”
难怪头上还磕破皮了。
胡老头说：“你们是来买驴肉火烧的吧？小老儿这里白天不做生意。”
云祈说：“可要我们送你去医馆？”胡老头摆摆手。
小六说：“我知道你之前是虎家军的，我跟虎家有一些交情，这里留些银两给你，你好找来家人照顾。”
胡老头紧闭着眼，慢慢说道：“小老儿怕是活不了多久，我没有家人。现有一事相求，我家两代人守着墓地，在城外二十里地的兰家村。求你们把这小院卖了，我所有家产都拿走，用这些银子请人看顾那墓地。清明能有人上香，我也死而无憾了。”说罢竟是痛哭出声，跪倒在地，不停称呼恩公。
小六看得出，这个胡老头也算是铁骨一生，虽已年老，傲气还在，现在却因自己看顾的墓地后继无人而哭。她忙点头答应。想这墓地主人肯定对他有大恩，不然散尽家财，不会自己考虑身后事，只想着墓地主人。
胡老头休息了半日，说自己已无碍，就带着两位恩公去往六安城外的兰家村。胡老头会骑马，他强撑着忍着不适，必竟昨晚摔了一跤，还磕破了头，带小六云祈来到墓地。
小六看那墓地，不是一个，是好大一片，都干干净净的。碑上的字迹已是极淡，仔细辨认，有叫张二狗的，有叫李愈的，有叫石头的。。。居中有一个比其他的墓要大些，气派些的，碑上写着好几个人的名字，全都姓兰，兰玉泽、兰红与、兰星、兰明。。。小六反正一个也不认识。但是转头看向云祈时，却发现他面色正常，嘴唇紧抿。小六在两人相握的手心里划了下。云祈低声说：“这个兰可能与南将军有关。”小六诧异地望向他。
他说：“只要把兰姓换成南姓，这牌上的名字，全是南家后人的名字。”这些七、八十年前的旧事，也只有云祈这种身份的人才会注意，也能收集得到。
小六直接问胡老头：“虎将军所守的南天门，之前是南将军在守。你怎么知道南将军的？”
胡老头惊恐地望向小六，他觉得自己办了一件蠢事，本来想着他们两个看起来是有身份的人，能托付后事，结果招来的可能是仇家。看着呼吸突然急促的胡老头，小六连忙说：“我也是军中之人，对固守国门的大将很是敬佩。我肯定不付你所托，定会找人年年清明来上香。”
“只是这南将军一门，三代守边关。五万南家军一朝全部战死，却不知是为何？”
胡老头才知道是自己想错了，他们不是仇家。决定把自己知道都说出来：南家军一门忠烈，五万南家军骁勇善战，守望南天门近百年无事。南家第三代将军叫南玉泽，上阵能杀敌，下阵能练兵。一家人也都在南天门，本想着继续培养第四代南家人守着南天门。结果有一天，南将军号令全军全速前往五十里地外的水鸭湖，在此遭遇沼泽地吞人，南家军折损近万人。后又遇湖水突然上涨和流匪突袭，最后五万南家军十不存一。主帅等将领也全部遇难，无人指挥下，剩下的南家军自行回到南天门。
小六又问了胡老头：“那这兰家村与南将军可有关系。”胡老头答：“是当年的南家军，有一个百夫长因伤回乡，他当时带了二十一个无家可归的南家军回来这里。当年村长就让他们在村旁边开垦荒地来安置，后面这二十一个人就住在一起，为了感念南将军自愿改姓为南，形成了现在的兰家村。”
小六问：“是担心南家军被朝廷诟病，才由南姓改姓兰吗？”胡老头点点头。
当时的二十一人都带了相熟死去同袍的物品，来此地给他们建了衣冠冢，蓝将军一家也是衣冠冢。
经过几代人的传承，南将军已是不能提及的往事，兰家村这些后代也不感念当年之恩，都避之不及，只有胡老头坚持了下来。胡老头的爹正是当年的百夫长，回村后他娶妻生子。在儿子面前常常提及南将军当年的英姿，当年的知遇之恩，胡老头从小就知道有这么一位大英雄大将军。成年后，也去南天门投向虎家军，后因伤回乡。自爹娘过世后就坚持为南将军守墓，上香。而兰家村后人，看胡老头年年来祭拜，就也索性不再管那些衣冠冢。这一片墓地的守护，胡老头坚持了七十年。
小六心生敬佩。云祈交待战剑去办此事，在军中找人年年来兰家墓地祭拜。胡老头见两人言而有信，办事有章法，随放心离去。
小六心里沉甸甸的，她觉得此事有蹊跷。云祈说：“你在想什么？”
“你不觉得这事跟我爹最后那一战特别像吗？”
云祈点头，静静望向小六，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一个有经验的守关大将，将全部兵力带走，在五十里外遇难。还有流匪，棣王也是称有流匪，以缴匪的名义与我爹相遇。这流匪简直是灭口的好借口。”
云祈拍拍她的背，拉着她的手紧了紧。
小六继续说：“什么样的理由，让一个守关大将不守关了？这个理由肯定跟我爹的一样。皇上不让我继续查我爹的死因，是在担心什么？”
云祈坚定地跟她说：“放心，无论什么原因，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两人慢慢往回赶，云祈送了小六回千山关后，玉都有事，他就赶回封地。
第二件事，天寒地冻的，云都传来一道圣旨，看着传旨太监头上身上的雪，小六心里想：什么事这么急，皇帝老儿年前不会闹什么幺蛾子吧？
小六和众人跪下听旨，云祈一在旁陪跪。
自回来千山关后，云祈算是在将军府里长住了，除了有事就回玉都刷脸住几日。有时候自己孤身快马而来，有时候大张旗鼓带着千人卫来。晚上总是趁夜摸进小六房里，两人同睡。
直到有一日，小六看见三哥从军营里回来黑着脸，之后就去隔壁小院见了云祈。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三哥又黑着脸回自己院子里了。
当晚小六问云祈：“三哥怎么了。”
云祈：“没什么，三哥找我聊天。”
小六去掐云祈腰上的肉，云祈握住她乱动的手，小声警告：“再动，就把你收了。”
小六才不怕，知道他只是嘴上说说，就各种闹他。云祈没办法只好说：“一会哄你睡着后，我就回自己院子里。”
小六奇怪地问：“怎么这么乖了？”之前小六对云祈每晚都偷偷摸过来反抗过，但是反抗无效，云祈很执着。有几次把云祈惹得浑身燥热，难以疏解，小六差点就城门失守。第二天，带着浑身的草莓印子，不怕冷的小六穿得格外多，衣领也选了格外高的，又用脂粉盖住。气得咬了云祈一口，看到手臂上渗出的血印子，云祈也不恼，笑嘻嘻地说，回去要擦点药。小六还怪他矫情，这么点伤还需要上药。后面几天都没见那牙印变好，反而越来越红肿。小六才知道云祈想留下一个永久的痕迹，上得是带点毒性的药，想让伤口变大，就能永久留下一道疤痕。他说：“这是王妃留下的，最好的印迹。”
当晚云祈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天，一早出门时，三嫂的贴身女使叫小桃的，来传话说三嫂晚上要带两个小侄子来看她。小六喜欢那两个淘气侄子，高兴得答应了。
小六在操练场上开始练第二刀，横劈。一样先不带内力，右手劈五千次，左手劈五千次。劈完去城主府开会，下午要么巡街，要么去旁听医师的培训会。她还提议，如果有平民百姓想学医的，也可以来学习。束脩随意，可是一篮鸡蛋，可是一袋米面。
那个迂腐的西区长现在被珍珠管得服服贴贴的，珍珠看朽木可雕也，就回到小六身边。
当天晚上，热热闹闹地和云祈吃了晚饭。云祈回了自己院子，三嫂带着燕是燕之来了。两个小家伙正是淘气的年龄，来了就上窜下跳的。小六给他们准备了好些点心，也准备了玩具。看着开心的两小只，小六只觉得好可爱，想着以后也和云祈生一堆可爱的娃娃。
三嫂于氏跟她说：“祈王殿下久居于此，就住那个小院，实在是燕家薄待了贵客。看西跨院可好，可着人准备出来，让祈王住进去。”
小六随意说：“他习惯了，别理他，就让他住那里吧！”
三嫂就笑笑不说话，一逗了一会孩子，又开口说：“我跟你三哥是经人牵线，后面父母之命成的婚。成婚前只见过两次。”说完脸上红红的，低头。小六就追问：“那你们在哪里见面的？”于氏说：“在戚家的赏花会上，就远远看了他一眼。”
“你这可是一见钟情啊。”
于氏又红着脸笑笑：“都是经年旧事了，不想今日提出来。”
小六拉了于氏的手说：“三哥的腿受伤这些年，三嫂受苦了。”
三嫂不禁红了眼圈，她回：“你三哥人很好，对我和孩子也上心。他无论怎么样，我都陪着他。”
“三哥有你，真有福气。”
“我和你三哥，有你这个妹妹才有福气。不然你三哥哪能如现在这般。”
“三嫂，你又来了。一家人老说这些生份了。你要不再给我缝两套睡衣吧！我喜欢三嫂做的。”
“还是你设计的那个奇怪的样子是吧？”
小六点点头。她不怕麻烦三嫂，三嫂沉稳贤惠，总是觉得她对他们有大恩，心里总是想要还恩情。小六就大大方方地向三哥三嫂讨要些东西，这样让他们付出了，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三嫂还想说什么，两个小的闹着要睡觉了，没办法就带着回去了。三嫂走后，小六回想着三嫂的话，品出些味来。云祈从后面抱上来：“我的王妃，想什么这么入神？”小六拍开他乱摸的手，转过脸来说：“三嫂说话好奇怪，说起跟三哥成婚前的事。”
云祈怕她多思伤神，无耐告诉她真相：“三哥昨天来找我，是以娘舅身份来示警的。今天三嫂过来，是给你讲规矩的。以后我就不方便晚上过来了。”
小六明白了，肯定是有几晚她和他闹得动静太大，传到三哥耳朵里，知道云祈晚上宿在她的房里。难道三嫂想让云祈搬去西跨院，那里离她的院子隔着三哥三嫂的院子呢。还暗示自己婚前与三哥只见了一次，就是说她与云祈常常见面，晚上还睡在一起，实在是过份了。她倒没什么脸红的，觉得是时候告之家人她与云祈的关系了。
其实她想告诉全世界，云祈是燕林的。
小六调笑着问云祈：“我三哥怎么说的？”
云祈后退几步，学着燕信的样子，先拱手行礼，后面才说：“末将近来观察，祈王殿下与小妹常常为了商讨公事，有时到夜半，实在是辛苦。但小妹还未及笄，男女大防还是要有的。家母远在云都，我这个做兄长的，还是要提醒一二。”
小六笑得肚子疼，云祈赶紧上前给她揉肚子。小六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云祈又走到小六面前几步开始表演，他对着空气，深深一揖，字正腔圆地说：“我大云皇五子云祈，心系燕林。此生唯她不娶。请兄长代为转告燕夫人。只待小六及笄后，云祈定会请奏圣上，下旨赐婚。”
小六星星眼看着云祈，觉得他好帅，自己又多爱他一点。便跳着上前，骑抱在云祈腰上，她喜欢这样子。云祈太高了，这个时候，他们可以平等对视。云祈牢牢抱稳了她，低沉的嗓音响在她鼻尖：“我想让全大云知道，燕林是我的王妃。”
小六心醉不已。
话说回云都宣旨太监李公公大声宣读圣旨，赞扬小六在千山城推的新政，说燕信在战场上几次立功，升为骠骑将军。这个是仅次于守关大将的职位，五品官职。
临近冬日，千山关外异族人屡次来犯，小六知道他们是冬天难过，实在是没粮食吃。堵不如疏，小六心里已有了谋划，但是她在等一只老狐狸。
几次战事，小六只是在城墙上观看，燕信是指挥，偶尔也亲自带兵出城迎战。千山关易守难攻，城墙就是千山群山，极其陡峭。每到九月底就自动上冻变成冰墙，滑不着力，任谁都攻不上来。
宣完旨，李公公笑迷迷看着小六，问道：“燕将军，你可有回话给皇上？”
小六心想：我跟皇帝老儿没什么话可说的。不过这圣旨里刚刚还夸了我，还给三哥升了官。我就问声好吧！
她对李公公说：“问圣上安。”
李公公看她没懂，就又提醒了一句：“燕将军，还有别的话带给皇上吗？什么话都可以。”
小六想：这是什么意思？望向云祈。云祈黑着脸，看向李公公，在寒风中，李公公冷汗流了下来。
小六就请李公公进了茶厅，顺手给他塞了一个红封。李公公吓得赶紧推开，但是哪里推得动。只得在连廊里扑通一声跪下来。嘴里叫着：“我的祖宗哟，老奴还想要这条老命哟。燕将军饶了老奴吧？”
小六又望向三哥，三哥微摇头，表示搞不懂这公公是在干什么。小六看他是不敢接这红封，只得收回来。想着这不是惯例吗？这是闹哪一出。到了花厅，小六与云祈坐了上首，望着下面的李公公。
云祈黑着脸，李公公一跺脚，就说：“燕将军，您就随便带句话给皇上，我好交差。”
小六想了想，说：“之前千山关招兵难，我上报朝廷要求朝廷增援一二，可没有下文。”
李公公一听，眼睛都亮了，笑眯眯地说：“回将军话，老奴奉圣上旨意，带了一千精兵，归于燕将军麾下。”
小六奇怪地问：“你来时怎么不早说？”
李公公：“那是将军没问。”
小六：“那如果我一直不问，那公公是不是还要带着这一千精兵回云都？”
李公公讪讪一笑，支支吾吾也不知道在念什么。
云祈在旁边冷哼一声。
三哥在旁边看得云山雾罩的。
李公公又问：“燕将军，还有什么话要带给圣上？”
妈蛋，小六想，这肯定是老皇帝在玩我呢，特意来这一手。想着自己还缺什么，反正把老皇帝当许愿池用吧。
小六说：“我千山关遭重创，百废待兴，希望朝廷免税三年。
话音一落，李公公从怀里拿出一道圣旨，站了起来，朗声读道：“千山城城主燕林接旨。”这腰板一挺，声音一大，虽然有点尖锐，但顿时形象高大了起来。
小六、云祈、三哥刚刚坐下，又跪倒在地接旨。圣旨里写明了千山城免税五年，大手笔。小六心里狂喜，五年内扫大街的、打更的、运粪水的。。。工资不用愁了。
读完圣旨，李公公腰又弯了，人变得谄媚可欺的样子。小六佩服他这角色切换得麻溜。
小六还想许愿，开口说：“我这六万燕家军，军粮常常是粗粮，千山关苦寒，你看这军粮是不是可以多给一些，或者加个肉菜。”
“将士们的冬衣都几年没发了，能不能今年发一次新的冬衣。”
“有时候能备些暖身的酒，或者低温补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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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还在那里碎碎念，继续往许愿池里丢硬币。李公公早已挥一挥衣袖，遁逃而去，嘴里念着：“这个真没有。”
晚上，房间里，云祈抱着小六。小六看他一天脸色都挺沉重。在她面前还好，在其他人面前，比外面的天气还冷。问他：“你怎么了，这圣旨有问题吗？”
云祈说：“给千山城免税的事和招兵的事，我呈折子报上去，父皇留中不发。”
现在的顺序是小六有事，报给玉都，玉都报给云都。可是今天同意了的事，之前做为皇子的云祈上报了，老皇帝都不理。今天小六一开口，就马上落实下来了。这速度，赶超深圳了。有蹊跷！
小六问：“你觉得是什么问题？”
云祈说：“父皇想自己管千山关，或者是管你。而不是通过我。”
小六细想了一下，同意这个说法。可是他和他老子都代表了皇权，有什么区别呢？
多年以后，小六才知道老皇帝给她下了多大一盘棋。她身为棋子，苦苦挣扎。
第三件事，就是昊天二十二年，腊月十二这一日，小六的及笄礼。小六要大办特办，趁机收礼呀！千山关越来越好，她很喜欢这里，无拘无束的，爱人在旁，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云祈这个男朋友，虽然云祈说已经写了好了折子要呈给皇上，只待小六及笄礼后，就赐婚。云祈说他是未婚夫君。
云祈实在太完美了，跟小六无比的契合。是小六的梦中情男，挑不出一点错处来。如果有一点，那就看看云祈的脸，选择原谅他。云祈也满足小六的一切要求，他身份很复杂多变。
有时候像兄长，小六酒量一般，但是又喜欢喝点小酒，喝完酒品还不好。各种闹腾，云祈都细心一一照料。但是后面就常常限制小六喝酒。小六想喝时，云祈要么打岔，让她转移想法。要么就帮她喝，小六哪敢让他喝醉。不然晚上又要受罪。
有时候像长辈，小六政事上全凭自己的一股冲劲，遇到解不开的难题，就用拳头解决。云祈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引导她，怎么更好的处理事情。还教她怎么训练自己的亲卫队。新招兵的八百女兵里，小六挑选出来一百多个，去城主府当差。另外选出来二十八个，加入自己的亲卫队。
天天日子过得飞起。
小六及笄前几天，母亲和虎俏竟然来了千山关。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人，小六觉得自己在做梦。母亲因为长途赶路，嘴巴全都起了白皮。一把被母亲抱进又大又温暖的怀里，实在是久违了的感觉。
母亲抱完虎俏抱，抱着小六抡了一圈。小六也是个大力气的，毫不费力地把虎俏也抱着抡了一圈。虎俏高兴坏了，因为她体格壮硕，一般男子都抱不动她，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瘦瘦的小女娘给抱起来。这一抱两个一直通信的人，真正亲近起来。
中午小六让厨房好好做几个菜，给母亲和虎俏接风洗尘。云祈也在，看众人因为他而拘谨，就很快吃了几口，借故离开。散席后，岳氏拉了小六回主院。
小六母亲岳氏说：“这祈王殿下真有那个意思？”她早前收到燕信的家书，里面说得含糊不清，她猜是祈王对小六起了心思。这下子坐不住了，就借着小六过及笄礼，赶忙过来。
小六正经看着母亲说：“我们就等着圣上赐婚了。”
岳氏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事是真的了。心里在细细盘算祈王算不算一个好女婿。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太不合适了，皇家的门第太高，小六嫁过去肯定会受委屈。
她忙对小六说：“你现在还小，不懂这些事。婚姻大事，当由母亲来给你挑选。”正说着呢，忽听外面有人来报，说是祈王来见。
她赶紧按住站起来的小六说：“你在这里老实等着，我来见他。你们这事不成。”
岳氏出来小厅见到祈王，半蹲行礼。云祈叫了不必多礼，她还是坚持行了一个全礼，才慢慢起身。
她看着放了小半厅的礼品，对云祈说：“谢过王爷。小女顽劣不懂事，臣妇这次来是想跟她商量一下，在千山关或者云都给她找一个家世相当的人。。。。”
云祈一揖到地，对岳氏说：“云祈非燕林不娶，望夫人成全。”言毕，并不起身，只等岳氏同意。
岳氏本侧身不肯受云祈的礼，看他不起身觉得这事难办。小六走出来，拉起云祈，对岳氏说：“娘，你就同意了吧？我非云祈不嫁。“
一个天雷劈下，劈晕了岳氏。她的小六叫王爷名字，那个自然。他们的手牵在一处，那个随意。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那个深情。岳氏想，我要做这坏人，拆散他们吗？
岳氏稳了稳神，艰难开口问道“皇上是否知晓？|
云祈说：“我的请旨赐婚折子早已写好，只待她及笄。”
岳氏问：“如果圣上不同意。。。”
云祈：“那我也有应对之法。”
小六看向他，也想听听他是如何应对的。
云祈说：“父皇看重小六，允小六回守千山关，重振燕家。父皇一直在催我快点选定王妃好成婚。只要我开口请旨，莫有不成的。另外，三哥也升了骠骑将军，就是父皇在准备小六以后大婚，千山关交由三哥手里。”
岳氏一听，言之有理。她硬是把星星眼的小六拉回自己身边，说道：“小六三日后才及笄。你们千山城不是有规矩，女娘不满十八不家婚嫁吗？”
小六在旁边点点头，她可不想还是高中生呢，就嫁给云祈，然后生娃。就听云祈说：“岳夫人请放心，我等小六三年。”
岳氏一想，这事不急。祈王今年已经十九了，再等小六三年，那都二十二了，在大云皇室，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圣上也应该不会让他那么久不成婚。她口气放软了些，说道：“那就三年后再说吧。”
两人一看岳氏松口了，相视一笑。岳氏就上前一步，挡住他俩的暗送秋波。
晚上岳氏拉着小六，不放她回自己院子。小六就抱着软呼呼的岳女士一晚好睡。
三天后，小六一早就被岳氏叫起来，上妆。小六说：“母亲，你容我缓缓，我今天要劈完一万刀才行。”岳氏没办法只得随她。
一边在屋里准备，一边看着小六站在风雪里，一刀一刀横劈出去，每一招都跟上一招一模一样。简单的一招，岳氏都看明白了，嘴里问着虎俏和珍珠：“这有什么好练的？我都看会了，三岁儿童也会啊。”珍珠跟岳氏解释：“夫人有所不知，云都寺的护寺僧教了小六三招刀法，让她日日劈足一万刀才行。小六第一招已经练成了，那天把地都劈开了。现在练得是第二招，我看小六又快练成了。”
岳氏想着女儿真是辛苦，也不知道以的路怎么走。现在是被祈王惦记上了，得在赐婚圣旨下来前，给她再挑个家世相当的好儿郎。
趁小六练刀的功夫，虎俏也轮起她的大锤，舞得虎虎生风。练完，两人手拉着进了屋里，小六是一点汗没出，虎俏却出了满脸的汗。珍珠惊恐地指着她们相握的手说：“小六，你背叛我。”
小六一把搂过她，又把她塞进虎俏的怀里，虎俏一把伦起来就转圈。笑声充满了整个院子。旁边的院子，云祈听到这笑声，也无声地露出白牙笑得不见眼。刚刚小六在练刀，他在陪着在练打座。雪下得大，飘飘洒洒，都没落在他身上。
他家暗卫看到了，难以想像自家王爷跟个二哈似的，笑得这么不值钱。没眼看。
小六被母亲打扮一新，没上太多脂粉，因为小六眉眼清淡，不适合妆太浓。缓缓由母亲带着，走到大厅里来，她今天的裙装很喜庆，大红的桃花缀满整个裙摆，白色的底纱，让她的腰肢不盈一握。灵动得似仙女，梦幻很不真实。
云祈看呆了，他知道小六美，可是今天美得动他心魄，他不自觉向小六迎来，只想拜俯在小六脚下。
小六冲他眨眼，意思是你别太显眼了。云祈这才神思回笼。
大厅里坐满了宾客，一小半都是军中将士。还有城里的几个富商，由会长王老板代表呈上礼单。有四个区长，也送了不菲的礼单。送礼的还有副城主，师爷，相邻城池官员，还有老皇帝。在小六眼里这些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她早前就放消息出去，今年收礼只收金和银。但是每一份礼都有一支簪子，竟收到几十支。因为今天她就要梳跟以往不同的发饰，代表着步入成熟期。而最重要的一环就是请有福之人来为她簪发。每个人都送了簪子来，都希望能让小六选中簪在头上。
小六昨天就挑花了眼，有玉质的，是云祈送的。小六知道是因为老皇帝给云祈的娘，仙逝了的元皇后送的及笄礼就是一支玉质的凤钗。小六想戴这支，她想要这重要的日子里，戴上云祈送的。这个玉簪是云祈在玉都亲手打制的，只要回玉都就去玉匠那里学手艺，又亲自上山采了玉石，最后打制出来。
可岳氏一听，先排除了这一支。
小六就只好又看其他的，有金晃晃的，纯金打制，都不能说是簪子了，像一个梅花金冠，很大，很重。这暴发户的气质，肯定是王老板送的。还有木质的，古朴雅致，小六也喜欢，但是只能平时用，今天这场合还是要选一个贵气些的。这一支是皇帝带来的宫中赐的贺礼，是瑞王与王妃送的。
为了让母亲高兴，最后还是选了岳氏送的，一支宝石云纹簪。
这时候听到大厅里呼拉拉进来了一队人，一打头的太监高呼：圣上赐玉簪一支。
纳尼？老皇帝这是来刷存在感吗？前几天又是圣旨，又是带了一众宫中贵人的礼品，好多贵人小六都不认识也送了礼，还有一个老嬷嬷千里迢迢送过来，给她当簪者。弄得声势浩大，岳氏仔细看了圣上当时并没有送簪子，小六就可以戴她的簪子。今天又巴巴跑来，只为送一支簪子？
计划赶不上变化，小六只得戴皇上的簪子，打开一看，玉质的流云型。通体翠绿，还有细细的金纹，这个叫金镶玉。贵在手艺上，小六不识货，岳氏却知道贵重。不动声色，转身交给簪者。一个六十多的老嬷嬷，长得就很富态，是宣旨太监从三座城池之外的积水镇带来的。宁嬷嬷嘴里念着吉祥话，把小六的头发挽起来，不知道怎么七绕八绕，就成了一个少女髻，小六昨天已经排练过了，知道这个叫飞天髻。有点像敦煌壁画上飞天仙女的发髻。
只见小小少女，头上有一圈珍珠配饰，又插上玉簪，气质马上变得清冷。她不知道这一刻自己有多耀眼。
礼成！
岳氏又住了两天，还是动身回云都了。上有高堂，要在云都过年尽孝。临走前她千叮咛万嘱咐女儿，要注意男女大防，切不可与祈王走太近。
殊不知这几天，没有了佳人在怀的云祈，夜里怎么也睡不着。白天也不好时时粘着小六，他只好勤打坐常练功，功力倒是精进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