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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得到线索 明明自己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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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戏了!
聂凌风压了压内心的兴奋,正色道:“现在有个案件要调查,如果你能帮上忙提供有用的线索,阎王大人会考虑让判官给你减刑。”
“真的?”沐春兰瞬间就变脸了,看上去十分讨好,“大人说话可要算数啊。”
聂凌风装腔点头:“嗯,前提是线索必须有用,要是敢欺瞒阎王大人……”
“不敢!不敢!”还没等聂凌风把话说完呢,沐春兰就抢着答,“我和沐安宁同是沐家村的,不知大人要问什么呢?”
“沐安宁是什么时候患上木僵的?”聂凌风问。
“木僵?不可能!”沐春兰连连摇头,“我临死之前沐安宁还好端端的,正要出嫁。”
“出嫁?”聂凌风疑惑了,“年纪这么小就出嫁?她要嫁给谁?”
“不小了,沐安宁早就及笄了。”沐春兰说,“沐老四四处张罗,才替她说下一门亲事,嫁与邻村的李三儿。”
聂凌风听出其中的不对了,沐安宁死时看上去不过十岁,怎么会过了及笄呢?
聂凌风赶紧追问:“你认识的沐安宁是不是从小就在胸前挂着一个金制长命锁,上面刻有‘长命百岁’?”
“没有,没有。”沐春兰连连否认,“她要是有金制长命锁,她那赌鬼爹早就抢去卖了!”
看来只是同名同姓的沐安宁罢了。
聂凌风空欢喜一场,泄气问道:“那你生前有没有听说谁家女儿得了木僵?名字也叫沐安宁的。”
沐春兰回答得斩钉截铁:“村中唯有沐老四的女儿名唤沐安宁,他家孩子向来好端端的,村里也不曾听闻谁家孩子得了木僵。”
聂凌风失望挥挥手,示意狱卒把人带走。
就在狱卒要把沐春兰带走时,沐春兰突然叫喊道:“大人,我想起来了!沐老四曾提过木僵的孩子!”
不想放过一丝线索的聂凌风着急追上去,问:“说说怎么回事?”
“有一回,沐老四提着上好的酒和肉满脸喜色往家去,我就多问了一句,问他今日怎么舍得买这些?”
“那沐老四哈哈一笑,说是把沐安宁的名字卖了,换了不少银子。”
“我听着不信,便问他名字怎么还能卖呢?”
“沐老四便告诉我,有一对夫妻有一个木僵女娃儿,想买一个寓意好的名字给孩子。”
难怪魂籍司查不到沐安宁的魂籍,原来沐安宁的名字真的有可能不是自己的!
“然后呢?沐老四有没有提到那对夫妻来自哪里?”聂凌风追问,“他是怎么把名字卖给那对夫妻的?”
“这事他倒没细说。”沐春兰皱眉回忆,“想来是有人牵头,赌坊里最不缺这等给赌鬼介绍还钱法子的中间人。”
“沐老四平日去哪家赌坊?”
“城中哪家赌坊他不去啊,都去!”
“那你还记不记得沐老四是什么时候卖掉沐安宁名字的?”
“那时沐安宁还未及笄,应是大康十三年。”
“还有没有其他能想起来的?”
“没有了,大人。当时我与沐老四说了几句,并没多问。”
聂凌风盯看沐春兰的脸,她神情认真,似乎没有说谎。
聂凌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沐老四是他的真名还是绰号?他的名字叫什么?”
“他排行老四,村里人都叫他沐老四。”沐春兰很为难,想了半天才终于又开口,“若没记错,名字应是沐元良。”
在沐春兰这里得到重要信息的聂凌风让狱卒把她先带回去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去查查沐老四。
有对夫妻有一个木僵女儿,从沐老四手里买走了沐安宁的名字,这也太巧了。
看来整件事的突破口就是这个沐老四了,他这种烂人没有意外肯定也是在地狱服刑。
只要能找到沐老四,沐安宁的事就一定有希望!
心急如焚的聂凌风让狱卒领他去十一殿找阎王。
没走几步,聂凌风忽地就感到头晕,随之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就重重向后摔倒!
奉命在暗处盯看聂凌风的文恺一惊,立刻瞬移到聂凌风身后。
文恺伸出双手就想接住聂凌风,但共享了文恺视野的云渊速度更快,瞬现在聂凌风身后,稳稳把聂凌风搂在自己怀里。
云渊低头看向满脸通红的聂凌风,下一秒就把怀中的人儿送回人间,回到聂凌风居住的西耳房。
眼见聂凌风依旧晕厥,云渊直接把他横向抱起,放在床上。
云渊站在床边,轻轻挥动衣袖,聂凌风那被汗水浸湿的衣物瞬间就被风干。
但聂凌风还是双颊通红,体内的热气无法散去。
思索片刻,云渊侧坐在聂凌风床边,伸出手,缓缓把手心盖在聂凌风的额头上。
云渊冰凉的手心如同散热贴,聂凌风体内无法排出的热气都被散去。
不过一会儿,聂凌风的双颊就恢复了往日的白皙温红。
见聂凌风无事,云渊起身,准备离开。
成功退热的聂凌风此时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
见云渊在自己身前,一心惦记调查沐老四的聂凌风摇摇晃晃强坐起来,有气无力道:“我查到线索了。”
“本王知道。”
“那人叫沐老四,本名叫沐元良……”
聂凌风话还没说完,云渊就冷冷打断他:“本王还有事,明日再议。”
脑袋还有些眩晕的聂凌风轻轻点头:“好。”
云渊离开后,聂凌风靠坐在床头缓了许久。
直到晕厥的劲完全过去后,他才慢慢下了床,走到书桌处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
彻底缓过来的聂凌风有些后怕,这蒸笼地狱他以后都不想去了,自己是人不是鬼,顶不住这热气。
幸好查到了线索,不然今晚真是白受罪了。
聂凌风拿出手机查看时间,在地府待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了。
看来地府的时间流速是和人间一样,不是传说中五花八门的时间流速。
聂凌风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躺过的木床,叹了口气。
今晚回来行李箱一放就去古墓馆了,还没来得及重新铺床,还要洗澡洗头,这大半夜的烦死了。
折腾好一番才睡的聂凌风第二天被闹钟强行开机起床,眼皮子都睁不开的他晕乎乎前往馆长办公室。
嗯?前面有人?
是谁大清早比他还早到办公室?
聂凌风惺忪的睡眼在看到是云渊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那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活见鬼了。
来就来吧,又不是进不去里面,怎么就非得站在门口晃眼!
聂凌风奔走上前扯住云渊的衣袖,压低嗓子愤怒质问:“不是,大白天的你来这里干嘛!”
“在你还清债务之前,本王会在人间上值,日后博物馆的事务由你每日禀报。”云渊低眉瞥了聂凌风一眼,“放手。若再敢对本王无礼,后果自负。”
聂凌风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这狗阎王一大早就来整他!
“不放!”聂凌风咬牙说道,“你要来博物馆上班,得先把你这身衣服和称呼改掉,整天‘本王’‘本王’的,我怎么跟别人解释你是谁!”
云渊面无表情:“有人来了。”
聂凌风如临大敌,立马打开办公室的门,强拉着云渊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不到三秒,馆长助理王越泽就从拐角出现,并很快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早上好,馆长!我有个策划案要交给你。”
聂凌风赶紧小声对云渊说:“你先躲——”
聂凌风话还没说完呢,云渊那长胳膊已经伸手把门锁拧开,把门给开了。
下一秒,云渊丢下聂凌风在原地,已经优雅端坐在办公桌处了。
“进。”
云渊的声音冷冷响起,聂凌风的心也拔凉拔凉的。
行,看来狗阎王是想把他往死里整。
好,你不仁我不义,我过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脚刚踏进门呢,王越泽就急着报告:“馆长,这是玄帝的粉丝寄给我们的策划案。”
王越泽把手中的策划案递给聂凌风,并跟随聂凌风往里走:“粉丝想要在玄帝生日的时候办一场——”
王越泽的声音戛然而止,看见云渊坐在馆长办公桌的他有点懵圈。
怎么回事,这古风美男是谁啊?怎么敢坐在馆长办公桌的?
王越泽尴尬笑笑,问聂凌风:“馆长,今天有客人啊?”
聂凌风快速翻完策划案,若无其事递到云渊跟前:“他不是客人,他是老板。”
王越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眼珠子飞速打量眼前的古风美男。
这位COSER真的是老板?
不小心和云渊对视上的王越泽瞬间浑身发毛,赶紧低头躲开云渊犀利的盯视,小声问聂凌风:“馆长,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嘛,我和你一样在这站着啊。”聂凌风大声回答,“谁是老板,不是很一目了然吗?”
王越泽眼珠子都瞪大了,馆长也太勇敢了吧,居然敢当着老板的面阴阳老板,看来馆长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啊。
想到自己是第一次正式见老板,王越泽拿出狗腿子微笑,对云渊打招呼:“老板,你好!我是馆长助理王越泽,入职刚满两年。”
“嗯。”云渊冷哼。
挑眉瞪了聂凌风一眼后,云渊翻开策划案查看。
聂凌风撇嘴暗笑,看吧看吧,你个老派阎王你能看懂个屁。
识时务的王越泽则在一旁主动汇报策划案的内容。
“下个月是玄帝的生日,粉丝想在皇陵馆给玄帝举办庆生祭奠。”
“粉丝想做户外应援,在皇陵馆门外用LED做生日应援打卡,举行茶话会。”
“当天除了应援,还会有COSER、画手、同人作者等创作者来参加活动。”
云渊抬眉看向聂凌风:“你认为如何?”
“想法很好,但不合适。”聂凌风如实回答,“整体设计风格不够庄严稳重,太过娱乐化。人物形象也被弱化,一点都不像杀戮果断的千古大帝。”
“嗯,我也觉得。”王越泽认同点头,“里面展示的COSER形象还没有老板好呢,气质有点差了,没有帝王风范。”
“不像我们老板,光是这端坐正视的样子就有种万人之上,睥睨天下的感觉。”王越泽一番夸赞后又扭头问聂凌风,“馆长,你说呢?”
聂凌风看向云渊,笑眯眯点头:“是啊,我们老板是COSER界的扛把子,气质无人能敌。”
虽然听不懂聂凌风和王越泽在说什么,但从聂凌风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中云渊看懂了他又在阴阳自己。
云渊质问聂凌风:“你在挑衅……”
看着云渊硬生生把“本王”两个字吞回去,聂凌风眉眼带笑说道:“没有啊,我说的是实话,老板的气质就是很好啊。”
云渊合上策划案,冷冷看着聂凌风:“依你之见,此事如何处理?”
“当然要办啊,玄帝的粉丝那么多,这是宣传我们博物馆的好机会。”聂凌风说,“但我们要从历史文化出发,从人物的生平去探索,而不是只抓人物的身高颜值。”
“你把策划案寄回去给粉丝。”聂凌风拿起策划案还给王越泽,“告诉粉丝,这个提议很好,但为了方便管理活动,不适合由粉丝出面举办,博物馆会采纳粉丝的建议举办官方的庆生祭奠邀请大家参加,活动详情会在官号公布。”
“好的,馆长!”王越泽接过策划案,“那我先把这个策划案寄回去给粉丝了。”
王越泽刚走,聂凌风就问云渊:“老板,我想问以后是你代替我工作吗?”
云渊拧眉不悦:“何出此言?”
“我看你坐在我的办公桌舍不得起来啊。”聂凌风贱贱说道,“你都给我位置霸占了,我想我是不是就不用干活了。”
又被阴阳的云渊什么也没说,直接把文恺唤来了。
被突然召唤到人间的文恺一脸懵,但还是恭顺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云渊冷厉吩咐:“你负责教导他礼仪,下次他若再敢对本王放肆,便是你的失职。”
文恺低头领命:“是。”
聂凌风真是要被狗阎王的官威气笑了,什么傻X玩意。
明明自己才是这个地球最没礼仪的生物,还有脸嫌弃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