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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突然晕厥 聂凌风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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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物馆忙活了一下午,工作结束后聂凌风和钟辰熙回到宿舍吃晚餐。
一下班就吃上热乎饭,钟辰熙开心夸赞聂凌风:“你真是天才也。”
“你应该感谢科技。”聂凌风啃了一口包子,“你要不要来我们博物馆上班?”
聂凌风冷不丁的询问让钟辰熙愣了愣,不确定反问道:“上班?你的意思是让我当正式员工?”
“对啊。”聂凌风点头,“反正你不是没工作吗,和我一起在这里上班吧。”
“开玩笑,我怎么没工作。”钟辰熙立马否认,“小爷我可是引灵师,很多委托的好吧!”
聂凌风挑眉笑了:“你确定说的是你自己?”
“你不管!”钟辰熙气鼓鼓,“委托钟家就是委托我,我是钟家的一份子!”
“我是说真的。”聂凌风认真直视钟辰熙,“既然钟叔天天催你找工作,那你还不如来博物馆工作。”
“来你这上班,怕是工资都拿不到哦。”钟辰熙不留情面吐槽,“我来干嘛?像现在这样处理杂务吗?”
“职位挑你自己喜欢的。”聂凌风说,“如果要我安排的话,我倒是想让你当馆长助理。”
“当馆长助理?”钟辰熙有些诧异,“你这不是让我抢阿泽兄弟的饭碗吗?”
“谁说馆长助理只能有一位。”聂凌风说,“你们一个管内,一个管外,职能不一样。”
“让我考虑考虑吧。”钟辰熙说,“哪怕我同意,我爸还不一定同意呢。”
现在博物馆如此缺人,聂凌风是真心想让钟辰熙来上班的。
钟辰熙既是自己的好兄弟,又是钟家的引灵师,于公于私都是最好的人选。
作为钟家的引灵师,被意外拉入沐安宁这件事时,钟辰熙已经趟上这趟浑水了。
与其担心阎王以后会不会对钟辰熙有什么想法,聂凌风还不如先把钟辰熙拉拢过来,让他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博物馆真的能被自己经营好,来个咸鱼大翻身的话,馆内的工资待遇也算得上是一份好工作。
而钟叔已经知道钟辰熙和十一殿阎王扯上关系了,再透露一下自己在这里当馆长,以钟叔的性格大概率会同意钟辰熙来博物馆上班。
但聂凌风知道,这件事急不来,得让钟辰熙自己想清楚,不能强迫他。
吃完晚餐,聂凌风便去古墓馆找沐安宁了。
聂凌风今天是特意早些过来陪沐安宁聊天的,顺便把云渊要带钟乐湄过来的事提前打打预防针。
“馆长大人请宽心,小女都知晓了。”
“嗯,顺其自然,一切都会好的。”
话是这样说出去的,但等云渊真的把钟乐湄带来时,沐安宁还是怔住了。
记忆中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沐安宁隐忍的情绪都翻涌上心头,眼眶微红对两人施礼:“见过阎王大人、使者大人。”
钟乐湄没有冷板着脸,而是难得点头微笑。
云渊抬手,装有七指草的盒子就凭空出现在他的手心。
聂凌风今天倒是机智,他快步从云渊手中接过七指草的盒子,捧到沐安宁跟前。
沐安宁双手小心捧出七指草,面向钟乐湄的方向站着。
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侧眸看了看云渊和聂凌风的眼色。
得到他们的眼神示意后,沐安宁把七指草捧近脸庞,缓缓抬眼盯看钟乐湄。
今日的钟乐湄和上次见沐叶生时一样,没穿勾魂使者的衣服,一副和生前差不多的打扮。
记忆中对钟乐湄的熟悉感让沐安宁很快就湿红了眼眶,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突然,钟乐湄迈步走到沐安宁身前,冰冷着脸低头问道:“你可愿为你父亲,舍尽一切?”
这是扎心的杀招啊!
那一瞬间,一颗颗晶莹的魂泪如雨珠滴落在七指草的叶片上,水珠当即侵入所有叶片,七指草散发出比五指草更清甜的迷人芳香,香气霸道弥漫了整个墓室。
沐安宁哭得心碎肠断,情绪崩溃的她泣不可仰,全身颤抖不已,七指草在她的双手中上下晃动。
哭泣声连绵不绝,空气中七指草的香味浓度也越来越高,甜得甚至让人感觉很腻味。
云渊挥袖,沐安宁手中的七指草便消失了。
不用再守护手中的七指草,沐安宁释放了全部情绪,蹲落在地上,双手掩面痛哭。
聂凌风也许是被沐安宁的情绪所感染,心中不由得也闷堵难受,脑袋有些眩晕。
他干脆别过脸去,不再继续看这揪心的一幕。
七指草的香气充斥着聂凌风的鼻腔,他每呼吸一次,那莫名的眩晕就会加重。
毕竟这墓室里只有自己是人,不清楚是不是七指草的香气对人体有副作用,聂凌风没有说出自己不舒服的事。
他不敢再深呼吸,而是悄悄用手提了提卫衣领口,把半张脸缩进衣领里,把衣领当作口罩,过滤掉部分香气。
这样做还真有效果,他不再那么眩晕了,但还是有点晕晕沉沉。
云渊看着举止怪异的聂凌风,蹙眉深思。
过了许久,钟乐湄低头,对沐安宁轻声问道:“那晚的事,你都想起来了?”
沐安宁缓缓抬脸,声线嘶哑:“回使者大人,小女都想起来了……”
听见沐安宁说都想起来了,聂凌风扭脸看向云渊,小声问:“那让沐安宁休息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来。”
云渊睨视聂凌风。
对沐安宁的心疼聂凌风全都写在脸上,加上他一直在眩晕,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
云渊颔首:“好。”
两人说话的声音极小,但沐安宁还是听到了。
沐安宁主动对两人说道:“小女无事,无需休息。”
不等聂凌风开口拒绝,云渊先说道:“不急。七指草的药效还在持续,或许今夜你能想起更多。”
聂凌风也劝道:“对,我们明天再来找你。”
两位大人都发话了,沐安宁也不再坚持:“好,有劳二位大人了。”
钟乐湄见此情形,便对云渊说:“阎王大人,本使者还有公务在身,请允先行一步。”
云渊颔首:“嗯。”
见钟乐湄先行回了地府,聂凌风对沐安宁说:“你好好休息,有事便来西耳房找我。”
沐安宁乖巧点头:“好,多谢馆长大人。”
嗯?
沐安宁在对我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清沐安宁的话?
聂凌风恍惚间觉得眼前的沐安宁像个不倒翁一样开始来回摇摆,巨大的眩晕感突袭他的大脑,随后就突然昏厥过去!
沐安宁吓得惊呼:“馆长大人!”
一直紧盯着聂凌风的云渊快速伸手抱住了他,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失去意识的聂凌风软软趴在云渊的胸口,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
沐安宁惊慌跑过来,紧张查看聂凌风的情况:“阎王大人,馆长大人这是怎么了?”
想起聂凌风刚才的奇怪举止,云渊把他横抱起来:“别担心,他并无大碍。”
聂凌风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的他再次见到了小少主和萧石,并跟着他们来到一座山庄。
两人把带回来的小男孩尸体悄悄藏在小少主的暗室中。
还来不及把身上沾满血水和尸臭味的麻衣脱下,两人就着急查看小男孩的情况。
小男孩身上有不少刀伤,深浅不一,但奇怪的是,这些刀伤并非是致命伤。
萧石继续仔细观察,随后惊喜道:“少主,他还活着!是假死丸!”
小少主眉眼上挑,急促道:“快!把药逼出来!”
萧石立刻为小男孩运功,把他体内的假死丸成功逼了出来。
小少主上前为其把脉,确认摸到脉搏后舒了口气,吩咐萧石:“为他净身更衣,务必好生照顾。”
场景跳转,休养几日后苏醒过来的小男孩被萧石带到小少主的书房。
小男孩见到小少主的瞬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少主的救命之恩小人无以为报,往后此生,愿为少主肝脑涂地!”
正在练字的小少主放下笔,抬头看向小男孩。
小少主戴着纯银打造的面具,面具被抛光得如镜面一般,能倒映出周围的景物。
之前小少主被布条遮住半张脸,此刻更是直接遮面,让聂凌风很好奇面具之下到底藏了一张怎样的脸。
这小少主为何如此神秘?
小少主走到小男孩身前,伸手扶起他。
“听闻恩师一族蒙难,是我来迟,未能救下你的族人。”
“此灭门之仇,我与你共担,定要让那幕后贼人血债血偿!”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浮星阁的人,名唤萧玄。”
萧玄再次“噗通”跪地:“萧玄谢少主赐名。”
等等?
小男孩被赐名萧玄?
与玄帝同名的萧玄?
这是怎么回事!
聂凌风还没来得及细看小男孩的脸,场景就再次跳转了。
深夜,萧石从屋顶飞跃而下,急促敲响房门。
“阁主,北国太子被人刺杀而亡,北国护卫把南国太子一行人下榻的寝院包围了!”
房门很快被打开,阁主戴着纯银的面具走了出来:“从牢狱找个替死鬼换上萧玄的面皮,把两国的人都带到议事堂。”
萧石领命后迅速离去。
随后,阁主并未去往议事堂,而是来到偏院的某个房间。
阁主推门而入,眼前的少年正坐在桌前,单手捂着腹部止血,另一只手掰开止血散的瓶盖,正要往伤口上药。
阁主走向前,夺过少年手中的药,坐在少年面前为他上药。
少年疼得皱眉,但还是伸出手想要拿回药瓶:“阁主,还是让属下自己来吧,别脏了阁主的手。”
阁主躲开少年的动作,冷声道:“别动。”
为少年包扎好伤口后,阁主抬眸盯看少年的脸:“萧石会来取你的面皮,这张脸不能再用了。”
少年像个犯错的孩子,愧疚低眉:“是属下没能忍住,才酿此大祸。”
阁主眸光骤然一凝,声线不悦:“此事本阁会替你处理,但你切不能忘,在浮星阁中你的身份永远是萧玄。”
此时的萧玄大约十七八岁,阁主的身材看上去也像是同龄少年,应该就是当年的小少主继承了阁主之位。
聂凌风猜测,北国太子就是萧玄刺杀后嫁祸给南国太子的,南北两国应该和萧玄全族被灭满门的事有关。
但让聂凌风疑惑的是,之前他听过关于玄帝的播客,说史料记载萧玄称帝前曾是浮星阁阁主。
可是现在聂凌风所看到的阁主是另有其人,并非萧玄。
难道是萧玄杀了他的救命恩人后夺走了阁主之位?
敲打完萧玄,阁主离开偏院来到议事堂。
萧石把替死鬼的尸首交给北国护卫,一口咬定只有一名刺客。
既然刺客已死,北国护卫再有怒气也只能先带着刺客的尸首回去复命。
梦境在这里戛然而止,聂凌风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感觉到身旁有人,聂凌风转过头一看,钟辰熙这家伙在自己旁边睡得正美。
都已经把东耳房收拾出来了,钟辰熙还睡在这,估计是阎王让他来照顾自己的。
见已是早晨,聂凌风起身靠坐在床头,顺手把钟辰熙摇醒:“别睡了,起床吧。”
钟辰熙迷蒙睁眼,问:“你醒啦?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你倒是睡得挺美的。”聂凌风略带讥讽,“昨晚怎么回事?是阎王送我回来的?”
“啊,昨晚你在沐安宁的墓室晕倒了,阎王给你送回来的。”钟辰熙也坐了起来,“他说你没什么事,可能是七指草的药效太浓,你不适应。”
钟辰熙又伸手摸了摸聂凌风的头:“你现在还晕吗?好些了没?要不要再睡会?”
想起七指草,聂凌风深呼吸一口。
经过一夜,鼻腔中的七指草香气早已散去,现在的他已经不眩晕了。
之前并没有把幻境形成梦中梦的事告诉钟辰熙,聂凌风今天也不打算向他提昨晚的梦中之事了。
“没事了,我很好。”聂凌风答,“我去洗洗,你去厨房煮个饺子吧,我饿了。”
“行。”钟辰熙难得答应得很干脆,“那你待会直接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