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被玩家退回后》捡破烂的小女孩

3、第 3 章 崩溃成碎片

　　“叮咚。”只有手机上一条信息进来。她看了一眼。

　　“姜总，业务部之前接洽的几个网红被纵横挖走了几个。"

　　记忆慢慢地回笼。这个时间节点恰逢短视频刚刚异军突起，因此她一手创办的传媒公司正打算选几个有潜力的小网红进一步扶持和培养。

　　纵横是姜曦月名下的公司。姜曦月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先由姜夫人代为管理。

　　明明是她的亲生母亲，可是为了替姜曦月赢她，姜夫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姜翊揉了揉额心，回复道：“知道了，先联系剩下的吧。”

　　距24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她必须在今晚见到霍铮，且拿到他的好感度。

　　对于攻略霍钰，她还是有一些把握的。霍钰性格温和，为人处事彬彬有礼，比起霍铮的敏感和阴晴不定来说，应该要好攻略一些？

　　宴会的水晶灯流光溢彩，穿着考究的男女穿梭在宴会之中，在这名利场寻找更多的金钱、资源和机会。

　　身为其中的一员，姜翊穿着一身简约的月白色礼服，却选了个安静的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等的人还没到。

　　大厅内断断续续开始响起钢琴演奏的声音。姜翊无意识地摸索着香槟杯。

　　“是李斯特的《鬼火》？这么难的曲子也有人在宴会上弹？”

　　姜翊听出了这首曲子，也愣了一愣。

　　肆意的旋律像幽暗海面上的鬼火一般跳动着，厅内许多人都停下交谈欣赏，其中不乏有懂音乐的人。

　　恰逢钢琴到了激昂的一段。音符如同潮水一般层层递进，似乎有跃动的生命力。就像那黑暗中跳动的鬼火一般，在黑暗之中蛰伏涌动。

　　她将目光投向那边。琴师正低眉敛目看着钢琴，修长的指节干净利落地落在黑白琴键上。

　　姜翊手中捏着的香槟杯内却霎时间荡起层层涟漪。

　　她紧紧地盯着男人熟悉的侧脸。

　　竟然是霍铮。

　　这是在霍家的宴会厅，作为这场宴会名义上的主家，霍铮又是霍家家主之子，怎么会被安排在这满是人的大厅之中为众人演奏？

　　然而霍铮身边站着几个宾客，似乎在围着霍铮指指点点，在看热闹的样子。有些人似乎拿出了手机还在那里拍着什么。

　　这些人里大多都是在看这位霍家公子的热闹。

　　姜翊抬起手，却只是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槟，并没有打算做什么。

　　她甚至把视线移开了。

　　若是放在以前，遇到这种场合她可能便会拉着霍铮就走。

　　姜翊深吸一口气。

　　她没必要心疼他。他自然有女主替她心疼。

　　鬼火那如同火焰跳跃的声音当断了一声，戛然而止。

　　有人上去推搡了霍铮一把。

　　“就算你弹得再好又怎么样？亲生父亲都不要你，还不是一条败犬！”

　　这一声吸引了来赴宴的多数人的目光，那些围着的人只露出了一条缝隙，恰好让姜翊移回的目光看见了低着头的霍铮，和站在他身边，趾高气扬的红毛。

　　那红毛她认识，似乎是帝都一个地产暴发户的儿子。

　　男人低垂着眉眼，手骨节修长的手放在钢琴上，任由着那些人闪光灯打在他身上。对刚刚的人的推搡也并没有还手。

　　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明明霍铮是霍振山的亲儿子，却被安排到这宴会的大厅内当琴师，并且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羞辱。

　　或许因为他本来便欠着霍家一笔巨大的债务，所以留在回家打工偿还也没什么。

　　以前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她都会满心的心疼。可是现在……她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那里已经不会再因为他的遭遇有所疼痛。

　　姜翊按下自己习惯性想要出头的手。

　　既然他不想当被她精心照料的温室里的花，反而非要去追逐他的白月光，他便要接受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

　　这个节点上姜曦月还没回国，按照剧情，他所遭受的一切对待都是为了铺垫女主的真善美。

　　就让他等着女主来救赎他吧。

　　姜翊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那些人推搡了霍铮一阵后，见他没什么反应，而且这毕竟是霍家的宴会，闹得太难看，无异于在打霍家的脸，也无趣地散去。

　　等乐声再响起来的时候，姜翊才移回目光。

　　他低着头，乐声继续倾斜而下，被欺负过后看不出情绪。

　　姜翊把目光收回，余光里便看见几道身影穿着精致的礼裙往这边走。

　　姜翊不动声色地把手边尚未喝完的香槟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这不是我们的姜‘二’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不，现在应该叫姜总了吧？她的公司最近发展的不错。”

　　“还姜总，或许马上就不是姜总了。”姜翊听见几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似乎试图激怒她，想让她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当众露出丑态。

　　这几人无非是姜曦月的枪头罢了。

　　面对这些女孩趾高气扬的挑衅，姜翊还在沙发上坐着，从蒋青青的角度只能看见女孩垂下的几缕发丝遮住了女孩精致的眉眼。

　　蒋青青正以为她无地自容，却又看见她抬眸，带着一缕在她眼里颇为刺眼的一抹笑意。

　　“看来蒋小姐似乎不知道，令兄刚与我们公司的艺人签订了合约。”

　　蒋家的这位公子也是精明地很。他们公司的新锐影帝傅熙迟的第一个商约便签了蒋青青他哥哥的公司。那边显然对傅熙迟十分重视，开出了高额的条件。

　　最关键的是，傅熙迟可选择的并不只有这一家公司。蒋劲松的对手的公司也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只不过出于综合考虑。姜翊拍板帮他定下了这一家公司。

　　他哥的公司跟新锐影帝签约的消息，她知道，但是并没有怎么太关注。可是……可恶，原来这傅熙迟竟然是姜翊公司旗下的。

　　“想必姜姑娘也不想为家人惹事生非吧。”姜翊兴味盎然地看她一眼，而后举起香槟杯似乎想与她碰杯。

　　蒋青青心乱如麻。这杯酒本来是她准备用来泼她身上的，但是听了她寥寥几句，她又有些迟疑。虽然不甘不愿，但酒杯还是往下移。可她抬起手来又后悔了。她暗暗决定，这杯酒她是打死也不喝。

　　可没想到，正当两杯相撞的时候，姜翊的酒杯忽然往她这里倾斜。香槟酒液眼看就要洒在她昂贵的高定的裙子上。

　　“你——”蒋青青下意识地想拨开她的手，却不知怎么她酒杯里的整杯香槟全部泼在了姜翊月白色的礼服上。月白裙子被淡黄的香槟酒浸湿，甚至还有些酒液滴滴答答地顺着裙子落在地板上，毫不狼狈。

　　姜翊的眼圈顿时红了。

　　“你怎么能这样？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你这么讨厌我？”

　　蒋青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明明是你自己……”

　　然而她却被姜翊打断，姜翊泫然欲泣：“蒋青青，你明明知道姜家不会给我准备用裙子。你就这么恨我，想让我在霍家的宴会上当众出丑？”

　　该死的。蒋青青一面在心里想。她确实本来打算不小心将一杯酒泼在姜翊身上。可是就在刚刚她都动摇了，却不知怎么着这杯酒还是泼到了姜翊的裙子上。而且“不小心”也成了刻意。蒋青青索性将错就错，反正不管怎么样，目的达到了。

　　“就是我泼的怎么样。姜翊，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曦姐姐的东西可不是你能觊觎的。你这个土包子就算有了个自己的小公司又怎么样？不早晚还是得回你那山沟沟里嫁人吗？”

　　这话她刻意提高了声音。尽管大厅不算安静，但这话还是近乎传近了半个宴会厅人的耳朵。

　　她正得喋喋不休，等她说的口干舌燥，想要停下来。却察觉到周遭似乎过于安静了。

　　怎么回事？

　　她顺着姜翊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后。那里一群人正簇拥着一个年轻男人向他这里走过来。最中间那人是霍家的钦定继承人，霍钰。

　　霍家的这位继承人总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他眉目如画，气质如同一块世家琢磨出来的上好的温玉。

　　不愧是金玉堆出来的人儿，霍家的芝兰玉树。

　　若不是仔细看，其实看不出他与霍铮相似，因为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姜翊从前所有目光都在霍铮身上，只在几次不算愉快的霍家家宴上注意过这位名义上的兄长。今日才重新打量他。

　　只见霍钰身形挺拔，穿制裁剪合体的浅白色西装，修长的双腿包裹在浅色的西装裤之中，堪比九头身。袖口挽起，腕骨分明，能看见手腕间一块浅色腕表。

　　“霍哥哥。”蒋青青小时候在霍家的宴席上见过霍钰，那时候他还是个好看的少年。如今男人的气质又内敛了许多，却让她脸红耳赤。

　　虽然不确定霍钰会不会记得她，但是她却经常在长辈口中和电视财经频道看见这位霍家继承人。

　　而且，她知道姜曦月跟他关系不错，甚至是同一所贵族学校的同学。

　　“霍哥哥，就是她想抢曦姐姐的东西。害的曦姐姐拿出公司的继承权来和她赌。和曦姐姐比起来她算个什么东西？她怕是会把江家败光吧。而且今天她来霍家的宴会，指不定是想攀上什么高枝。”

　　见到霍钰，蒋青青虽然因为在他的宴会上闹事有一瞬间心虚。

　　但是她很快镇定下来。且不说看在背后家族的面子上应当不会和她计较，单说她是为姜曦月出头。姜曦月姐从小优秀到大，许多世家公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据说霍钰也对她有好感。

　　霍钰偏头，看向旁边的女孩。女孩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身上是狼狈的香槟酒渍。她原本穿的是一身简约典雅的月白色小礼裙，可此时淡黄色的酒液将裙子湿透，却能看出更窈窕的曲线。

　　她咬住下唇，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眼眶却有些微微泛红。

　　泛红的眼眶和裙子上的酒渍无疑显示了她无言的委屈。

　　蒋青青心中一喜：“霍哥哥你快把她赶出去。”

　　听到这里，姜翊更摇摇欲坠，可是却咬住下唇，坚强的不肯落泪。

　　姜翊看着霍钰转向她：“不好意思，姜小姐。”

　　闻言，蒋青青心中一喜。他要赶姜翊走吗？

　　可霍钰接下来的话却让蒋青青大吃一惊。

　　“宴会上出现这样的插曲，是我的失职。我先让人带你去二楼换一身衣服好吗？休息室有各种尺码的备用的礼服。”

　　而后，霍钰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看了一眼蒋青青，而后对身边的侍从道：“把蒋小姐请出去吧。”

　　蒋青青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侍者伸以请的手势。直到霍钰要带着姜翊上楼，蒋青青才大喊一声拦住霍钰。

　　“霍哥哥，为什么!明明是这个女人要抢曦姐姐的继承权，你为什么要帮她？”

　　霍钰被拦住，他的的目光却落在了姜翊湿透的身上。

　　“带这位小姐去二楼的休息室。”他吩咐旁边的助理。

　　“是。”

　　“还有，以后霍家的宴会不适合蒋小姐。”

　　这无疑是给蒋青青在上流圈子里下了一道□□。蒋青青如遭雷击。

　　而姜翊也心中诧异。霍钰会制止这场纠纷在她预料之中，甚至出于他的绅士风度让她去换衣服也可以理解，但是直接将蒋青青封杀她却没想到。

　　其实姜翊刚刚并非刻意不解释，只是一方面她要扮演小白花的形象，另一方面她知道只要被邀请在这宴会的名单之内，霍家已经对宾客的背景做了详细的背调。包括他和作为东家的霍家自然会知道她和姜曦月之间的赌约。

　　“多谢霍先生。”姜翊并没有矫情，何况她身上穿的这一身也确实不能见人了。她跟着霍钰的助理上了二楼的休息室。

　　可是去旋转楼梯恰好要经过钢琴旁，她尽量若无其事地侧身而过时，却闻到一抹淡淡的檀香味。

　　而更不巧的是，鬼火恰好进行到她十分熟悉的段落。

　　这种熟悉完全是被迫的。

　　那时的他把她的身体扣在他和钢琴之间。她呼吸间全是他淡淡的气息。不算浓烈，淡淡的檀香味萦绕在她的鼻息间，试图让她忽略身上的潮热。

　　钢琴声与她耳畔的重合。

　　就算不看琴键，他也对琴键的位置和她的身体了如指掌。甚至在他掌控之下，她的身体随着乐符的起伏一起潮起潮落……

　　虽然是她看到他弹钢琴，被他低垂认真的神情吸引，想要亲他一下，却被反过来压在钢琴上攻城略地，得寸进尺。

　　她被桎梏在钢琴和他的身体之间，肆意掠夺的气息，而后缓慢地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