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理不清还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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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兰正犯着难，忽闻隔间外有人扬声说道：“哟，这会儿准备表演的人都去哪儿了？”听到声音，海兰与韵兰对视了双眼，而后同时掀帘冲了出来。
“雨鸾？”海兰的心不由的随着看见的人而跟着紧张起来。
入眼的佟佳•雨鸾，此时正端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凳上，微微扬了扬头，又抿了抿额发，难得的慢条斯理的回说道：“没错，是我，海兰姑娘记忆很好啊，还没忘记我。”
怎么可能会忘记，又不是得了失忆症，若不是皇上回宫，想掩埋丑陋的一面，自己的苦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终结呢。旧帐海兰也懒得跟她算，只是冷言反问道：“你还不是一样记得我？”转而对楞怔在一旁的韵兰说，“你那边也快开始了吧，先过去准备吧，有机会我会去寻你，咱们再聊。”
然而韵兰却不想就此走掉，“妹妹，我……”
“走吧，走吧，快走吧。”海兰推桑着她。
没等海兰将韵兰送出去，只听佟佳•雨鸾在她们身后又道：“这短笛可真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如果变得更短的话，又会如何呢？”
海兰回头看去，佟佳•雨鸾正把玩着她最珍贵的物件，短笛。
它原本是放在锦盒里的，现在却在另外一个人的手上，海兰无法镇定自己的心，火冒三丈，大吓一声道：“把它放回去。”
佟佳•雨鸾将眼睛心及嘴角弯成了一个很美的弧度，继续把玩着。
“放回去。”海兰再次吓道。
然而佟佳•雨鸾不吃她这套，将短笛握在手心里在海兰面前晃了晃，笑说道：“那怎么行？它现在是我的了” 说完起身就要走。
海兰哪里肯依，上前拉住佟佳•雨鸾的手臂，气势夺人，“我最后再说一遍，把它放回去。”
佟佳•雨鸾在收到海兰凌厉的表情时也意识到自己动了人家的命根子，一个恍惚，竟从心底滋生着一丝惧怕，然而，那惧怕真的只有一丝，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她狠着心，装着强咬牙说道：“休想。”
于是两个人便扭打在了一起，急得韵兰在一旁劝架，“雨鸾姑娘，您消消气，这笛子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若是喜欢什么可以到我那里去寻……”
佟佳•雨鸾用手肘将韵兰推到一旁，冷笑道：“就你值钱的东西多吗？谁希罕。我就喜欢这个，今天是要定了。”
“雨鸾姑娘，求求你不行吗？……”韵兰继续求着，见无果，转来对海兰说，“妹妹，让给她吧。”
海兰回道：“让给她？姐，你不知道这短笛对我有多么的重要，更何况我的东西，向来都是容不得别人来抢的。”
“可是皇上和太皇太后他们就在前面观戏，万一闹出个乱子来，可不好收场啊，还是住手吧，别闹了。”
听海兰如此说，佟佳•雨鸾更可能放手了，她今天一定要将东西抢到手。
也在此同时，萨克达•亦闵端着水盆进来，边说道：“姐姐，乐颜和瑾瑶去寻干净的衣服了，我打了水回来，看看能不能先用帕子沾湿，去掉衣襟上的胭脂垢。”
就在海兰闻声分神之时，佟佳•雨鸾冷哼一声将她推了出去。
“妹妹”
“姐姐”
韵兰和亦闵的声音夹在了一起，也阻止不了她的头朝着桌角撞去。海兰本能的将手臂横在额头前，只听得“喀”的一声闷响，左腕上的玉镯应声而裂，尖利的纹理划过她娇嫩的肌肤，血珠瞬间一沽一沽的滴出来，与玉镯碎片差落与地，汇合在了一起。
随着玉镯断裂，海兰的心仿佛也跟着碎了一般，然而，更加离奇的是，海兰看到那血，竟然没有晕倒在地。
此时的她，只在理想与现实中纠结着，孰轻？孰更重？
镯子碎了。
意味着她将没有办法回到她想回到地方，短笛亦不在她的手里，那是神仙爷爷留给她的，实则也是“狗蛋儿”留给她的最后的记忆。为了保护一个，而失去另外一个，这种切肤之痛，令她发了疯般的快速站起，扑到有一丝震惊，还有一丝愧疚的佟佳•雨鸾身上。
失去的一切，她要讨回。
“佟佳•雨鸾，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海兰嘶喊道。
佟佳•雨鸾在碰触海兰冰冷而凝聚的双眼，她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命根子的重要性就在于它比生命还重要。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她夺过了萨克达•亦闵端着的那盆水，想也没想的泼在了海兰的脸上，她要将她泼醒，这样，她才会安全啊。
“啊……”随着失声尖叫，从头至脚，衣衫尽湿，海兰因此而停下了向前欲扑的脚步。
是的，这一盆水的力量足矣。
最清醒的，莫过于韵兰，她知道，这一盆水是何等的份量。就在萨克达•亦闵准备上前用帕子去帮海兰擦脸时，韵兰阻止了她，“我来，我来。”
这样还不算完，佟佳•雨鸾本能的自我保护行动，让在场和赶场而来的人都为之惊呆。
“怎么回事？”这边的声响闹得实在是有些大，当福全和常宁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佟佳•雨鸾将铜盆丢在地上，转身欲出。
佟佳•雨鸾见进来的二人，心中像是有了底，踏实许多，她娇笑着上前说道，“雨鸾给二位哥哥请安。
常宁横眉低声问道：“雨鸾，你到底在做什么？”
佟佳•雨鸾微笑回道：“雨鸾也没做什么啊，就是看她的脸脏了，帮她洗一洗嘛。”
“洗一洗？”福全吃惊的与常宁相互对视，他们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又是哪个倒霉蛋不幸成了她的下手对像，忙同情的转头去看海兰这边。
此时的韵兰尽管竭全力，用自己的身体将周身上下皆是水的海兰遮住，不让其他人瞧见脸庞，然而，终是无法掩盖早已被水浸掉的妆容，原本花样的一张脸，华丽丽地慢慢的显露出来。
因为韵兰是背对着福全和常宁兄弟二人。他们此刻还没有看清韵兰，只是看见海兰的模样那一时起，同时惊叹的说道：“是你？”
“海兰？你真的在宫里？”
突来的状况接踵而来，眼前又是两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海兰凭他们皆是王爷的补服帽顶，又联想前后发生过的种种，让她断定那“同裕饭庄”的裕二爷就是裕亲王，福全。
想到此，她开始从心底嘲笑着自己，哈哈哈，原来他们都是王爷，看来是海兰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了。现在连王爷都赶来看我的笑话，还真是莫大的讽刺啊。她不顾自己周身是水，只是俯身拜道：“海兰给二位王爷请安。”
韵兰和亦闵听闻忙错愕的拜道：“奴婢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皇上辛苦找寻的人却在宫里，这让福全和常宁是始料不及的。再看到韵兰的脸时，更加的难以明白，只是问道：“你们，谁是谁？”
经二位王爷一提醒，随后而来的袁瑾瑶和乐颜以及其他秀女，嬷嬷，太监们皆是瞠目，唏嘘不已，这事可真就闹大了。
而佟佳•雨鸾却没有感到不安，反而笑着啧啧嘴说道：“啧，啧，啧，怪不得方才姐姐妹妹的叫得那么亲，我就说嘛，两人之间有着天渊之别，原来是藏着这么大个秘密啊。不过，这话说来，一家的亲姐妹，同时参选入宫，漂亮的没有被选上，这不漂亮的反而入了宫，漂亮的那个又被我皇帝表哥带进宫来，不仔细的想，还真是令人费解啊。说吧，你们姐妹两个到底有何居心？”
“雨鸾姑娘不要信口胡说，我们哪有什么居心，选秀的规矩也不是我们姐妹定的，入宫来更不是我们的本意。”韵兰辩驳说道。
“我胡说，你们的秘密我刚才也只是怀疑，谁知道，一盆水就将迷团揭晓了” 佟佳•雨鸾骄傲的笑着。
“你都听到什么了？”海兰追问。
佟佳•雨鸾冷笑道：“哼，哼，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我都一个字不落的听到了。”
“你竟然做这等小人之事。”
“小人又怎么样，我现在可是全都听到了，你也别不承认，你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据，难不成你们还想抵死不承认吗？我现在就去找皇帝表哥，让他治你们的罪。”
“雨鸾，不要胡闹，事关重大，不可乱来。”在一旁沉默不语，听清周祥的福全横臂挡在了要走的佟佳•雨鸾前面。可是她哪里愿意听，蛮不讲理的反问道：“二哥哥你在帮衬她说话吗？你从前都不是这样的，你不是什么事都不管的吗？”
“这不是在帮衬，皇上他是不会帮你的。”福全冷吓道。
“我不管，皇帝表哥不行，我就去找老祖宗，问问她老人家，这个按我大清的规矩，到底要不要办。”
“皇上和太皇太后还有百官都在观戏，你想闹出什么乱子来吗？……”福全的话还没说完，她人已经绕过他去，气呼呼的跑了。
常宁见状忙去追她回来，却在穿过游廊时遇见了另外一个人，如雪。这种巧合便给了佟佳•雨鸾足够的机会去“告状”。
如雪横在他面前说道：“恭王爷，哪里去？”
忽见来人，常宁从吃惊到满脸欣喜，再转为惧怕，一系列的变化快之又快，以至于如雪都没发现。常宁厉声问道：“是如雪姑娘啊。咱们还真是有缘。不过这里是皇宫大内，姑娘又是怎么追进来的？莫不是真的要做本王的小妾？所以才会如此的疯狂？”
如雪才顾不了那么多，更不想回答提剑指着常宁道：“你想得美，快说，我姐姐她在哪儿？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常宁回道：“本王现在有要事在身，如雪姑娘还是从哪来，回哪去，本王就不追究你私闯宫中的罪名。”
如雪怒道：“少啰嗦，我管你什么罪名不罪名。我要见我姐姐，她在哪儿？秀女都被安排住在什么地方，你告诉我，我就放过你。”
“皇宫大内，岂能容你随意走动，被御林护卫或者影卫哪个抓到，我都救不了你，姑娘可要三转啊。”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要见我姐姐，带她出宫去。”
“这不可能”说完二人便陷入了僵持状态，而且距离此处越打越远……
佟佳•雨鸾跑到在戏楼外闹着要见皇上，被皇贵妃拦了下来，她呵斥道：“雨鸾，你若是再胡闹，我就命人将你关起来。”
“姐，为什么每个人都不听我把话说完，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告诉皇帝表哥，要不你让我见见老祖宗也行。”
“不行，现在不行。”
“姐，我求你了，就让我进去吧。”
“不行，说了不行就不行。”
就在姐妹两个说话间，什么事也逃不过李德全的眼睛，没一会儿功夫，他便摸清了事情大概，转身禀报了玄烨。
“皇上……”李德全走上前伏耳说明。
机敏的玄烨闻言后与太皇太后低语说道：“孙儿先出去一下，去去就回，皇阿奶先看着。”
“去吧，有你苏麻嬷嬷和太后呢。”太皇太后对他摆了摆手，此时正看得仙女拜寿的戏码入神。
走在前往后台的路上，玄烨焦急的盘问：“李德全，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奴才刚派人前去打听，的确有个和韵兰姑娘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也在。不知是怎么回事，还得皇上亲自过问清楚。”李德全回说。
“好，好啊。”还没有看见人时，玄烨已然确定了，心情大好，“李德全，此事若是真的，这真是给朕开年来最好的消息，回头朕要好好的赏你。”
“谢皇上。”
等玄烨来到戏台后方，海兰已经将湿透的衣服换好，只等着一场暴风雨降临。她回不去了，如今是死是活，已经不再重要。如果玉坠子真的有那力量的话，真希望皇上和太皇太后不要迁怒才好。
李德全先行开路，高喊一声道：“皇上驾到。”
穿堂内的众人见皇上前来，跪了一地，“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这时福全迎了出来，躬身道：“皇上。”
“二哥，人在哪儿？”
“就在里面”
玄烨听后迫不及待的撩袍而入。
韵兰带头跪地，说道：“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玄烨眼前的两个一模一样脸，太让他震撼，他指着二人问道：“你们两个谁是韵兰，另外一个人又是谁？”
海兰头低得很低很低，只觉得面前的康熙皇帝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像一个人，可又有些不同。正疑惑间，只韵兰回道：“回皇上的话，奴婢是韵兰，她是奴婢的妹妹，请皇上不要降罪于她，充其量，没入宫私逃秀选的也是奴婢，不是奴婢的妹妹，请皇上降罪奴婢一人。”
听了韵兰的话，海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说道：“不是这样的，韵兰她说的都是假话，请皇上放过韵兰，治奴婢的罪，奴婢才是假冒的，为了享受荣华富贵，故意上演的这么一出计谋，韵兰她是被奴婢设计的，她是无辜的。”
玄烨听后气不打一处来，道：“你们一个说东，一个说西，还真是都敢担当”玄烨将骨节握得直响，定下心来，指着海兰说：“你把头抬起来给朕瞧瞧。”
当海兰和玄烨四目相对时，带给她的是更大的震惊，令她喃喃的叫出口来：“王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理不清还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