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散尽余温

8、第 7 章

　　在看什么？"

　　初晚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暮雪吓得差点把本子扔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想合上笔记本，却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洒了大半在摊开的纸页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暮雪慌乱地用袖子去擦，却让水渍晕开得更厉害。

　　初晚棠快步走过来，当她看清林暮雪手中的笔记本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看到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暮雪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初晚棠的眼睛里闪烁着受伤和羞耻，让她心如刀绞。

　　"只看了两页..."最终，林暮雪老实承认，"风把本子吹开了，我..."

　　初晚棠夺过笔记本，紧紧抱在胸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嘴唇颤抖着，转身就要离开。

　　"晚棠！"林暮雪抓住她的手腕，"等等，我们谈谈..."

　　初晚棠没有回头，但林暮雪感觉到她的手腕在微微发抖。

　　"放手。"她的声音带着林暮雪从未听过的脆弱。

　　"不，"林暮雪绕到她面前，强迫她看着自己，"那些你写下的...很美。"

　　初晚棠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会！"林暮雪声音提高了八度，随即又压低，"我只是...很惊讶。没想到你会这样记录我。"

　　初晚棠的睫毛轻轻颤动，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林暮雪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擦去了那滴泪。

　　"你的文字...比你说的还要动人。"林暮雪轻声说。

　　初晚棠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后退一步，挣脱林暮雪的手："请不要取笑我。"

　　"我没有！"林暮雪急切地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些对我来说太珍贵了。"

　　初晚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不用回应。那只是...私人记录。忘了吧。"

　　她转身快步走向阳台，关上了玻璃门。林暮雪站在原地，看着初晚棠的背影，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过了几分钟，林暮雪鼓起勇气，轻轻推开阳台门。初晚棠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秋风吹乱了她的长发，显得格外单薄脆弱。

　　"晚棠..."林暮雪轻声唤道。

　　初晚棠没有回头，但也没有让她离开。林暮雪小心翼翼地靠近，站在她身边。两人沉默地望着远处的校园景色。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林暮雪终于开口，"觉得你像一尊精美的瓷器，漂亮但易碎。后来发现你其实很坚强，只是不擅长表达。"

　　初晚棠微微侧头，但没有说话。

　　"我从来没被人这样观察过、记录过。"林暮雪继续说，"看到你的笔记，我才意识到...原来那些小事对你这么重要。"

　　"我记性不好。"初晚棠突然说，"从小就这样。医生说是因为焦虑。但关于你的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全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