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散尽余温

10、第 9 章 周一早晨

　　周一早晨，林暮雪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她眯着眼看向初晚棠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方正如艺术品。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盒，旁边是初晚棠留下的便签："食堂新出的桂花糕，趁热吃。"

　　便签上的字迹工整漂亮，林暮雪小心翼翼地把它夹进课本里，胸口泛起一阵暖意。

　　文学理论课上，教授在讲台上分析后现代主义特征，林暮雪的笔记本上却画满了无意识的线条。当笔尖不自觉勾勒出一个侧脸轮廓时，她才猛然惊醒——那分明是初晚棠的侧影。

　　"喂，发什么呆呢？"李晓芸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林暮雪赶紧坐直身体，却在下课铃响后第一个冲出门。她迫不及待想见到初晚棠，却又不知见面后该说什么。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既兴奋又忐忑。

　　"暮雪。"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暮雪转身，看到初晚棠站在走廊拐角处，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浅灰色长裙，头发用一支木簪挽起，像从古典画中走出来的仕女。

　　"下节课在隔壁？"林暮雪走近，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轻快。

　　初晚棠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给你带的桂花糕，早上看你睡得很香..."

　　林暮雪接过纸袋，指尖不小心碰到初晚棠的手，两人同时缩了一下。初晚棠的耳尖微微泛红，低头整理并不凌乱的衣角。

　　"下午有空吗？我想去图书馆还书..."林暮雪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三点可以吗？"初晚棠的声音轻柔，"我两点半结束实验课。"

　　林暮雪正要回答，初晚棠的手机突然响起。看了一眼屏幕，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了？"林暮雪关切地问。

　　"我母亲来学校了。"初晚棠的声音变得紧绷，"她说在文学院办公楼等我。"

　　林暮雪下意识想握住她的手，又停在半空："需要我陪你吗？"

　　初晚棠犹豫了一下："她...不太喜欢我带朋友见她。"

　　"我明白。"林暮雪收回手，"那...图书馆见？"

　　初晚棠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林暮雪望着她挺直的背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