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者的代价》白色巨塔

1、不知所踪 警局接

　　警局接待处的荧光灯在陈晨头顶嗡嗡作响，刺眼的白光让她眼底发涩。她的脸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蜡像，浮着一层油光。眼睑下挂着两片青黑。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其余的全都胡乱扎在脑后。
　　"我要报案。"陈晨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手指在膝盖上神经质地敲打，"我朋友已经一周联系不上了。"
　　接待警员推过来一张表格。"姓名？年龄?关系？最后一次见到失踪者是什么时候？"
　　"柏言，24岁，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陈晨咽了咽唾沫
　　"上周一晚上，我们在他家吃了外卖，大概九点多我从他家离开的。后来两天我们一直都是微信上联系。往后发信息，打电话都找不到人了。"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陈晨垂下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她一直压力就挺大的，和家人关系也不好，生活过得很拮据。”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我本来应该多关心她，可是她有事总是藏在心里，跟我说她自己消化。"
　　警员的表情软化了些。"有照片吗？"
　　陈晨解锁手机，指尖在相册里划了几下，停在一张她和柏言的合影上。照片里两人勾肩搭背站在樱花树下，照片里的柏言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的很灿烂，看相貌是个阳光的女孩，陈晨则对着镜头比耶。
　　"她住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一个低沉的男声插进来。
　　张拆靠在接待台边，警徽挂在皱巴巴的西装外套上。眼睛下方挂着两个深色眼袋，但目光锐利得像能看透人心。
　　"张队。"接待警员点点头，"这位女士来报朋友失踪。"
　　"张警官好。"陈晨站起身伸出手，"我叫陈晨，我朋友柏言突然之间联系不上了。"
　　张拆简单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粗糙得像砂纸。"你说上周一晚上九点离开的？之后只在微信联系过吗？"
　　"是的。"陈晨解锁手机，调出聊天记录，"您看，从周四早上我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她没回。我以为她在忙，后面一直联系不上才觉得不对劲。"
　　张拆眯眼扫过屏幕。对话记录显示：几条常规问候，间隔越来越长的询问，最后是满屏的未接来电提醒。
　　"她家人联系过吗？"
　　"她和家里人关系不好，早就不联系了。“”
　　张拆突然凑近，"你眼睛很红，睡不好？"
　　陈晨下意识后退半步。"自从柏言失踪后，我几乎没合过眼。"
　　"跟我来。"张拆转身走向走廊尽头，"做个详细笔录。"
　　询问室的椅子硬得像石板，陈晨的尾椎骨开始隐隐作痛。张拆和一名年轻女警坐在对面，录音设备闪着红色光点。
　　"从头说一遍。"张拆点燃一支烟，无视墙上"禁止吸烟"的标志，"你和柏言最后一次见面的细节。"
　　陈晨舌尖抵住上颚。"上周一晚上七点左右，我去柏言家找他。我们点了外卖，聊了些工作上的事..."
　　"具体聊了什么？"女警突然插话，圆脸上带着不合时宜的微笑。
　　"她说项目汇报搞砸了，主管很不满。我劝她别太在意。大概九点，我说该走了，她送我出门。"
　　"情绪如何？"
　　"很累，但还算正常。"陈晨补充道，"她说想早点休息。"
　　张拆吐出一个烟圈。"你走的时候，她家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一切正常。"
　　“”呃...除了茶几上堆了很多文件，她平时很爱整洁的。"
　　女警低头记笔记，发梢垂下来遮住表情。突然注意到她的笔记本封面印着一朵樱花，和那张合影背景惊人地相似。
　　"之后你去了哪里？"张拆问。
　　"直接回家了。大概九点四十到的，保安可以作证。洗完澡看了会儿电视就睡了。"
　　"一个人？"
　　陈晨点头。"我独居。"
　　询问持续了近两小时。陈晨对每个问题都对答如流：柏言的工作情况、人际关系、日常习惯。甚至提供了柏川最近在服用的胃药名称，以显示自己对好友生活的了解。
　　"你很了解她。"张警官掐灭第五支烟，"比一般朋友要了解。"
　　"我们初中开始就是朋友，几乎无话不谈。"
　　“你先回去吧，我们会继续调查，请你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