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心软的爱普利》o冥冥o

110、生日快乐 现实意义中

　　爱普利没接侠客的话，只把手里那杯摇摇草莓奶昔，搁在了侠客握着她手的手背上。

　　凉意顺着杯壁的水珠渗进皮肤，侠客缓缓松开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也跟上来，托住那杯喝了一半的奶昔，把整只杯子捧进了自己掌心。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希望每个人都快乐。”爱普利说。

　　等包厢里最后一阵闹哄哄的香槟起哄声落下去，众人陆续走出包厢，云谷正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

　　一行人顺着晚风走，没几分钟就踏进了那条充满烟火气的小吃街。铁板鱿鱼的滋滋声，糖炒栗子的焦香，烧烤的炭火味，让晚风都变得温暖。之前云谷和侠客送过来的可乐饼就是在这买的。

　　侠客捧着那半杯奶昔走在爱普利身侧，就着杯里原本的吸管，很轻地吸了一小口，冰甜的草莓酱混着绵密奶味漫过舌尖，凉丝丝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最后在胃里沉成一小片软乎乎的暖意。

　　他忽然想起爱普利给自行车也起名“小草莓”，原来草莓是爱普利最喜欢的水果？

　　于是他忍不住问了爱普利。

　　“或许吧。”爱普利想了想，“漂亮又很容易受伤的水果，不觉得可怜又可爱吗？”

　　“喂——你们俩站那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比斯姬举着两串油光发亮的烤鱿鱼朝这边冲，云谷跟在她身后，两手都拎着小吃包装袋。

　　“早知道我们俩就不该凑过来。”比斯姬故意垮下脸，装出一副被冷落的委屈样子，“要是打扰了你们的两人世界，我们就先走了。”

　　“不行。”爱普利从比斯姬手里抽走一串烤鱿鱼，“今天还指望你买单呢。”

　　街灯的光在云谷的镜片蒙上一层浅白色反光，把他似笑非笑的双眼遮在了镜片后面：“那我走？”

　　“你是真傻还是在顶撞你师父？”比斯姬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你得帮我拎东西！”

　　云谷的镜片上的反光还没褪干净，视线飘过侠客手里捧着的半杯奶昔，爱普利冷不丁把咬过一口的烤鱿鱼直接塞进了云谷微张的嘴里。

　　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呛得云谷红了脸：“？！”

　　“这下好了。”比斯姬咬着自己手里的鱿鱼须，“依我看，今天来的人还是太少了。”

　　爱普利刚要开口，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新消息，露出微笑。

　　“今天就这样。”爱普利点了几下手机按键，收起手机，“我得回家了。”

　　她说走就走，像赶场子似的，果断扔下其余三人，连回头挥一下手的空隙都没留，背影很快融进了街灯拉长的暖光里，没几分钟就走得看不见了。

　　“……”x3

　　有多名角色特殊互动事件的日子，比如今天的十八岁生日，必须做好时间管理，不能浪费时间，如果把事件放到第二天，就不是那个味了。

　　“我回来啦！”爱普利兴冲冲地打开家门。

　　门顶提前架好的联动小机关跟着门把手的转动同步弹开，藏在壳子里的亮片彩带一股脑涌出来，劈头盖脸淋了她一身，红的金的银的彩条缠在她发梢，外套领口也钻进去好几片。

　　“生日快乐！”x2

　　门淇和凯特打开充气礼花枪，朝爱普利喷出彩条亮片。

　　爱普利的肩膀和发梢全沾着亮闪闪的彩片，她抖了抖肩膀没抖干净，只能伸手把外套脱下来，拎着衣摆往下使劲晃，彩片哗啦啦落了半地，在暖黄的玄关灯下铺出一小片碎金似的光斑。

　　“这肯定是门淇出的主意，毕竟家里打扫全归凯特管。”爱普利说。

　　“猜错了！”门淇把手背在身后晃了晃，下巴抬得老高，“这完全是凯特的主意。”

　　“待会拿吸尘器吸两分钟就干净了，不麻烦。”凯特笑着接过爱普利的外套，“门淇泡在厨房折腾了一下午，主要负责今天的料理。”

　　“我的手艺可是又精进了，绝对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门淇满脸都是胜券在握的信心。

　　“那我今天可得好好挑剔一番了。”爱普利答道。

　　开玩笑，她又不是美食评论家，才懒得给门淇写美食评价，等会闭着眼睛张嘴夸好吃就完事了。

　　结果选择夸奖也不容易，从“蔬菜的熟度正好”到“菜色的平衡非常完美”，把脑子里能搜刮到的溢美之词挨个往外倒，几乎把门淇夸成胚胎，门淇才心满意足。

　　爱普利顺便问起凯特关于门淇的修行进度，又建议门淇可以考虑参加猎人考试，有了猎人执照后，去大部分国家能够免签证，更方便。

　　“我会考虑的。”门淇说。

　　“现在说这话太早了，你基础功不扎实，需要多锻炼。”凯特语气平静却半点不松口。

　　“知道了知道了。”门淇皱起脸，那副表情明摆着在凯特手底下的日常训练有多磨人，她鼓着腮帮子大声嘟囔，“凯特烦死人了！”

　　凯特正要开口训斥，爱普利伸手轻拍门淇的后背，又转头对着凯特笑了笑，打了个圆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慢慢练。”

　　“就是就是！”门淇揪着爱普利这个靠山，越发理直气壮。

　　爱普利不担心门淇懒惰懈怠，门淇是个很有进取心的角色，只是目前的精力都扑在厨艺上。等她以后到处历练，逐渐发现念能力与猎人执照的好处，自然会把精力分到念的修行上来。要是现在一个劲地催她修行，反而容易令她起疑，想到爱普利其实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要收她当徒弟，生出多余的隔阂。

　　“行吧。”凯特捏着眉心，重重地叹了口气。

　　“凯特，那个——！”门淇冲凯特不住地使眼色，“该拿出来了吧！”

　　顶着爱普利期待的目光，凯特抬手压了下帽檐，转身往自己房间走。没两分钟他再走出来，捧着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

　　“现在就可以拆吗？”爱普利问。

　　“这不废话嘛！”门淇的态度比爱普利还积极，“我都等不及了！”

　　爱普利把礼物盒放上桌子，拆掉礼物盒的红色缎带，门淇挤在爱普利身旁，脑袋凑得比谁都近。凯特坐在桌子对面，目光落在爱普利拆盒子的手上。

　　打开礼物盒，里面是一个十分小巧的木质留声机，深棕木纹磨得温润发亮，侧边嵌着个金属手柄。留声机正面镶着块银色的金属牌，上面刻着“送给爱普利”。

　　“这是纸带八音盒。”凯特介绍道，“纸带相当于它的乐谱，把纸带插进卡槽，摇动手柄，机器的金属针就会顺着纸带上的孔洞读出旋律，自动演奏音乐。”

　　纸带八音盒旁边就有卷起来的一条纸带，爱普利在凯特的指导下，将纸带插进八音盒进纸槽，顺时针匀速摇动手柄，纸带从另一端出来，旋律如溪水般潺潺流淌。

　　第一句旋律刚冒出来，爱普利就听出是《龙猫》的主题曲。

　　“我的邻居龙猫，龙猫，很久以前就住在森林里。”爱普利跟着旋律唱了一句，继续摇动手柄。

　　“我的邻居龙猫，龙猫，只有小孩子才能碰到它。那将是奇妙的相遇。”凯特接着唱了下一句。

　　最后一截纸带从出纸口完全吐出来，旋律停止。

　　“这首歌太幼稚了！”按捺已久的门淇拿出一条纸带，插进八音盒进纸槽，“听我的！”

　　“那样的梦想，这样的梦想，我还有好多！全部全部全部，都给我实现吧！”门淇边摇动手柄边唱，唱得很开心，“用那神奇的口袋，给我实现吧！”

　　结果是《哆啦A梦之歌》。

　　……到底谁更幼稚啊！

　　“该轮到我了。”凯特插入新的纸带，舒缓的旋律慢慢淌出来，是《魔女宅急便》的曲子《更替的四季》。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凯特用手指点了点空出来的卡槽，补充道：“以后你要是有喜欢的曲子，都可以在纸带上打出对应的音孔，做新的纸带塞进去，它就能一直演奏你想听的旋律。”

　　【充满心意的纸带八音盒：能一直演奏你想听的旋律，体力恢复速度+5%】
　　【凯特送的纸带：《邻居家的龙猫》，豆豆龙，豆豆龙】
　　【凯特送的纸带：《更替的四季》，仿佛置身于天空中自由飞翔】
　　【门淇送的纸带：《哆啦A梦之歌》，天真无邪的童真】

　　纸带不加属性，仅作为收藏品也不错。

　　收到礼物应该做什么？

　　“谢谢你们。”爱普利抬起脸，露出笑容，“我很喜欢。”

　　【存档144 十八岁-生日-已保存】

　　爱普利退出游戏。

　　“爱普利。爱普利。”有着细长黑色尾羽的白色小鸟跳到她的肩膀上，小爪子勾着她的衣领站稳，小鸟歪着头打量她的神情，“新游戏，好玩吗？”

　　“还行吧。”她用指尖挠了挠小鸟的头顶，“今天我在游戏里过了十八岁生日。”

　　“很多礼物？”小鸟的小脑袋歪得更厉害了，翅膀轻轻蹭过她的耳朵。

　　“当然。”她说，“我可是游戏高手。”

　　她起身走到厨房，从橱柜里摸出杯子放到出水口下方，先点选了二分之一杯的热可可，深棕的热流裹着甜香漫进杯底，再补上三分之一的热牛奶，棕白交融的液体在杯里旋出螺旋状的花纹，最后用分子料理机生成六块布丁，放进杯子里一起搅拌。

　　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到杯沿边站定，她从中舀起一勺，递到小鸟嘴边，笑着说：“小鸟先喝。”

　　“啾。”小鸟啄进软乎乎的布丁里，沾了点深棕的可可渍，它咂吧着嘴吞下去，又凑上来啄了好几口，“啾啾。”

　　等小鸟啄够了直起身子抬脑袋，她抽了张纸巾给小鸟湿润的喙擦干净。

　　她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热饮的蒸汽往上蔓延，模糊了她的视线。

　　“爱普利。”小鸟的爪子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还会感到虚无，感到悲伤吗？”

　　她伸出手，小鸟立刻跳到她的手指上，柔软的腹羽蹭过她的指节。

　　“当初我应该多攒一点资源点数。”她垂着眼，视线落在这团小小的白影子上，“现在的你太小了，我可以把你捧在手心，却没法拥抱你。”

　　说起来，现实意义中很久以前的第一次十八岁生日简直糟透了。

　　为了追求刺激，报复性观看分级表上最顶格的那部恐怖片，留下了对jump scare终生的心理阴影。

　　惊魂未定的期间，她在人类聊天室找了个志同道合，长相看着顺眼的异性约着见了面，一起做了所谓“成年人才被允许做的事”。等最初互相探索的新鲜感褪去后，剩下的只有空洞无聊，甚至翻涌着实打实的后悔，做这些事情的自己就像被激素和本能控制的低级动物。

　　“人类不也是被AI圈养在地球上的动物嘛。”那名异性漫不经心地拿出一根食指长度的白色棍子叼在嘴里。

　　“你做什么。”她皱起眉头。

　　“抽烟啊。”他回答。

　　“我讨厌烟味，这是旧人类早就该淘汰的陋习。”

　　“我成年了，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没有管理我的权限。”

　　“把烟灭了。”

　　“我拒绝。”

　　她不再浪费口舌，赏了他一耳光。

　　“你——！我要给你打差评，降你的社会化等级！”

　　“谁怕谁啊，我也要给你打差评！”

　　“我还要把你拉进黑名单！”

　　“真巧，我正准备这么干！”

　　争吵以互相拉黑和打差评结束。

　　她度过了十八岁心情最糟糕的第一天。

　　不，还没结束。

　　赶在零点之前，她登录了一款好评最多的休闲游戏，玩了个通宵。

　　“爱普利。”小鸟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在，“找到了，感兴趣的？”

　　“嗯——”她慢悠悠开口，“可能因为是以旧时代人类作品为原型生成的游戏吧。那是完全由人类创造完成的作品。”

　　“如果我把他带出来。”她放下杯子，把小鸟捧到自己眼前，“我应该选——奶牛猫，还是浣熊？”

　　“或许可以，参考本人的意见？”小鸟歪着脑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