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心软的爱普利》o冥冥o

101、我的小鸟 因为是单人

　　库洛洛的衣柜里总共有两条连衣裙，一条是短袖，一条是长袖。爱普利把长袖的那一条留给了库洛洛，长袖能遮住库洛洛的手臂肌肉，穿起来的效果会更好看。

　　没错，爱普利是真心认为库洛洛这张小白脸适合穿裙子。即使库洛洛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男孩也适合穿，绝不是为了恶搞他。

　　上次看库洛洛穿裙子，还是在给“一号藏品”换衣服的时候呢！

　　期待，期待。

　　呃，躺床上不小心睡着了，都怪这床太软。

　　还好，库洛洛没有逃避穿女装的命运，主动叫醒了她。

　　“唔……”爱普利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

　　品鉴过无数游戏角色的爱普利，眼光不会轻易出错。

　　米白色棉麻裙的版型比库洛洛的身形小一圈，肩线和领口的荷叶边都被撑开了一些，露出清晰的锁骨轮廓。袖口的荷叶边卡在手腕往上一寸，还是没能完全遮住他小臂的肌肉线条。

　　好吧，彻底确信这条裙子不是库洛洛买给他自己穿的了。

　　即使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骨架长开成了青年的模样，库洛洛却没有像那些小时候可爱，长大后宽肩厚背的角色一样长残。他几乎是顺着少年时的轮廓等比例成长，脸型和眼型依旧偏圆，下巴小巧，仍是一张几乎没什么攻击性的娃娃脸，身材也是偏瘦的。

　　有如此优越的硬件条件，偏小的裙子不使他显得滑稽，倒是因那份脆弱的拘束感，更惹人怜爱了。

　　“可爱！”爱普利毫不吝惜赞美。

　　“那就好。”库洛洛舒展了眉眼。

　　他似乎打算转身就去把这套“紧身衣”换掉，爱普利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急着脱嘛。”爱普利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床沿，“就这样陪我开睡衣派对！”

　　“唔，这样不太好吧。”库洛洛站在原地，一副略显扭捏的模样。

　　爱普利刚想说他不用害羞，下一秒就听到他补充完后半句：“因为是单人床，睡两个人会很挤。”

　　“问题原来是这个啊！”

　　爱普利往墙的方向挪动，让出更多空位。库洛洛挨着边坐下，两人之间的空隙瞬间就被挤得没了大半。等到库洛洛面对面躺下，两人的膝盖便撞到了一起。

　　“库洛洛。”爱普利单手撑脸，枕在枕头上。

　　“嗯？”库洛洛轻声回应。

　　“为什么买这种花里胡哨的裙子？”爱普利问，“你明知道我平时不穿这种。”

　　爱普利喜欢穿样式简单的衣服，更适合用来搭配她游戏里获得的各种装饰品。

　　“所以我才感到好奇。”库洛洛腾出一只手调整了下自己的领口，把滑到锁骨边的荷叶边归位，“想看看你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哦？把我当洋娃娃。”爱普利挑了挑眉。

　　“不管怎么说。”库洛洛的笑意眼底漫开，“效果和我预想得一样合适。”

　　“不够。”爱普利皱起眉头。

　　“？”

　　“你应该多夸一点。”

　　“啊——超乎想象的好看！”

　　“哼，油嘴滑舌。”

　　困意重新涌了上来，不容库洛洛拒绝，爱普利直接搂住了他，耳朵贴着他的胸口，把他后面没说出口的话全堵回了胸腔里，“睡了。”

　　库洛洛僵硬片刻的身体慢慢软下来，落在床单上的手轻轻环住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睡衣布料，温度一点点漫开。

　　挤着两个人的单人床没有多余的空隙，两人仿佛冬夜里抱团取暖的小动物，连呼吸的节奏都缠在了一起。

　　库洛洛的声音压得极低，气音落在她的发顶：“晚安，爱普利。”

　　稳定的心跳就像节拍器一样充满着令人安定的力量，爱普利把脸埋得更深，睡得安稳。

　　今夜无梦。

　　“……”

　　起猛了，一大早就收到有人在公司闹事的消息，谁给的胆子？

　　事已至此，先打游戏吧。

　　爱普利拿起游戏手柄。

　　“没关系吗？”库洛洛注意到她看手机时露出的不愉快。

　　“无妨。”爱普利侧过脸，对他弯起眼睛，“先把公主救了再说。”

　　天塌了也不能耽误打游戏！

　　通关游戏，跟库洛洛告别后，爱普利打开游戏地图，选中公司附近的【地图标点】，正要瞬移，突然弹出的通知框糊了她一脸。

　　【健康手环提醒您：您已经连续4天没有运动了，体能开始下降】

　　“……”

　　体能下降意味着身体发沉，关节僵硬，日常活动更容易感到疲累——那确实是天塌了。

　　【存档154 休息-休息一下-已保存】

　　爱普利毫不犹豫退出游戏。

　　没什么好着急的，只要她不在游戏里，游戏世界会处于停滞状态。

　　“爱普利。爱普利。”身体雪白，头顶和背部点缀着深棕色的小鸟愉快地跳到她的肩膀上，细长的黑色尾羽垂在身后。

　　顺便一提，“爱普利”是她在游戏中最常用的名字。

　　“一起去散步吧。”她抬起食指，小鸟依恋地用脑袋去蹭，发出一串悦耳的鸟鸣。

　　随着她视线的移动，纯白色的墙壁变得透明，可以看到外面的天气与景色。

　　运气不错，今天是晴天。

　　随便整理了一下被游戏头盔弄乱的头发，她便出门了。

　　人类的最后一场战争将大部分世界摧毁殆尽，辐射污染，严寒，地震频发，人类文明赖以生存的基础全面崩塌。之后，世界被交给AI管理，实施“供给制”，平等地保证每个人标准范围内的生活需求。

　　满目疮痍的大地经过AI百年的治理，逐渐恢复生机，植被覆盖了人类所剩无几的建筑残骸。除了AI平等分配给每个人的移动住所，人类的造物几乎无处可寻。

　　飘浮在空中的白色球体吐出一个透明泡泡，她站在泡泡里面，小鸟站在她肩膀上。

　　泡泡开始降落，杂草丛生的地面没有适合散步的道路，于是她让泡泡停在一米左右的高度。当她迈开步子，往前走去，泡泡便跟着向前移动。

　　人类公共聊天室里，人们往往忽略泡泡的官方名称“外出防护舱”，而是戏谑地称之为“仓鼠球”。就像旧时代人类给宠物仓鼠买的塑料球玩具，将仓鼠放进去，它跑动时球会跟着滚，既能让仓鼠撒欢，又能防止它乱跑闯祸，还不会长胖。

　　无论人们怎么冷嘲热讽，外出时谁也没法不带着仓鼠球。

　　这层透明膜里藏着恒温恒湿的循环系统，能过滤空气中的有害物质，外层的能量护盾甚至能挡下变异野兽的攻击。凡是不带仓鼠球出门的人类，都会受到大自然最严酷的教育。打个比方，哪怕你身体素质再好，如果没有解毒剂，光是被蚊子叮一口就会让人疼上一整天。

　　“好地方。”小鸟在她的头顶和肩膀跳来跳去，“好地方。”

　　当她在游戏世界里游玩的期间，无人陪伴的小鸟也没有闲着，会到处飞行，等到她从游戏世界里回来，就跟她叽叽喳喳分享它在外的见闻。

　　小鸟不用担心荒野里的危险，柔软的羽毛下面其实是精密的机械构件，大脑的数据加密存在云端芯片里做了实时备份。意外损毁了也能随时恢复数据，重建身体。

　　难怪总有人类认为机械的身体比血肉之躯方便得多。

　　从平缓的草坡往侧方的低凹处下去，风变得湿润，冲淡了泥土与草木的气息。

　　仓鼠球滑过一从开着蓝色小花的灌木，一汪湖水在她眼前铺开。

　　她让仓鼠球继续下降，贴着湖水在湖面转悠，涟漪一圈圈往外漾开，把落在水面的树影揉成了晃动的碎光。转了两圈也没有水怪出现，她稍感遗憾地叹了口气，回到岸上。

　　草坡长了一些三叶草，边缘沾着细碎的晨露。她蹲下来，指尖隔着透明的仓鼠球，拨开挨得密不透风的草叶。

　　小鸟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低空滑翔，圆溜溜的黑眼睛扫过一丛又一丛草叶。不管是真正的小鸟还是假的小鸟，眼神都比人类锐利数倍。不到三分钟，小鸟就叼着一片带着四片圆瓣的小叶子飞回来，落到她的手背上。

　　“谢谢你啊……呼，好累。”爱普利就地坐下，抬手抹了把额角浸出来的薄汗，“运动过量了。”

　　小鸟把小叶子放进她摊开的掌心里，“超级幸运。”

　　按照她的说法，三叶草代表幸运，四叶三叶草代表超级幸运。

　　她把四叶草捏在指间，想找个方法妥善保管。小鸟凑上来叼走了四叶草，爪子勾住她耳边的碎发，尖喙衔着叶柄，踮着脚往她鬓边的发缝里塞，羽毛扫得人发痒。

　　等它退后半步歪头打量，那片绿莹莹的四叶草就稳稳卡在了她鬓边，像别了枚天然的小绿饰。它满意地“唧”了一声，落到她的膝盖上。

　　她往后挪了挪身子，半靠着仓鼠球的内壁，把腿伸直了摊在软乎乎的草影里。

　　风卷过来的湖岸水汽，隔着透明的膜壁留下一层极淡的凉润感。

　　小鸟也安安静静的，不再蹦来蹦去闹着要找新东西，它把小脑袋往翅膀底下埋了半寸，圆溜溜的黑眼睛半眯着，跟着她一起盯着湖面发呆。

　　这只小鸟是她通过攒了三个月的资源点数兑换得来的，小鸟的内在则来自于她上个游戏世界里攻略的角色，整个意识复制迁移的流程完全符合AI规则里的双向自愿条款。

　　“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成为我的小鸟吗？”

　　“我愿意。”

　　最后进行详细配置时，她想了想，选择设置为12岁的心智水平。

　　“……”

　　我可爱的，可爱的小鸟，该给你怎样的躯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