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雪》摩那可

6、好甜 "你们的眉

　　及川彻发现三上雪有低血糖。

　　某天自习，他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她突然一头栽在课本上，吓得差点翻桌跳起来。结果三上雪只是慢悠悠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没事"，又继续写起了笔记。

　　第二天开始，及川彻的书包里永远装着三样东西：草莓牛奶、蜂蜜蛋糕和巧克力。

　　"今天要哪个？"他像展示违禁品的小贩般掀开外套，露出内兜里藏着的零食。

　　三上雪瞥了眼自习室的管理员，快速抽走蜂蜜蛋糕："...别在自习室吃东西。"

　　"那放学后去天台？"及川彻得寸进尺地把脸凑近，"我带了限定版的可丽饼哦。"

　　岩泉一的手从一旁从飞来，精准命中他的后脑勺："闭嘴，发情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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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和学生会的储物间只隔一堵墙。

　　三上雪正在整理体育祭资料时，突然听见隔壁传来熟悉的嗓音："...所以说啊，及川大人已经有女朋友了~"

　　她的手指僵在文件边缘。

　　"骗人！从来没见及川君和谁约会啊？"

　　"就在你们学生会哦。"木架倒塌的声响里，及川彻的声音带着笑意，"头发很软，生气时会掐人，最近终于学会主动亲——"

　　储物间的门被猛地拉开。三上雪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上，耳尖通红地瞪着被女生们包围的及川彻。

　　"啊，说曹操曹操到~"及川彻笑着冲她眨眼。

　　当晚的line聊天：

　　[19:03]三上：再乱说就分手
　　[19:03]及川：我错了我错了！
　　[19:04]及川：但小雪掐人的样子真的超可爱
　　[19:04]三上：（已读 ）

　　突如其来的暴雨困住了放学后的三上雪。她站在教学楼玄关，看着及川彻冒雨推着自行车跑来，校服衬衫湿得贴在身上。

　　"上来！"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后座刚装了新坐垫！"

　　三上雪盯着他发梢滴落的水珠："...你会感冒。"

　　"那换小雪载我？"

　　最后变成两人推着车在雨里走。及川彻把外套罩在她头上，自己淋得像个落汤鸡还哼着歌。三上雪突然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路边的神社屋檐下。

　　"等雨小点。"她拧着他衣角的水，声音比雨声还轻。

　　及川彻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突然弯腰亲在她湿漉漉的额头上："最喜欢小雪了。"

　　"...白痴。"三上雪把头埋进他滴水的肩窝，悄悄攥紧了他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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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受够了。"岩泉一把两份便当拍在桌上，"你们的眉来眼去已经影响到我食欲了。"

　　及川彻正用筷子抢三上雪便当里的玉子烧，闻言委屈地眨眼："我们哪有！"

　　"今早的英语课，"岩泉一掰着手指数，"你传了七张纸条；昨天部活，三上在记录本上画了十二个排球涂鸦；前天放学——"

　　三上雪突然把炸鸡块塞进岩泉一嘴里："吃饭。"

　　及川彻笑得东倒西歪，趁机偷走了她饭盒里最后一块章鱼香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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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庙会的人流中，及川彻紧紧牵着三上雪的手。

　　"那个！金鱼浴衣！超适合小雪！"
　　"不要。"
　　"那捞金鱼？及川大人可是高手！"
　　"你会把水溅到我身上。"
　　"那——"

　　三上雪突然停下脚步，指向苹果糖的摊位："要那个。"

　　及川彻愣了两秒，突然灿烂地笑起来："遵命！"

　　当他把糖递过来时，三上雪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糖壳碎裂的声响里，她看见烟花在及川彻眼底绽放。

　　"...好甜。"她说。

　　及川彻低头舔掉她唇角的糖渍："嗯，好甜。"

　　远处传来岩泉一的怒吼："你们两个！别挡在路中间发腻！"

　　夏夜的风吹过苹果糖的包装纸，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三上雪想，原来这就是恋爱——比想象中黏糊，比预料中吵闹，却让人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