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野鬼》春和慕景

30、chapter30 不羡鸳鸯老

　　将《大昭正史》一书阅览完毕后，陈渔合起书本在膝盖上，盯着已经泛黄的封面看了许久。

　　昭丑帝，当真是一位文武双全又残暴至极的痴情之人，陈渔心想。

　　“不羡鸳鸯老，千秋共辇行。江山为礼聘，盛世许卿卿。”她喃喃默念道。

　　“看完了？”甜婆婆正打扫着书架，闻声回头瞥她一眼，“你吟的这首，莫不是昭丑帝的《聘苍生·赠昭和》？”

　　“是。”陈渔有些惊讶地答，“甜婆婆怎么知道？您也看过这本书吗？”

　　“当然了。”甜婆婆笑道，“别看我现在只是一孤寡老太婆，我不仅看过，年轻时还曾细细研究过呢。”

　　“研究过？”陈渔疑惑，“甜婆婆以前是研究历史的吗？为什么现在不研究了？”

　　“算是吧，这就说来话长了。”甜婆婆说，“看完大昭的历史，你感觉怎么样？”

　　“嗯……”陈渔思考了一下，“觉得难过和……遗憾？我不知道，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太好。”

　　“如果昭和公主没有被送去和亲，昭丑帝就不会是丑帝了，说不定会是在历史上留下一世英名的镇国将军。”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看得出来丑帝很爱昭和，也不知道当年是以怎样的心情，送公主去到虞国和亲的。”

　　“丑帝的确爱昭和，他自焚那年只有三十二岁，可据不完全统计，他写给昭和零零散散的情诗却有不下五百首。”甜婆婆看着她说，“丑帝这样自私极端又有勇有谋的人，明知前方和亲是死路一条，原是不可能送心上人去的。”

　　陈渔眨了眨眼：“那怎么……”

　　“其实在应下送亲后，丑帝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抗旨带着公主私奔出逃的准备了，送亲的路上全是埋伏的死士。”甜婆婆说，“可昭和公主心怀大爱，那时昭国还不足以同虞国对抗，她不忍心将自己一人的幸福建立在无数百姓的痛苦之上，所以还是去了。”

　　陈渔有些难以置信：“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丑帝这么变态的人，真的会放昭和走么？”

　　“我也不认为会。”甜婆婆耸耸肩，“后世有一种说法，当时丑帝本想强行将她带走，可昭和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以死相逼，至于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如今也无从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