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异体》猫之介

9、我 我是雨汐嗎

　　我

　　凌晨的星云邨，依旧是如此美好，风依旧带着欢愉，拂过我的面庞，吹起身上的衣衫，赋予衣衫一个美好的灵魂，演奏着青春的赞歌。
　　伫立于窗前，这一次不再是泪湿眼眸、亦不再泪湿衣衫，转头，笑笑，看着旁边芊桐的光影，低头，看着、抚摸着身上的女款睡裙，感受着也许只是这一刻的美好。
　　清晨，窗外的世界依旧是暗淡，镜前的我，我是我，雨汐，但很快，我是他而不是她了。
　　脱下身上的睡裙，我放慢着每一个动作，试图留存着最后的美好——但时间是残酷的，这如同滔天大浪冲刷着沙滩上孩子们留下的城堡，孩子们的童真与美好荡然无存，随着海浪流向广阔的大海。
　　把睡裙叠好，放回柜子最深处，再一次回头望着。
　　雨，又开始了......
　　推开门，门后挂着的那套男生校服，上面的金属皮带连接扣，与门碰撞，声音是尖锐的，刺激着，心脏变得狂躁，几乎无法听见声音，只剩不知来自何处的鸣叫。
　　洗手间里，镜子上挂着的老灯管，照着，
　　让面前有着些许光亮，窗外是阴雨连绵的暗淡，刷牙吐出的泡沫，数不清是第几次带着暗红色的血，眼前世界变得朦胧，看不清前方路，只剩模糊的光影指引着前行的路。
　　呼吸着，空气中是无尽的黏腻。
　　回到房间，扭过头去，拿下挂着的“枷锁”与“脚镣”，恶魔赋予了“他们“灵魂，赋予了“他们”剥夺自由的权力，恍惚间，我成为了“他们”暴行下的试验品。
　　玄关处，穿上男款皮鞋，机械的每一步，走着，男款皮鞋，每走一步摩擦着脚，直到发红，我竟久久不觉。
　　街上，雨水依旧，去往学校的路是寒冷的，就算在十月的南方依旧炎热，但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我依旧颤抖着，看着雨水在面前滴落。
　　不觉中芊桐出现在身旁，拉着我的手腕，在雨中走着，两个女孩？一齐走着，在透明雨伞下......
　　车声、水声、我与芊桐的呼吸声交织着......
　　“雨汐，这就像是机器，它们也许有着自己的思想，但代码强制着机器应该如何行动，但，谁又能想到，机器们也许本就不想做这样的事呢？”
　　“我们不是机器，我们是生物，我们要有着反抗这种代码的能力，“应该”这个词汇，本就是可笑的，给每一个人，绑上和我们不疲惫的千斤重担，让地球上的蚂蚁，一只蚂蚁，拉动千万斤巨石，这何不是一件可笑的事？”
　　“对呀！虽然我们明白，但芊桐，地球社会是复杂的，地球人类更是复杂的，勾心斗角，在宇宙都无法察觉的阴暗面，逼迫无处不在，逼着，回到代码编成的路......”
　　走着，看着雨水继续在面前滑落，学校前的一个红绿灯处，，听下等待时，芊桐拿出笔，涂掉了学生证背上的那个字，写上了一个，期待着的字“女”......
　　“雨汐，这才是你！”
　　走过马路，在学校前的这段路，甚至我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是抽搐的，身边走过无数共同撑伞的女孩子，但，唯独，男生，不，怪物，走过身旁时，总是回望，看着我和芊桐，脸上只是嘲笑，嘲笑一个不跟他们一样，同为怪物的人。
　　大堂里的怪物，发出他们的吼叫，嘶喊着，把雨伞上的水滴，抖向无辜的女孩们，怪物们笑着，似乎，彰显着他们作为怪兽，至高无上的地位。
　　清津、心怡也来了，女孩们都来了......
　　“昨天，我和清津烤了面包，给你们带了，等下到教室再给你们。“
　　我转过头去，看着外面的雨，我没有想过这会有我那份，也许因为这具怪兽躯体，习惯了......
　　回到教室里，坐下，手帕擦去身上残存的雨水，空气是潮湿的，每一寸皮肤都是黏腻的。
　　“雨汐，这是给你的。”
　　我抬头，看着心怡把那一个盒子，放在面前。
　　“心怡，这是我的吗？”
　　“是你的呀！雨汐，你也是我们的一部分，为什么这不是你的呢？”
　　“这是树莓口味的，你之前说过，你喜欢这个口味，所以这次就做了这个口味给你，雨汐。”
　　我把手放在盒子上，直到手上渗出的汗液，晕染开了盒子上的标签字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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