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师逆徒冲错师》木瓜残响

5、第 5 章

　　在书中第三段被标红的地方是在快到结局的时候了。
　　秋雨宁最终还是死了，在书中是这么写的：秋雨宁堕入魔道后登临大乘，却依旧不敌大师兄季云霄，无法触及师尊分毫，绝望之中闯入绝仙谷偶遇魔渊，于是便从魔渊之中汲取魔气登临仙境，成为人间第一位仙人。在一剑击败季云霄后，天下正道决定共讨秋雨宁。最终大师兄季云霄和师尊路柒安用合力一剑将秋雨宁击退，秋雨宁坠入魔渊终身未能逃脱，后被魔渊吞噬，身死道消。
　　虽然很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局，但异常点只有在完成先前的任务后才能被解析。
　　手指颤抖地触碰，之前我有想过，可能是要去救以魔渡仙的秋雨宁，因为在此之前的世界中接触某人的结尾都是要去拯救某人。
　　可系统这次却给出了对我来说最为残忍的解释和任务：只有大乘境的季云霄与路柒安无法击退已经成仙的秋雨宁，此次任务目标是帮助季云霄与路柒安击退秋雨宁。
　　我迟迟没有开始任务，这几个月一直颓废在家里，从五月拖到了八月份，每天无所事事，要么喝酒，要么在家里后院的池塘边钓鱼。
　　我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故事中的内容，秋雨宁也不过是故事中早已设定好人生的角色。
　　但曾经的那些触碰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啊。
　　或许我每次任务都是魂穿去执行可能会好很多，但每次看着我从第二次中带回来的染了秋雨宁血的衣服，便更会觉得秋雨宁就是一个确确实实存在的活生生的人。
　　「系统，出发。」我终于想通了，既然能将衣服上染的秋雨宁的血带回来，那说不定还能带回来其他的东西。
　　这次我什么都没带，因为不知该带些什么，或许带什么都没有用。
　　周围环境一转，我出现在一座山门之前。
　　山门旁立着一座石碑，上面刻着问仙宗三个字。
　　「现在的时间点应该是伐魔之战出征前夕。」看着一座座飞舟从天空掠过，飞入问仙宗山顶，这场景我在书中读到过。
　　「可惜了，这么震撼的场景没能带照相机过来记录一下。得搭个顺风车一起去。」我轻叹一声，随后开始攀登问仙宗的石梯。
　　路很长，蜿蜒曲折。
　　在经过一天一夜的攀爬后终于是在第二天的正午前来道了问仙宗的宗门正门之前。
　　问仙宗建在山顶，周围云雾环绕。
　　进了宗门正门后，是一片广场，广场上人很多，人群前面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站着两个白衣青年，应该是伐魔之战的主角，季云霄和路柒安。
　　因为距离有点远，只能模糊地看见两个白色的身影。
　　「刚好赶上讨魔大典。」我长舒一口气，还好还没出发。
　　「明日正午出发！」我似乎只听见高台上说了这几个字，随后高台上的人退走了，人群也就开始慢慢散开了。
　　原来赶上的是讨魔大典的尾声。
　　我想要去看看这个世界的主角。等到人群散开之后，我也走上高台，步入了宗门大殿。大殿正座上坐着季云霄和路柒安，凑近之后发现两人确实很搭，都是那种如美玉般的翩翩美男子，但我却感觉他们二人的颜值似乎不及我上次见到的秋雨宁。
　　两旁分别坐着一些看上去很有气场的人，似乎是其他宗的宗主，似乎是在商讨讨魔事宜。
　　不多时就有人端上了酒菜。
　　是要开席了吗？我不解。但好在此前还未主动和任何人接触，所以没人能注意到我。于是我随便找了个空桌吃喝起来，一天没吃没喝确实很难受。
　　没想到酒不是凡品。
　　我醉了，在大殿的一个角落窝着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第二天了。
　　在我迷糊之中，系统一直在我脑海吵闹，说着什么人都要走光了。
　　好在半醉半醒之间，出了殿门后发现广场上还停着几艘飞舟，我随便挑了一艘，上了甲板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睡了过去。
　　夜晚终于酒醒了，飞舟穿梭在云层中，飞掠过山川大陆，速度很快，但是没有风吹来。
　　站在飞舟的甲板上向下看去，山川河流都显得格外渺小，一阵眩晕传来，似乎略有恐高。
　　这么高就算有系统强化的身体，摔下去也得摔成渣吧。
　　急忙进了船舱，船舱中空间很大，船舱大厅里有很多修士，每个修士神色都很紧张。
　　这次伐魔之战要讨伐的，是一只登临仙境的魔。
　　可在讨魔联盟中境界最高的也才大乘巅峰。
　　在飞舟上的这几日，并没有挨饿。
　　着实没想到飞舟上也有后厨，饭菜很丰盛，还是免费的自助餐，不过味道还是差点。
　　可能这就是讨魔的福利之一吧。
　　本来平稳的飞舟突然一阵晃动，随后又稳定了下来。
　　来到甲板上向远处看去，这里的天空是红色的，一轮血月坠在视野的尽头，一座高峰将那血月一分为二。
　　「这里就是绝仙谷了。」旁边一位看上去年龄很大的修士在给周围几个后辈讲解着，「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就是葬仙峰了，据说葬仙峰后面就是魔渊了，传说中曾有上界的仙人为封印魔渊，结果葬身于此。」
　　我望着从未见过的场景，一时竟不知是该害怕还是震撼。
　　望着远处最高的山峰上，缕缕紫气从那峰顶逸散。
　　我知道，我快要见到他了。
　　逸散的紫气毫无目的地向着远方飞去，有些飞舟在飞行途中不幸被其擦过，便失去了飞行的动力，摇摇晃晃地从高空坠落下去。
　　但坠落的飞舟都是少数，飞舟在坠落前，飞舟上的修士就从被击落的飞舟中飞出，换乘到旁边完好的飞舟中。
　　我看着坠落到地上的飞舟，似乎没有爆炸，好像是在落地前就减缓了速度。
　　「还好每艘飞舟都有一次性的缓冲法阵，不然这么多飞舟坠毁了连修都不能修，得损失多少钱啊！」旁边一个修士看着坠落的飞舟，喃喃道。「等战争结束后应该会有人来回收的吧！」
　　本来开始担心飞舟坠机怎么办的我，听到那人的自言自语，暗暗松了口气，毕竟在这讨伐大军之中就自己一个人不会飞，万一真坠机的话，那肯定当场就身死道消了。
　　在又安稳地飞行了不到一刻钟后，飞舟群终于靠近了葬仙峰的附近。
　　我所乘坐的飞舟比较靠后，只见最前方的飞舟已经开始拉升高度向着峰顶加速冲去。
　　当我乘坐的飞舟也开始拉升高度时，一束紫色的流光从峰顶滑落了下来。
　　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飞舟被击中了，那束紫色流光击穿了飞舟的船舱。
　　飞舟中的修士纷纷飞起。一些直接向着峰顶飞去，另一些飞到了旁边的飞舟上。
　　可能是因为紫光正中了飞舟，飞舟重心不稳，坠落途中旋转了起来。
　　此时我只能紧紧抱着飞舟上的桅杆，生怕被摇晃的飞舟甩出去。
　　「系统，我害怕！」
　　我都快要哭了。
　　「宿主，我也害怕！」
　　我似乎也听到了系统的哭腔。
　　耳边风声呼啸，心中也越来越慌。
　　飞舟落在了葬仙峰的山脚，好在那所谓的缓冲法阵没出问题，我活下来了。
　　飞舟侧躺在一片平坦的石堆中，这里一眼望去，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我缓了好一会儿，头才不太晕，松开了桅杆，远离船舱着火的飞舟，害怕那飞舟不知何时就会爆炸。
　　「怎么上去？有路吗？」我来到了陡峭的葬仙峰之下，想问下系统知不知道有没有山路可以上去。
　　「这儿怎么会有人修路啊？凡人又不回来，仙人也都用飞的。」系统无奈：「你可以考虑徒手攀上去。」
　　「这得多高啊？」抬头望去，看不见尽头。
　　但不管多高，只能爬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来到了峰顶，这里云雾缭绕。
　　峰顶是个很大的平台，一眼望不到头，不回头看背后还以为是个平原呢。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片飞舟群。
　　再往前，无数的修士躺在地上，艰难地挪动着身体。
　　我翻过人海，向着尽头走去。
　　我看到了，虽然很模糊，但我知道那就是秋雨宁。
　　他站在魔渊之前，一人一剑，将数万围攻他的修士大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狂轰滥炸向他的术法被他用一剑破开，长剑挥过，气浪翻涌。
　　风很大，是他的剑掀起的，我顶着风再难进寸步。
　　剑气划过修士大军，修士们被击飞出去，灵气溃散出体，再无一点反击之力，他们的身体向着远处飞出，落到了我先前穿过的人海。
　　我只能等着，等一个机会。
　　终于，秋雨宁显出了疲惫之态。
　　而在秋雨宁对面，只剩下了最后两人，季云霄和路柒安。
　　「师尊，师兄这么弱，你为什么当初选他而不选我？」秋雨宁声音很冷，没有丝毫感情。
　　路柒安没有答复，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是因为被小徒弟撞见了自己与季云霄的禁忌之恋，便引发了后续的这一切。
　　本不应该的，最初路柒安和季云霄都很疼爱秋雨宁的，但秋雨宁撞见路柒安与季云霄的恋情，为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后秋雨宁也追求过路柒安，自从路柒安拒绝后，秋雨宁逐渐变得疯狂病态，最后堕入魔道，在魔渊以魔登仙。
　　我没能听到后续的对话。
　　季云霄拿出一把银色的剑向着秋雨宁斩去。
　　那银色的剑上泛着金色流光。
　　流光闪过，季云霄被打了回去，掀起一片烟尘，随后起身再次袭去。
　　路柒安也动了，他拿着一把泛着白色光芒的金剑，与季云霄轮番进攻。
　　流光在空中留下无数残影。
　　而从始至终，秋雨宁没有挪动过半步。
　　「仙剑也没有丝毫作用吗？」季云霄看了看手中的剑，不敢置信。
　　季云霄和路柒安似乎放弃了，停下了进攻。
　　「用合击剑阵吧。」路柒安做出了最后一搏的打算。
　　只见二人体内灵力凝实，在空中交织在一起，两柄剑飞了出去，没入凝实的灵力之中。
　　随后灵力汇入剑中，两把剑在空中舞动着，以更快的速度刺向秋雨宁。
　　我只能听到嘈杂的碰撞声。
　　最后，两把剑被秋雨宁用更强力的一刀斩断。
　　季云霄和路柒安双双口吐鲜血，似乎是受了反噬。
　　「太弱了。」秋雨宁举起手中长剑，剑气在剑上聚集。
　　方才的那两把断剑突然碎了，碎片在空中凝结，合成了一把紫色长剑。
　　秋雨宁剑挥下的那一瞬间，剑气仿似从苍穹而落，有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紫色长剑动了，似乎是有着自己的意识般与剑气抗衡在一起。
　　在抵抗了三四息的时间后，紫色长剑飞了出去，但那剑气也偏转了角度，没能伤到任何人。
　　「师兄，何必呢？」秋雨宁看着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二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没有再次动手。
　　微弱的破空声响起，那紫色长剑插在了我的面前，只差不到三步的距离。
　　「宿主，该你出手了，不然这个世界真的就要完蛋了！」系统发现了个好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我拔出紫色长剑，向着秋雨宁靠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我只是想看看他，看看他是否还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宁儿。
　　秋雨宁没能注意到消失不见的紫色长剑，也看不到正在靠近的我。
　　终于我来到了秋雨宁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
　　「好机会，快出手！」系统在一旁指挥着我。
　　但我没有动，看着身着黑袍的他，似乎真的变了很多。我抬头看去，他脸上没了当初的阳光，只留下一脸阴霾，眼神中似乎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快出手！」系统再次催促。
　　我还是没动。
　　我好想去摸摸他的头，问问他这一路走来苦不苦。
　　但我又害怕他真的完全变了，在发现我后将我一剑斩了。
　　秋雨宁动了，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
　　「别犹豫了，他对关于你的记忆早就被世界所删除了。」系统感觉完成任务的机会似乎要溜走了。
　　也许这一刻我真的该接受，这只是我一个人的记忆与感情罢了。
　　我脑海中很乱，很害怕，很慌乱，也很难受。我以为理所当然走到结局可能会让内心不再难受，我也以为车到山前必有路，等真的到了最后一刻也会有能够解决的方法。
　　最后我还是动手了。
　　紫剑穿过了秋雨宁的胸膛，他向后退了半步。
　　可他身后早已没有路可退，他的后面便是魔渊。
　　一瞬间，我看到他的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我终于抓到你了！」秋雨宁的话很轻，却在我耳边如同炸雷，「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骗我，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他在跌落魔渊的瞬间，发现了我，他丢弃了手中的剑，一把将我抓住。
　　我们一同跌入了魔渊。
　　我慌了，我不会要死了吧。
　　「系统，任务完成了吗？快！快回……」魔渊的场景很混乱，我一直下跌，脑袋很晕，还未呼叫完系统，就失去了意识。
　　「任务已完成，检测到宿主目前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自动为宿主选择传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