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骗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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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就他妈一周！"林颜把作训帽摔在床板上，金属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指着李司廷鼻尖的手指在发抖，"要是七天后你还缠着我，老子就往你饭里掺泻药！"
李司廷靠在门框上，迷彩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蜿蜒的伤疤。他慢条斯理地转着□□手枪，枪管在阳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光。"成交。"他突然扣住林颜手腕往怀里一带，"现在履行第一天义务。"
林颜的背脊撞上坚硬胸膛，后颈立刻炸开一片鸡皮疙瘩。李司廷的呼吸像带着倒钩的蛛丝，细细密密缠上他耳廓："男朋友该有的早安吻..."
"吻你大爷！"林颜一个肘击往后顶去，却被早有防备的李司廷侧身躲过。他趁机挣脱桎梏，抓起战术背包就往门外冲，却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持枪证正被李司廷当书签似的夹在指间把玩。
晨训场地上积雪未消，林颜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障碍跑上。当他第三次刷新个人纪录时，后背突然贴上热源。"省点力气。"李司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作训服领口敞着，锁骨上还挂着汗珠，"下午格斗训练，我亲自教你近身擒拿。"
整个上午林颜都在思考如何合法谋杀队友。靶场练习时他故意把子弹壳往李司廷脚下踢，战术讨论时用马克笔在李司廷的地图上画乌龟，甚至趁对方不备往水壶里倒了半包盐——直到被逮个正着。
"谋杀亲夫？"李司廷晃着咸到发苦的水壶，眉毛挑得快要飞进发际线。林颜扭头就走，却听见身后传来吞咽声。他震惊地回头，看见李司廷面不改色地灌下整壶盐水，喉结滚动时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你他妈疯了？那会电解质中毒！"
李司廷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忽然凑近："担心我？"他的瞳孔在正午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透明感，林颜能清晰看见自己缩小的倒影。"放心，"带着盐粒的拇指擦过林颜下唇，"没娶到你之前，我舍不得死。"
下午的格斗训练成了全队的娱乐项目。当李司廷第三次把林颜按在垫子上时，周围口哨声几乎掀翻屋顶。"教官！"林颜涨红着脸挣扎，"这算性骚扰！"
教官叼着哨子装聋作哑。李司廷趁机俯身，鼻尖几乎碰到林颜的："这叫爱的教育。"话音未落，林颜猛地抬头用前额撞向他鼻梁——
"砰！"
李司廷后仰躲闪，却还是被擦到颧骨。他吃痛松手的瞬间，林颜鲤鱼打挺跳起来就要跑，却被拽住脚踝再次放倒。这次李司廷整个人压上来，大腿卡进他膝间，制式腰带硌得林颜胯骨生疼。
"你输了。"李司廷突然卸了力道，捂着左肋倒吸冷气。林颜本来要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昨天任务报告里提到李司廷为掩护队友挨了歹徒一记铁棍。
"...活该！"林颜嘴上骂着，手却不由自主去扶他。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李司廷突然暴起，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彻底调换。后脑勺被垫住的同时，炽热的唇覆了上来。
林颜的思维在那一刻断线。李司廷的嘴唇干燥温暖，带着止血贴的苦涩味道。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肺叶传来刺痛才惊觉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周围爆发的起哄声像隔了层毛玻璃，唯一清晰的是唇齿间辗转的触感，和抵在他腰间那柄□□的金属凉意。
"初吻？"分开时李司廷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林颜一拳揍向他腹部，却被轻易化解。泛红的眼角和发抖的拳头暴露了答案，李司廷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贴着林颜耳畔说了句什么，惹得对方直接抄起旁边的防暴盾砸过来。
晚饭时林颜独自缩在食堂角落，把土豆炖牛肉里的胡萝卜全挑出来排成"SB"形状。餐盘突然被抽走，换成一份挑干净胡萝卜的炖牛肉。"狙击手的观察力。"李司廷把自己的二等功勋章当镇纸压在林颜的作训手册上，"包括注意到某人永远先把胡萝卜挑到勺子左边再转移至餐盘西北角。"
夜间枪械维护时，林颜故意把李司廷的88式拆得七零八落。当对方走过来时，他正用枪油把零件泡成"零件汤"。"谋杀亲夫升级到谋杀死因了？"李司廷蹲下身，作战裤紧绷的大腿肌肉几乎贴上林颜肩膀。
林颜的螺丝刀突然打滑，弹簧"咻"地飞向天花板。他弯腰去捡时，后颈突然被温热掌心覆住。李司廷的拇指按在他第七颈椎的凸起上，那是他每次紧张时最先冒汗的地方。"别动。"低沉的嗓音震得林颜脊椎发麻，"你领口有只蜘蛛。"
当林颜意识到这是谎言时，李司廷已经就着他手里的撞针完成了复进簧组装。两人交叠的指尖沾满枪油，在白炽灯下泛着幽蓝的光。"明天实弹演习，"李司廷突然说，"你做我的观察手。"
深夜的紧急集合哨像刀片划破寂静。林颜翻身下床时战术背心挂住了床栏，他粗暴地扯开扣环，却听见金属落地声——他的备用弹匣滚到了李司廷脚下。
"落东西了，观察手。"李司廷单膝跪地帮他拾起，指尖在弹匣底部停顿片刻。林颜抢过来时发现上面多了道刻痕：一颗被瞄准镜十字线分割的心。
暴雨中的五公里武装越野耗尽了所有人的体力。林颜在最后五百米处发现自己的夜视仪忘在了宿舍——没有它根本不可能通过接下来的夜间射击考核。他咬牙继续前进，却听见身后传来踩水声。李司廷浑身湿透地追上来，把夜视仪塞进他怀里时，作战靴里漏出的血水在积雨中晕开淡红色。
"你..."
"闭嘴，节省体力。"李司廷的呼吸喷在他耳畔，"男朋友的义务。"
射击考核时林颜的手稳得异常。当他的子弹精准穿过李司廷靶纸上的十环时，观察哨里的教官疑惑地揉了揉眼睛——那两个弹孔组成的图案，怎么看都像是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回到宿舍后，林颜踹上门就把李司廷按在床上。"脱鞋。"他掏出医药箱的动作像在拆炸弹。李司廷脚踝肿得像馒头，擦伤处还沾着泥浆。林颜用酒精棉狠狠按下去，满意地听到对方倒吸冷气。
"活该！谁让你..."
话音戛然而止。他在李司廷的作战靴内侧发现了自己的照片——是刚入队时拍的证件照，边缘已经磨得起毛。更可怕的是照片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林颜喜欢用左手擦汗、林颜紧张时会咬右侧臼齿、林颜的狙击盲点是东北风向...
"变态！跟踪狂！"林颜把照片摔在李司廷胸口，耳朵红得能滴血。李司廷突然抓住他手腕往下一拽，两人一起栽进单人床。石膏墙传来隔壁队友敲击的抗议声，李司廷却变本加厉地咬住他耳尖："观察手守则第一条..."
林颜在黑暗中瞪大眼睛。李司廷的心跳透过两层作训服传来，又快又重，像把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
"...永远要知道你的射手在哪里。"
林颜:“我不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骗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