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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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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仪式结束之后,还有没完没了的宴会,宴会结束之后,还有没完没了的晚宴和舞会。夏橙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在神父面前宣完誓言,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何泽要求她一定要各种场合出去转一圈,其他时间可以随意休息。
夏橙瞪着他,想着自己难道还要跟他说感谢不成?
她不喜欢别人给她穿衣服,自己倔强进了试衣间,悄默声拿出来手机,却发现没有通信信号。
她傻眼了……
倒腾了几分钟后,试衣间门敲得当当响,再不打开下一秒外面的人就要破门而入的样子。夏橙着急忙慌想要拉上礼服拉链,却死活拉不上,只好先打开门,迎面而来就是何泽冷峻的脸。
夏橙吓得立马将礼服往上拉,同时一只手将手机放在身后,何泽一个大步将她逼到试衣间的角落里,手绕到她的腰后,用力捏她的手。
夏橙一个吃痛松开手,手机啪地落到何泽的手中。
脸近在咫尺,夏橙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背后泛起一丝丝的凉气。
他靠近她,弯下腰将她压了下去,在她耳边道:“你耍花招的时候想一想你未婚夫,今天只是车祸,下次不知道是什么了。”
他的话像冰冷的蛇一样爬上她,冰冷得让她窒息。
“我未婚夫不是你吗?”夏橙心里发虚,嘴上不甘示弱。
他起身,并不回应她。
夏橙则一个重心不稳,跌在地上。
几名佣人见他出来,急忙冲了进去,手忙脚乱地将夏橙扶起来,给她换衣服。
夏橙如同木偶一般任由他们摆布,握紧拳头,用手指把掌心抠出一道道紫痕……
衣服穿的很快,夏橙意外地发现衣服很合适,印象中,闺蜜要比她的身材更丰满,可是这抹胸礼服,穿在夏橙的身上意外的合适,合适得像是量身定做一样。
何泽就在门口等她,带着她推杯换盏,辗转之间,她才注意到婚礼现场的布置。夏橙以为婚礼现场会把婚纱照都撤掉,毕竟她和婚纱照上面不是同一张脸,婚礼仪式时候,头纱一盖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现在她才发现,婚礼现场摆放的仅有的几张婚纱照,新娘是她的脸……
夏橙被自己脑海里面的想法吓了一跳,看向何泽,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确信他们这次是第一次见面,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不可能是蓄谋已久。
“这几张婚纱照?”她疑惑地问。
“哦?”何泽一眼扫过去,淡淡道,“p的,这种问题就不要问了。”
她松了一口气,p的,倒也是可能,p张照片也不是什么难事。那衣服合适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衣服是可以改的。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地方,他也不可能早就遇见新娘跑了提前预备,不可能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这些巧合,只是钞能力罢了。
“她会回来的吧。”夏橙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酒热烈辛辣,和她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
“可能不会了吧。”何泽回答。
“为什么?”夏橙有些震惊。
“她逃婚了,”何泽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还要解释一下,“逃婚就是背弃了婚约。”
“她可能只是没想好,婚前恐惧症。”夏橙这样解释。
说起这个问题,何泽第一次将目光收回到夏橙的身上,问:“那你有吗?你会跑吗?”
夏橙不喜欢他审视的目光,扭头看自己杯中的酒,同时觉得他的问题过于刺痛——她想要嫁的那个人躺在医院里,不都是因为他吗?
这样想着,心中更是堵塞,仰起头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逃婚吗?”夏橙问。
“不知道。”他回答。
他过于冷静的样子让夏橙怀疑他根本不爱,也正是因为不爱,所以才能冷静地找她替婚……夏橙心中突然了然闺蜜为何逃婚,纵使闺蜜的人生目标是嫁给有钱人,但是面前的这个人未免过于冷血了。
“那明天我是不是就能走了。”夏橙问。
何泽叫来一个服务生,为夏橙倒酒,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那后天总能走了吧?”夏橙觉得结完婚就能走了吧。
“稍后再讨论这个问题。”
夏橙不死心,正要追问的时候,一个女人气势汹汹地走了上来,扬起手掌……
夏橙吓了一跳,惊得张开嘴,下意识向后跳了一步,生怕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何泽却毫无反应,脸一动不动,目光冷冷地看着对方。
倒是不知道从哪来冲过来一个男人,拦腰将女人拖走,劝阻道:“欣欣,欣欣,这么多人看着呢……”
自始至终,何泽的表情都没有变过,冷冷地看着男人将女人拖走。
女人虽然被拖走,但是依旧张牙舞爪的样子,“你等着,要是小柑回不来,我跟你没完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过了几秒中,女人的声音已经变成了遥远的回音,何泽扭头用着他惯常的语气对着跳开的夏橙说话:“还有一桌,敬完前面那一桌,你就能回去歇着了。”
“小柑是……”夏橙问了一半,想到他这样的性格,估计也不会回答自己,将后半句咽进了肚子里。
“是我弟弟。”他回答。
夏橙大脑高速运转,将他所说的和刚才发生的事情联合在一起,想着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抢夺财产的大战?那么他弟弟估计是输了?刚才的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小,难道是什么后妈之类的?那那个男人呢?总不会是他爸吧。
夏橙正胡思乱想着,何泽已经将她带到了那男人面前,向她介绍着:“这是我爸。”
真的是他爸?夏橙瞪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张开口想叫爸,嘴巴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却只蹦出来个“夏叔叔。”
很明显,夏叔叔的脸色比刚才更难堪了……
何泽不动声色,手箍住夏橙的手腕……一阵疼痛从手腕上传来,夏橙就是这样被胁迫着,不情不愿地叫了声“爸。”
夏橙十六岁那年失去父母,这些称呼对她而言太陌生了。
“我叫黄煦,是何泽的父亲,辛苦你了。”黄煦伸出手来。
夏橙愣了下,何泽的爸却不姓夏,难道他爸是赘婿?
黄煦看到夏橙的犹豫与迟迟没有反应,竟忍不住笑出来,抖了抖手示意她。
夏橙这才反应过来,将手递了过去,握了手。
黄煦的手温暖而又厚实,虽然个子不高,但是生了一张方正仁慈的脸,夏橙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真的是父亲了。
握完手,黄煦看向何泽,脸上立马笼罩了一层阴云,伸出手拍了怕他的肩膀,似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说:“这件事情的确是你弟弟做的不对,我已经加派人手在找他了。”说着他叹了口气,以接近乞求的语气说,“你弟弟从来没有离开过你妈,你爷爷也在派人找他,你也知道你爷爷的手段,她情绪激动,你也稍微理解下。”
何泽依旧是没有吭声,反而对着夏橙嘘寒问暖起来:“你是不是站太久太累了,我送你回去。”
夏橙也不由得看向他,无语到笑了出来,很是配合道:“嗯,是有点累了。”
短短几分钟,夏橙得到了太多的信息,何泽的爸不姓夏,姓黄,弟弟不知道去哪了,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他,爷爷不知道是有什么手段,总之,结论就是这家不正常……
“婚礼当天,我弟弟带着我未婚妻跑了,所以他们在找他。”何泽这次没有等夏橙问,亲自做了解释。
夏橙没有了看热闹的心,心中顿时明白,这个小柑才是造成自己悲剧的源头,也明白闺蜜为什么放弃钓了很久的金龟婿了,她可能是选择了更爱她的金龟婿。可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要被拉进来呢?
“那我什么时候能走?”
“或许,一两年吧。”他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这个时间瞬间杀死了夏橙。
“为什么要这么久?”夏橙的声音陡然变大,引得许多人都看了过来,何泽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于是她的话全都变成了支支吾吾,“我跟你办完这场婚礼不就可以了吗?那之后你新娶的新娘,因为生病所以不参加你们的社交活动,之后就因为阶级差距过大所以离婚了不行吗?”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夏小姐。”何泽皱起眉毛,等到手上的热气凉了,才松开手,又取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手。
“你威胁的手段太单调了。”夏橙咬牙切齿。
“有用就行。”何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