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与暮》西子lucky

5、第5章

　　夜色如水，静静流淌在窗棂之间，林暮雨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世界。窗外的月光被薄云遮掩，若隐若现，像是她此刻的心情，明明灭灭，捉摸不定。

　　自从那次苏以晨在雨中为她挡水生病后，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那道无形的隔阂仿佛被雨水冲刷，变得不再那么坚固，林暮雨发现自己不再像最初那样排斥他的存在，甚至开始习惯他在身边的感觉，这种变化让她有些不安，却又隐隐期待。

　　她轻轻合上书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她的台灯还亮着，她知道苏以晨还没睡，隔壁房间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像是一道温暖的邀请。

　　林暮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起身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苏以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着一丝疲惫和惊讶。

　　推开门，林暮雨看到苏以晨正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专注。看到她，他立刻露出了那种阳光般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暮雨姐，这么晚了还没睡？"他问道，顺手关掉了电脑屏幕上的程序。

　　林暮雨点点头，目光扫过他的书桌，上面堆满了各种编程书籍和草稿纸。"你在做什么？"她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哦，这个啊，"苏以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在尝试编写一个小程序，可以自动整理学习笔记，按照知识点分类，"他停顿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对了，如果做好了，你也可以用，肯定比手动整理方便多了。"

　　林暮雨微微一笑，这就是苏以晨，总是想着如何让别人的生活更便利。她走近一步，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心中涌起一丝敬佩。虽然她不懂编程，但能看出他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你很喜欢编程？"她轻声问道。

　　苏以晨点点头，眼中闪烁着热情的光芒，"嗯，我喜欢那种创造的感觉，通过代码可以实现很多想法，就像...就像魔法一样。"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就像你写文章一样，都是在创造。"

　　林暮雨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苏以晨会这样理解编程，在她的印象中，编程是冰冷的、理性的，而文学是温暖的、感性的，但此刻，苏以晨的话让她看到了两者之间的共通之处。

　　"你的文章写得真好，"苏以晨突然说道，"上次在校刊上看到你的散文，我读了好几遍。"

　　林暮雨感到一阵温暖涌上心头。

　　"谢谢，"她轻声说道，"不过那只是随手写的，没什么特别的。"

　　"才不是呢，"苏以晨认真地说，"你的文字里有一种特别的力量，读完后会让人想很多。"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就像...就像一首没有声音的歌，但能听到心跳。"

　　林暮雨愣住了，没想到苏以晨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一直以为他是个简单直接的男孩，没想到他的内心世界如此丰富，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苏以晨，不再只是那个吵闹的、有时让她头疼的男孩，而是一个有着深度思考的年轻人。

　　"你知道吗，"林暮雨轻声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只喜欢打游戏和运动。"

　　苏以晨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确实喜欢那些，但我也喜欢思考，只是...只是不太擅长表达。"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确定，"不像你，总能把想法写得那么美。"

　　林暮雨感到一阵心跳加速，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与苏以晨进行这样的交流，不再是日常的寒暄或者关于学习的讨论，而是关于内心世界的分享，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期待这样的交流。

　　"其实，"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我也不是总能表达清楚，有时候，写作只是我逃避现实的方式。"

　　苏以晨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认真，"那音乐呢？"他突然问道，"我听妈妈说你以前学过钢琴？"

　　林暮雨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嗯，从小学开始，现在...现在家里情况变了，就没再继续。"

　　"你会弹什么？"苏以晨好奇地问道。

　　"一些简单的曲子。"林暮雨回忆道，"不过现在很久没练习了，大概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们学校有琴房，"苏以晨突然说道，眼睛亮了起来，"你知道吗？在艺术楼三楼，平时很少有人去，如果你想练习的话..."

　　林暮雨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谢谢，但我已经很久没碰钢琴了，可能连最基本的都弹不好了。"

　　"没关系啊，"苏以晨鼓励道，"就当是重新学习，我听说弹钢琴可以缓解压力，你最近复习那么辛苦，偶尔放松一下也好。"

　　林暮雨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她确实怀念那段与钢琴相伴的日子，那是她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我考虑一下，"她最终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苏以晨笑了笑，那种阳光般的笑容让整个房间都明亮了几分，"不客气，"他说道，"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林暮雨摇摇头说："哦，没事儿，我看你房间的灯亮着就进来看下。"

　　"那你早点睡，暮雨姐。"

　　林暮雨点点头，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以晨。"以晨，"她轻声说道，"谢谢你。"

　　苏以晨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道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林暮雨说道，声音很轻，但足够让他听清。

　　苏以晨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随即是满满的喜悦，"不用谢，"他笑着说，"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微微一笑，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林暮雨躺在床上发现自己的思绪早已飘远，苏以晨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弹钢琴可以缓解压力，她已经很久没有碰钢琴了，自从家里变故后，那些与音乐有关的记忆仿佛被她刻意封存，成为不愿触碰的伤痛。

　　但此刻，她突然有了一丝渴望，想要再次感受指尖与琴键接触的那种熟悉感觉，也许，正如苏以晨所说，音乐可以成为她释放压力的出口，而不仅仅是痛苦的回忆。

　　带着这个想法，林暮雨慢慢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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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林暮雨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她依旧专注于学习，与苏以晨的相处也回到了表面的和谐，但内心深处，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她开始注意到苏以晨的一些细节：他帮妈妈收拾餐桌时的利落动作，他在花园里修剪植物时的专注神情，他辅导低年级同学时的耐心解释。

　　这些都是她以前从未留意的小事，但现在，它们像是拼图的碎片，慢慢拼凑出一个更加立体的苏以晨形象。

　　周五下午，学校提前放学，林暮雨本打算直接回家，但走到校门口时，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她转身向艺术楼走去，心跳随着每一步而加速。

　　艺术楼的三楼确实如苏以晨所说，几乎没有人，走廊尽头的琴房门虚掩着，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林暮雨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琴房不大，只有一架立式钢琴和几把椅子，钢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黑色的漆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轻轻走到钢琴前，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琴键，仿佛在触碰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琴键微凉，却给她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她坐下来，双手放在琴键上，闭上眼睛，让记忆引导她的手指。

　　起初，她弹得很慢，很谨慎，像是在试探，但随着音符的流淌，那些尘封的技巧和感觉逐渐回到她的指尖，她开始弹奏肖邦的《夜曲》，那是她最喜欢的曲子之一，充满了忧伤与希望交织的情感。

　　音乐像是一条小溪，慢慢汇入她的心灵，冲刷着那些积累的疲惫和压力，她沉浸在音乐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有指尖与琴键的对话，只有心灵与旋律的共鸣。

　　她没有注意到，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站在门口，静静地聆听。

　　苏以晨本来只是路过艺术楼，听到琴声才好奇地走上来，当他看到林暮雨坐在钢琴前的背影时，他愣住了，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为她披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背影显得那么专注，那么孤独，又那么美丽。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暮雨，平日里，她总是那么冷静，那么自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但此刻，透过音乐，他仿佛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脆弱与坚强，看到了那个被她小心隐藏的真实自我。

　　音乐忽而轻柔，忽而激昂，像是在诉说一个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故事，苏以晨不懂古典音乐，但他能感受到那旋律中蕴含的情感——思念、痛苦、希望、坚持，那一刻，他仿佛理解了林暮雨的内心世界，理解了她为何总是那么坚强，那么独立，那么不愿依赖他人。

　　因为她已经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

　　曲子渐渐接近尾声，最后几个音符像是夜空中最后的星光，轻轻落下，然后归于寂静，林暮雨的手指停在琴键上，久久不愿离开，仿佛在留恋那短暂的美好时光。

　　苏以晨不忍打破这一刻的宁静，但他的心跳声仿佛在寂静的琴房中格外明显，林暮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猛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以晨。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有些慌乱地问道，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刚刚，"苏以晨轻声回答，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氛围，"我听到琴声，就过来看看。"他停顿了一下，眼中满是真诚的赞叹，"你弹得真好，真的很好听。"

　　林暮雨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琴键，仿佛在安抚一个老朋友，"谢谢，"她轻声说道，"不过我已经很久没练习了，很多地方都弹错了。"

　　"我听不出来，"苏以晨走进琴房，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美的音乐了。"他看着她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睫毛上，形成一道细小的光影，"那是什么曲子？"

　　"肖邦的《夜曲》，作品九之二，"林暮雨回答道，声音轻柔，"这是我最喜欢的曲子之一。"

　　"它听起来...有点忧伤，"苏以晨说道，试图找到合适的词语描述自己的感受，"但又很美，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林暮雨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苏以晨能够如此准确地捕捉到这首曲子的情感。"是的，"她点点头，"肖邦创作这首曲子时，正处于思乡之情最浓的时期，它表达的是对故乡的思念，对过去的怀念，但又带着对未来的希望。"

　　苏以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像你，"他突然说道，"表面平静，内心却有着深沉的情感。"

　　林暮雨愣住了，没想到苏以晨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他竟然能看透她的内心。

　　"我...我没有那么复杂，"她轻声辩解道，但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

　　苏以晨笑了笑，没有戳破她的伪装，"你还会弹其他曲子吗？"他问道，转移了话题。

　　林暮雨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会一些，不过都很简单。"她的手指再次落在琴键上，开始弹奏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这首曲子比《夜曲》更加忧伤，更加内敛，像是一个人在月光下的独白，诉说着无法言明的心事。苏以晨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林暮雨沉浸在音乐中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看她这样专注的样子，喜欢她在音乐中流露出的真实情感，喜欢她不再掩饰自己脆弱的一面。

　　曲子结束后，林暮雨的手指依然停留在琴键上，仿佛还沉浸在音乐的余韵中，苏以晨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等待。

　　过了一会儿，林暮雨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抱歉，我有点忘我了。"

　　"不用道歉，"苏以晨真诚地说道，"我很喜欢听你弹琴，你弹琴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更...更真实。"

　　林暮雨微微一笑，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再有那种客套和疏离，"谢谢，"她轻声说道，"音乐对我来说，一直是表达情感的方式，有些话说不出口，但可以用音乐表达。"

　　苏以晨点点头，他理解这种感觉，对他来说，编程也是如此，是他表达创造力和思想的方式。

　　"你以后会经常来这里弹琴吗？"他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林暮雨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可能会吧，如果有时间的话，弹琴确实能让我放松。"

　　"那...我可以偶尔来听吗？"苏以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生怕自己的请求会打扰到她。

　　林暮雨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她本以为自己会拒绝，会想要保留这个私人空间，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苏以晨的陪伴。

　　"可以，"她轻声说道，"如果你不嫌无聊的话。"

　　苏以晨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种阳光般的笑容总能感染周围的人，"太好了！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就安静地听。"

　　林暮雨微微一笑，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被这笑容照亮了，她合上钢琴盖，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苏以晨点点头，跟着她一起离开琴房，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以前近了一些，阳光斜斜地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个紧挨着的影子。

　　林暮雨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苏以晨，发现他正看着前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男孩的看法，已经悄然改变。

　　他不再只是那个吵闹的、有时让她头疼的"弟弟"，而是一个有着自己思想和情感的独立个体，一个能够理解她、支持她的朋友，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丝惊讶，又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在想什么？"苏以晨注意到她的目光，好奇地问道。

　　林暮雨摇摇头，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生活有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苏以晨笑了笑，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是啊，就像我们，从最初的互相不理解，到现在可以一起听音乐。"

　　林暮雨点点头，心中涌起一丝感慨。是的，生活充满了变化，而有些变化，或许是值得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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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暮雨开始定期去琴房弹琴，通常是在周五下午或者周末，而苏以晨，则会在不打扰她的前提下，偶尔前来聆听，有时候，他会带着作业，安静地坐在一旁学习；有时候，他会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中；还有时候，他会带一本书，在音乐的陪伴下阅读。

　　这段时间成为了两人之间的秘密空间，一个不需要言语交流，却能相互理解的时刻，林暮雨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些时光，期待在琴键上倾诉内心，也期待苏以晨安静的陪伴。

　　一天放学后，林暮雨像往常一样来到琴房，推开门，她惊讶地发现琴房里已经有人了——苏以晨正坐在钢琴前，手指笨拙地按着琴键，试图弹出一个简单的旋律。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回过头，看到林暮雨，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是...只是想试试。"

　　林暮雨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手指下的琴键，忍不住笑了，"你在弹《小星星》？"

　　苏以晨点点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我在网上学的，很简单的入门曲子，不过我手指不太灵活，老是弹错。"

　　林暮雨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心中涌起一丝温暖，她没想到苏以晨会对钢琴产生兴趣，更没想到他会偷偷学习。

　　"你想学钢琴？"她轻声问道。

　　苏以晨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真的想学，就是...就是想了解你喜欢的东西。"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真诚，"听你弹琴的时候，我总是在想，这些音符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能让你如此投入，所以，我想亲自试试，看能不能理解那种感觉。"

　　林暮雨愣住了，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她没想到苏以晨会如此用心地去理解她的世界，这种体贴和用心，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她轻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感兴趣的话。"

　　苏以晨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星星，"真的吗？那太好了！"

　　林暮雨微微一笑，然后坐直身体，开始耐心地教导他基本的指法和音阶，苏以晨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笨拙，但态度专注，他的手比林暮雨的大，有时候会按错键，但他从不气馁，总是笑着重新开始。

　　看着他认真学习的样子，林暮雨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个平时活泼好动的男孩，此刻却能如此耐心地学习一项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技能，只因为这是她喜欢的东西。

　　"为什么突然想学钢琴？"林暮雨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更喜欢运动和编程吗？"

　　苏以晨停下手中的动作，思考了一下，"因为...因为我想了解你的世界，"他最终说道，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就像你开始尝试理解我的编程一样，我觉得，如果能理解对方喜欢的东西，就能更好地理解对方。"

　　林暮雨感到心跳加速，这样的回答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苏以晨的话语简单直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低估了他的情感深度和思考能力。

　　"谢谢，"她轻声说道，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受，"这对我...意义很大。"

　　苏以晨笑了笑，那种阳光般的笑容再次照亮了整个琴房，"不用谢，"他说道，"你能教我钢琴，我很开心。"

　　两人继续练习，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琴房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暮雨看着苏以晨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种混合了感动、欣赏和某种更深层次情感的复杂感觉。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对苏以晨的感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他不再只是一个需要她照顾的"弟弟"，而是一个能够理解她、支持她、甚至为了她而改变自己的人，这种认知让她既惊讶又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温暖的期待。

　　"怎么了？"苏以晨注意到她的目光，好奇地问道。

　　林暮雨摇摇头，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你真的很特别。"

　　苏以晨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笑容，"是好的那种特别，还是坏的那种？"

　　"好的那种，"林暮雨微笑着回答，"非常好的那种。"

　　苏以晨的笑容更灿烂了，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那就好，"他轻声说道，"我一直希望在你眼中是特别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林暮雨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她感到脸上一阵发热，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琴谱。

　　"时间不早了，"她轻声说道，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我们该回家了。"

　　苏以晨点点头，帮她收拾好琴谱，然后两人一起离开琴房，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既有一丝尴尬，又有一丝期待。

　　林暮雨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苏以晨，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迅速分开，各自假装看向别处，这种青涩的互动，让林暮雨想起了那些描写初恋的小说，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甜蜜的忐忑。

　　她知道，自己和苏以晨之间的关系，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或许会带领他们走向一个未知的未来。

　　回到家后，林暮雨坐在窗前，看着夕阳西下，思绪万千，她回想起这段时间与苏以晨的相处，回想起他在琴房里专注学习的样子，回想起他说"想了解你的世界"时眼中的真诚。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林暮雨深吸一口气，轻轻闭上眼睛，在心中，她弹奏着一首无声的曲子，一首关于微妙变化的曲子，一首关于两颗逐渐靠近的心的曲子。

　　而这首曲子的旋律，正如她与苏以晨之间的关系，既复杂又简单，既忧伤又充满希望，在时光的河流中，缓缓流淌，奏响生命中最美的乐章。